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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福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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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挥洒进卧室,床上的人儿翻了个身,抬脚勾住被子拉进怀里,舒服极了。
意识回笼,朦朦胧睁开双眼,看着陌生的房间布局,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亦浅腾然坐起,忘记腿还伤着,用力过猛,疼得龇牙咧嘴,一阵子后缓过来。
掀开被子下床,走几步想起什么,又转身回来将床铺铺好,揪出枕头上几根头发扔进垃圾桶。
“起床了吗?”沈弦敲门。
她望了望镜子里的形象,确定没有不妥,上前开门,探出脑袋,小声说:“起了。
沈弦将手里拿着的衣服递给她,她接过,发觉衣服上还有些许温度,应该是刚从烘干机里出来。
“洗手间有干净的洗漱用品,洗漱完出来吃早饭。”
“好。”
她关上门,抖开叠放整齐的衣服,内衣滚了出来,脸瞬间爆红。
这是沈弦……洗的衣服?
卧……槽……
整理完,林亦浅扭扭捏捏从卧室出来,沈弦已经换上校服,正拿着果酱,气定神闲往吐司上抹。
餐桌上还摆了小笼包和牛奶,都腾腾冒着热气。
沈弦招呼她过去,先替她检查伤口,发现纱布溢血,而且又沾了水,有点想要揍她的意思,“不老实。”
林亦浅哭丧脸,她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纱布面积太大,操作不易。
“坐近点,给你换药。”他拿过药箱,不急不躁挨样儿拿出来摆到桌上。
她抬头去看墙上挂着的时钟,好意提醒,“待会儿上学得迟到了。”
“我帮你请好假了。”
“啊?”
因为明天开始放中秋假期,所以这两天都得补课,林亦浅掐着手指算,好像多了一天假。
不过她这副鬼样子,能上哪里玩?连最简单的提笔作画都完成不了。
“那你迟到没关系吗?”
“没关系。”
也对吼,沈弦是优等生,老师的宠儿。
沈弦一圈圈解开她掌心的纱布,露出纵横交错的伤口,微皱眉,用棉签沾了药膏抹上。
林亦浅舒服得眯眼,凉飕飕的感觉油然而生,舒缓了因伤口疼痛带来的不适。
包扎好手,沈弦示意她把腿放到他腿上,林亦浅有点不好意思,做了会儿心里斗争才按照他说的做。
沈弦心无旁骛,当真仔仔细细帮她收拾完,长舒一口气,忽然揉揉她的发,带莫名的情绪说:“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从第一天见面起,林亦浅就一直在受伤,不是磕膝盖就是划手,多灾多难。
要不去替她求个平安福什么的,老人们说这种管用。
林亦浅也觉得自己特别倒霉,秉承一贯的乐天派,“我妈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今天回去吗?”
“容我想想。”
老妈的威力可不是一般大。
“手机号给我。”
她报了号码,想起塞书包里的手机,想起身去拿,被他制止,说:“手机没电关机了,帮你放在茶几上充了。”
“谢谢哦。”
他夹了个小笼包塞她嘴里,交代:“一个人在家不要叫外卖,不安全,茶几上有小零食,冰箱里也有饮料,等我中午回来做饭。”
简直比老妈子还操心。
他又说:“半小时后记得吃药,你可以睡个回笼觉,无聊的话这有家庭影院,或者拿我的资料复习也可以,电脑在我卧室,没密码。”
难得他能说这么多话,林亦浅感激涕零,说:“沈弦,你真的好像我妈妈哦,谢谢你哦。”
沈弦:“……”
那点隐隐约约的暧昧被她的话击打得支离破碎。
林亦浅在家睡得天崩地裂,殊不知楼斯年在学校引起了一场暴动。
她的手机关机了,不知道昨晚差点被楼斯年打爆,憋不住的楼斯年差人去查,搞清楚原因后气势汹汹直奔高二教学楼。
高二十五班正在上课,高禾单人一桌坐最后一排,翘二郎腿,捏几个纸团丢前面的女生,丢得不亦乐乎。
女生敢怒不敢言,默默垂泪。
楼斯年几乎是踹开后门冲进来的,无视其他人错愕的目光,一脚踢翻高禾的桌子。
桌面上的水杯没盖盖,滚烫的热水泼洒一地,靠得近的几个女生尖叫躲开。
纸团仍在手心握着,高禾慢悠悠抬头看他,仔细斟酌这臭小子的来历。
难不成是他哪个前任的现任?
楼斯年没给他细想的机会,拽起他的衣领,暴戾扬手,往他的脸颊狠狠招呼一拳。
周围的男生纷纷涌上来,试图扯开楼斯年,他像头暴躁的狮子,没人收得住他。
高禾摸向嘴角,手指沾了血迹,抽起课本砸向他,骂:“操.你大爷,你他娘有病吧?”
“你动她哪了?”
“谁?”
“你动她哪了!”
高禾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恍然大悟笑,“她啊,要哪哪呗。”
楼斯年双眼怒红,冲发怒冠,挣脱束缚又给了他一拳,两人谁也没留情,招招抵肉,战况激烈,不分伯仲。
教室里的物件噼里啪啦落地,特别是窗口那几盆盆栽,砸得满地碎土。
老师早就出去喊保安,闻讯而来的学生们则冒着生命危险,趴在窗口上围观。
两位校霸的伯仲,多给力,不看可惜。
“楼斯年!”楼语突然晗出现,“都给我停手!”
楼斯年的动作一滞,高禾得逞一拳,他更怒,又迎上去揍他。
“听到没有?”楼语晗的语气没了平日的懒散,完全冷下来。
楼斯年推开他,喘气,眼神似狼,仍锁定目光盯着他。
保安到场,楼斯年还撂下狠话,“你给老子等着!非弄死你不可!”
所有人在此刻才体会到校霸的名不虚传。
两人被请到教务处,由于性质及其影响恶劣,作为挑事者的楼斯年理应遭受处罚。但因为楼语晗的打点,仅仅给予他通报批评以及名义上的处分。
从教务处出来,高禾没指名道姓地问:“她是你谁啊?”
被楼语晗训了一顿的楼斯年整个人完全冷静下来,瞥了高禾一眼,没回,眼神不屑,被楼语晗带着离开。
高禾跟个小姑娘似的,抓起用矿泉水瓶砸他,没砸到,骂了句:“操,拽屁啊!”
沈弦家中,玻璃窗的窗帘皆拉上,林亦浅披一条毛毯窝在柔软的沙发上,边啃食零食,边津津有味看电影。
桃子趴在她身边,啃咬爪子底下无辜可怜的玩偶兔。
临近中午,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桃子撇下沾满口水的兔子,撒开狗蹄子跑去玄关。
她回头,语气轻快:“你回来了……”
一顿,“楼斯年?”
楼斯年跟在沈弦身后进来,他的模样算不上狼狈,但一眼便能看出他做过什么。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她向沈弦投去询问的目光,难不成他这里是伤员集中营?
沈弦去厨房做饭,给他们留足空间交流。
楼斯年沉默着,从身后搭她的肩膀,她僵硬着身子,急忙用手肘推开他,“干嘛?耍流氓啊!”
楼斯年神情不对,他掀她的毛毯,映入眼帘的是她缠满纱布的膝盖。
林亦浅没闹明白,尖叫道:“沈弦,救命啊!”
沈弦提刀出来,瞅了眼现状,淡定地说:“楼斯年,过来帮忙。”
等人进去,林亦浅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卧槽,没想到楼斯年居然不是个正人君子。
饭桌上,听楼斯年讲完,她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踌躇问:“你揍他被记处分了?”
“嗯。”
她用汤勺扒拉几口饭,心情阴郁,楼斯年还以为她要发火,没想她说:“多不划算,应该等我过去多给他几拳的,他都没怎么着,你还受处分。”
楼斯年:“……”
林亦浅越想学觉得吃亏,替楼斯年不值。
难得三人共进午餐,楼斯年被差遣去洗碗,林亦浅整理完自个儿的东西,打算待会儿回家。
沈弦把昨天从医院拿回来的药都贴上标签,详细标明作用及用量。
两人把她送到D栋的电梯口,“用不用送你上去?”
林亦浅摆手,送上去她大概会死得更快。
果不其然,她偷偷摸摸打开自家大门时,罗密欧就躲在门缝,看到她,两狗眼一亮,汪汪叫扑了上来。
“哎呦喂!”这庞大的狗身扑过来,她立即摔在地上。
惨叫惊天动地,谢晚君手持锅铲走来,看她的狼狈样儿,沉默片刻,问:“傻妞儿,过来老实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