《史前女医生》北野教主

11、秋雨山洞

　　这羊肉有些腥膻气。又没有调料。牧瑶只吃了几口。
　　吃完烤肉牧瑶喝了点热水、又用草刷子刷了牙也就躺到茅草上准备睡了。
　　吃完饭也就睡觉，没有什么娱乐生活，这就是原始社会。
　　牧瑶躺那儿思索着等闲下来等发明点什么娱乐性的东西也好耍耍。
　　辛嫄摸索了一会儿，也躺了下来。
　　山洞里立时静了。
　　山洞里一静，就听群山间鹰、狼、兔、狐、豹鬼哭狼嚎，声音甚是凄厉，如在耳边，加之下了雨之后，本就一场秋雨一场寒，只感山洞里透骨奇寒，渗入四肢百骸，她们此次出来是逃命的，什么都没带，只在外面割的茅草，一半用来铺，一半用来盖，根本无法御寒，因而牧瑶辗转反侧，只觉冷得慌，整个身体蜷缩到一起，一直无法入睡。
　　突然一声低沉的声音：“你冷吗？”
　　“嗯？”
　　辛嫄又问了一遍：“你冷不冷？”
　　牧瑶顿了一下：“……有一点。”
　　接着一个温暖的身躯便伏了上来。
　　两人身躯相触。
　　牧瑶怔忪了一下，只看到山洞里灰暗的光线下一双黑黑的眼睛。
　　他盯着她看。她回视过去，薄弱光线里她眼睛里的魅惑她并不自知。
　　他看着她，嘴里蠕蠕了几下，拿眼瞪她，似乎她是那勾人心魄的妖精，然后跟饿虎扑食一样，突然在她脸上狂啃起来，毫无章法。
　　饱暖思……
　　牧瑶突然被他啃得有点发愣，觉得此时的他跟平日里那副憨直忠厚的模样不大一样。
　　她喉咙发干。
　　“辛嫄？”
　　被她叫住，他呆了一下，然后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走到火堆旁，把火堆带着木薪整个给移了过来，顿时睡觉的这个地方暖和起来。
　　辛嫄已气势汹汹的走到火堆旁，把火堆带着木薪整个给移了过来，顿时睡觉的这个地方暖和起来。
　　牧瑶不由往火堆的方向靠了靠。
　　然而辛嫄却立在火堆旁，看着她，目露坚毅，突然把自己身上麻衣给脱了个干净。
　　辛嫄突然在她身前跪了下来，开始亲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越亲越觉得浑身说不出得痛苦。难受。他姿态恭敬，似一个虔诚的教徒。
　　洞外万山阴阴，风雨凄厉，群兽鬼哭狼嚎。只此刻，这一切万物响动似乎成了伴奏，成了背景。
　　牧瑶领会到一个问题，他想进行最原始的事情。跟她。
　　这种事情对牧瑶来说本没有什么所谓。
　　但她认为自己才十三岁，还没有发育好，做这个是不利的。
　　而且……而且……太早了，她还没有准备好，她还不知道自己对辛嫄是一个什么想法和态度！
　　她踌躇了一下，坚决的推开了他，辛嫄仍在粗喘着气，浑身颤栗，牧瑶将自己衣裳拉紧，抵住他的亲吻，黑漆漆的眼睛摆出一种生人勿近姿态，一字一顿看着他的眼道：“你想的现在不行。”
　　辛嫄紧紧的看进她的眼睛，眼神里露出不解、挫败，还有，思考，但死盯着她。
　　她看他眼珠子在转，猛的使了把力气推开了他，使得劲大，用了浑身的力气，辛嫄又没防备，被推得一趔趄，倒在火堆上，火舌燎得他触了电一样，啊的疼的他叫了一声，闪身摔倒在另一边的石地上，牧瑶趁机赶紧坐了起来，远离他一丈之远。她觉得畏惧，生怕这个原始人发火，暴露出疯狂恐怖的一面，她把头低了下来，不敢看他。
　　辛嫄反应了一会儿，才爬起来，身上还是光着的，烧的那块地方又红又黑，他看回她，抿紧唇，不说话，神色却黯淡下来，看了很久，没说话，然后拾起衣裳，一件一件的套回去。光着脚，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堆上，呼吸粗重的躺了下去。
　　牧瑶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了，也就躺了回去。
　　很快夜雨声盖过了一切。

　　次日一早雨便停了，两个人起来后收拾完毕，把昨日剩得没吃完的长角羊肉烤了吃当做早饭，早上山洞里还是阴湿阴湿的，带着一股寒气。
　　牧瑶冻得缩了缩脖子，虽然腥膻，烤羊肉还得吃，食物能带来热量，牧瑶边吃边想，这儿越发不能呆了，得尽快的找个地方，可是去哪儿？牧氏部落也早被灭了。雪季将近，又有哪个部落愿意收纳流民？
　　她想着想着想到了有陶部落。
　　有陶部落是临近部落中最富裕的部落，也是唯一可能接纳他们的部落。
　　因为富裕了才会有余粮，才能养活其他不相干的人。
　　只是这剿灭辛氏部落的事情有陶也参与了，只怕辛嫄不愿意。
　　想到这儿，牧瑶便瞧了瞧辛嫄，他今天早上很沉默，没搭理她一句。
　　想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伤到了他？
　　牧瑶出声道：“辛嫄，我跟你商量个事情，我们去有陶部落怎么样？”
　　辛嫄面沉如冰。其实心里觉得更沉沉的难过起来。
　　她邀请他跟她出去采草药，给他包扎伤口，给他烤味道不一样的肉，并不是喜欢他，要跟他在一块儿，可能是把他当成朋友。
　　但现在她不顾他灭族之痛，还要到有陶部落去，分明连朋友都没把他当，是在耍弄他的！
　　部落里人看他傻，也常常耍弄他，他不是不明白！
　　他只是反应慢些！
　　牧瑶还在跟他分析：“我所以说要去有陶部落，一是有陶部落在下游，咱们可以坐水路去，路程快。二是雪季临近，我们脱离了原来部落，特殊时期如果不是特别富裕的部落根本不会接受流民和奴隶，而在周边部落中，有陶部落是最富裕的部落，也是唯一一个可能接纳咱们的部落……”
　　辛嫄打断她：“你想去有陶部落？”
　　牧瑶点头。
　　辛嫄点点头：“行。”
　　牧瑶万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脸上的笑还没显露出。
　　辛嫄已道：“我把你送到有陶部落后我就回来！”
　　牧瑶一呆，搞毛呀！
　　什么叫把她送去他回来？！
　　洞穴外那口泉水旁边长了一圈猪耳朵草，牧把那圈猪耳朵草全给割了，又把山中发现的白叠子摘了，因为采集困难，耗时了很久，才把白叠子去壳，杆尽黑子，做成了两套类似棉花絮的被子。还有两件软白衣裳，她跟辛嫄一人一件。
　　随着积累的兽皮多了，又做了很多兽皮衣裳，还有一件雪白的狐皮衣。
　　牧瑶又在山中采了很多药草。
　　还磨出来一套针灸器具。最原始的砭石针具。
　　距离他们逃亡那天已经有一个多月过去，天一天天的转冷，树叶在加速枯黄，风一天比一天萧瑟。
　　辛嫄打回来的猎物一天比一天少。
　　甚至有一天，有一直野兽进了山洞，幸亏牧瑶那天没呆在山洞，在不远处采药。
　　野兽只把洞穴里打猎剩下的肉给叼走了。
　　但两人仍是心有余悸。
　　辛嫄此刻也不得不考虑牧瑶那天所说话的认真度，并不是针对他，而是事实的分析情况，随着雪季来临，两人单独在这荒山野林中，豺狼野兽不说，他们又没有储存冬粮，是很难熬过这个雪季的。
　　他也不能时时保护她的安危。
　　于是辛嫄找到了牧瑶进行了谈话：“你真的想去有陶部落？”
　　牧瑶这回掌握了说话技巧：“我并不想去有陶部落，我也知道有陶部落杀害了你的族人，只是雪季临近，我们最好找个部落接纳我们，你要是认可我的观点的话你选择个部落我们去投奔。”
　　辛嫄看了她一会儿，道：“那就去有陶部落。”
　　“可是有陶部落对你的族人做了那样的事？！”牧瑶疑惑追问。
　　“是丘虎引得头，我会找丘虎报仇！”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商议定了。
　　两人收拾了包袱，出了山林，按牧瑶的指导两人做了一只木筏，然后坐上了去往河流下游的木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