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海是一切的开始 “在这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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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刚出门，背后传来声音，吓我一跳。
“真是你啊。”定了定心。
“我真的在楼上，工作。”他耸了耸肩，嗯，还蛮年轻？
“还是那家餐馆吗？”
“你有别的想吃的？”
我对吃的，一向没有要求，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很好，那走吧。”
“好在哪儿呀好。”边嘀咕着，边想着：我什么时候，对这个人，毫无客套？是不是因为他也不曾拘泥？心里不自觉的颤栗，感觉从未认识自己。
每次来，都坐在这里，靠窗第三座，看着窗外竟有一点眼熟，许是来了三次，真的成了常客了。
这个男人在有魄力的基础上，也有比较正确的判断，之前递给我两次菜单我都推诿了，他也就只是问问口味再自行点菜了。
“宋川桢？”
“嗯？”
“你叫宋川桢？”
“嗯。”
“茶座的暮水姐……”
“你认识？是我姐姐。”
“哦。”
第一次在茶座开玩笑来着，他不知道吧。
“我去过茶座好几次，不过没见过你。”
“你去了两次，第二次见到了，”他直白的说，“就是那天晚上。”
“额，好吧。”我最近常去茶座啊，“可能我去的不是同一家。”
“以后你可以只去那一家，”看我不解，他幽幽补了句，“我姐是个很好的人。”
“哦。”嗯，等等，“我第一次去你也在哪儿？”
“在，不过，我去送传真了。”他说的慢条斯理，字正腔圆，我对着眼前的紫米粥相望泪千行。
几次相处下来，似乎，除了那晚有些意外，其它时间，我们相处的反而像老朋友，很少涉及感情。撇去相识的目的，我觉得这样挺好。俞嘉禾，你说爱情是自然而然的发生，那这样，还能不能得到随风雨落根的爱情？
这样想，似乎有种报复他的快感，多年后，他若知道我的爱情都被他带走了，是不是会有一丝愧疚。不一会儿，自己再回想，不禁自嘲，“总是用惩罚自己来报复别人，起码，我得在他心里有分量。”
算了算了，不想了，一想就进了一个怪圈，转来绕去，总是把自己给弄糊涂。
“下午你回单位吗？”他翻了翻手机，顺便问我。
“嗯，今天，算下班了，五一长假。”
“假期有计划吗？”
“计划，谁知道呢，也许不如变化快吧。”
这是句实话，每年假期，爸妈都吵着出去玩，假期第一天肯定就睡懒觉，平日里忙得不可开交，假期都一致的睡到日晒三竿。还有就是甜妞，每年假期难得，恨不得精打细算，把三天拆成五天用，上午俩小时去看姑奶奶，中午陪卢源去看望转学而来的卢沥，下午找我，晚上回家看蓝爸爸蓝妈妈，期间还要穿插各种客户boss来的电话，当然，我们这一天都是可以随时调动的，“山月，我两个小时之后告诉你我什么时候找你。”她的假期比工作日忙。我大概是个闲人，配合着大家的步伐。
宋川桢笑了下，他有点瘦，脸颊在笑时才看得出一点肉感，细皮嫩肉。
“嗯？怎么了？”他的假期难道一成不变？
“我觉得可以带你去海钓。”他下的结论。
“海钓？”
“不喜欢？”
“不是……”
“那就去吧。”
“啊，哦。”
“接下来去哪？”
“买数位板？”
“好。”
可能因为专业方向异曲同工，有些地方，我们有点相似，用的画笔、数位板都是同一牌子。以前，俞嘉禾和我找到共同点是在一种颜料上，正红，只有一家进口的牌子做的最让他满意，持久弥新，质感细密，他喜欢画出来的样子，我喜欢他画画时握住我的手，带我行云流水，干燥微凉的手掌，我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踮脚后仰能吻到他的耳坠。不过，他是真心喜爱这款颜料的，兜里还剩两张票子的时候，我们俩买了够一周吃的面包和麦片，剩下的全买了颜料，当时，他在画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
现在，怕是这一点也不曾有了，我曾恍惚的买了一盒，还肉疼了好几天。工作后，我好像再也没买过那种凤毛麟角的东西，也是这时，才发现自己本不需要那么华美的色度，够用就好。
我痴痴的后仰了一下，侧身看看离这三四步远的宋川桢，似乎不能吻到耳坠。
“哎呀。”要被自己蠢死了，不敢再做细想，感觉血液都在上扬。
“怎么了？”他看到我拿着一瓶红色颜料，面色如斯。
“这个颜色好看。”只不过是普通的红色。
“所以把你染红了？哈，你稍微不会说谎。”他坦然笑了笑，略带意味的看了我一下，带着手里的几支墨水笔走向前台。
要憋死了，要是蓝晟敢这么取笑我，耍横也得把巴掌拍他头上，所以说，总感觉自己处于囧囧的状态。
内心咆哮了一千遍，带着自己挑好的去前台结了账。
“明天早晨去接你吧，八点半？还是九点？”
“嗯？”哦，海钓，我竟然还能记得，“要不、九点吧……”我想说九点半来这，是不太晚了点。
“嗯，走，送你回去。”
“哦。”
晚上，给kiko洗完澡吹了干，近十点。
叮。
“明天早晨九点半，记得带防晒。”
“这样好吗？”
“怎么说？”
“感觉你在迁就我。”
“假期，迁就不是坏事。”
“哦。”
“你在干什么？”
“哄kiko睡觉。”
“kiko？妹妹？”
“嗯？嘿嘿，金毛。”忘记了，他不认得。
“少见的名字。”
“觉得好听，是kiko自己选的名字，选了好多名字，叫kiko时才答应了……”
……
一直发短信，这人八成挺传统的，早晨才发现，最后一条没回他。
再看看他说了什么，嗯？？？九点二十，似乎顾不得那么多了。啊啊啊啊……
昨晚洗了澡，头发有点睡炸毛，只能挽成丸子顶在脑袋上，套了运动装，拽了手袋出门，正好九点三十。
“你闺女穿着买菜的衣服出去约会了，”我妈，“你不管管吗？”朝着我爸说的。
“看着挺年轻的，呵呵呵，年轻真好。”走出大门，还能听到我爸这样讲。
我并不太擅长运动，但是出去采风要走很长时间，有兴趣去逛街也是少之又少，更没有需要出席的场合，所以没有太多分门别类的衣服，有三套运动服，几条休闲裤，随季节变换的几件小衫，几件外套，两双运动鞋，一双中跟一双平底休闲鞋，这几乎就是所有，所以……
“爸！你放心，这不是买菜穿的那套！”我朝厨房的窗户喊了一声。里面传来憨厚的笑声。
“买菜穿成这样，卖菜阿姨会让你回家喊妈妈来付钱吧。”
这人早到了么，倚着停在大门外五米的的车上，头歪向一侧，懒懒的，正透过架在鼻梁上的墨镜，眯着眼睛打量我。
“呵呵，早啊，”吃瘪，打量他一下，还是忍不住还了句，“你不也是。”
“不好看？”歪头，又是歪头。
“哦。”
对方可有可无的笑笑。
去海边开车得近两个钟头，沿路有风景，就是，树啊树啊树啊，不一会儿，就晃的迷糊，“能睡着就先睡会，出海会格外累。”
我妈开车我从不敢睡觉，因为她说影响驾驶员心情，现在人驾驶员都不介意，那就、睡？
我没想睡，但是到了目的地还是宋川桢把我叫醒的，果然给kiko洗澡是件耗体力的事情嘛。
我带了隐形不太舒服，一路上根本无暇顾及四周，下了车才发现同行的车似乎有四五辆，四面八方都有人过来打招呼。
“哟，桢哥今天好年轻啊。”一个圆脑袋的胖子，很白，比蓝甜还白，很嫩，比……嗯、反正皮肤真好。
“背后那谁，没见过啊，不像是溪茗。”一个高瘦的男人，搂着一个高瘦的女人，男人薄唇冷清，女人轻含娇笑，俩人还是情侣肤色，健康的小麦色。
“哥！溪茗没来嘛？”胖子摘了墨镜，询问加诧异加失落，看来是个实在的胖子。
“让她来干什么，这么大个人了，别的不会，就会找事，敢带她来把她扔附近的岛子上。”高瘦的男人显然嫌弃这位叫溪茗的，可我怎么听出一点宠溺的意味。
“那你也得先跟老爷子老太太们交代了再说，看你先被扔还是她先被扔。”白胖子不甘示弱。
“八成先扔路小萌。”宋川桢终结了他们的争执。
“桢哥、南希、岳哥，晨晨来了。”又是个男的，你们身高是等差数列吗，可惜这位是最小值，不过也不可惜，脸长的真精致，哪儿有可惜，跟叫南希的那位差不多高，还是肌肉型男。后备箱附近的弟弟也跟宋川桢挥了挥手，这么说，宋川桢是最老的。
“现在就要帮你挡太阳吗？都是朋友，认识一下。”语气很无奈，我从刚下车发现了各路大军就躲到了他背后，可不可以不要出来啊，怎么说，“大家好，我是他的相亲对象，柳山月，请大家多多指教。”丢死了，才不要这样讲。
看他们越走越近，我悄悄往旁边移了移，不管了，先笑着吧，笑总是没错的吧。
“啧啧，有情况，这衣服都是情侣的。”胖子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的定论。我心想，你傻啊，牌子都不一样，除了颜色差不多，哪有一样。
“ 柳山月，”宋川桢拍了我肩膀一下，然后挨个介绍了他们，“潘南希，宋岳，宋岳他对象路小萌，谢唯，他弟小晨。”
“哦。”
“你这媳妇儿，挺高冷啊。”那个是叫宋岳吧，高瘦的男的，他看我是不是像kiko看吉娃娃，感觉他快两米了。
“不高不高，比你媳妇儿矮多了……”他媳妇儿也得175公分了吧，穿着人字拖，高我一个头，比谢唯还……我嘀咕对了啊，她好高，怎么都笑了。宋岳长腿迈开，走向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宋川桢也在笑，那叫一个人畜无害。
“我可以选择重新来一遍吗，你们笑我。”
“不可以，大家笑宋岳，你先跟路路一起。”宋川桢要跟他们一起搬渔具，转头，“路小萌，过来，别跟着宋岳瞎跑，给你个正经事儿干。”。
郁闷。
“柳山月？叫你山月还是月月还是什么？”
“嗯？”是那个高瘦男人的高瘦媳妇，“路……路路……姐？”
“不用客气，我跟宋川桢同岁，路路，你呢。”美女挺直快，沟通无障碍。
“山月吧，其实，你们怎么叫我都行，只要不嫌我mini就好。”好怨念，一群以两米为目标的干嘛要带我狂欢，海边啊，连高跟鞋都救不了我，更何况这只有气垫的运动鞋。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打入这群竹竿内部了吗？”路路有点俯视的看着郁闷的我，似笑非笑。
“暂时，还没搞明白……”我仔细的想了想，没找出原由，莫非，不该在五一前后相亲？
路路似乎被我的喜感惊到了？摸摸我的脑袋推着我去找大家。
“哎，真是捡到宝了，”路路冲宋岳和宋川桢喊着，“这家伙好有趣儿。”
闹哪样，蓝甜女神知道她的煮饭婆和女管家被认为是萌物，一定是奇耻大辱啊。
我扶着额，一边当挡太阳，一边冲宋川桢和宋岳干笑了两下。
如此诡异的见面，在很久之后还被拿来打趣我，说宋川桢第一次带大家都不认识的女生来聚会就让刻薄鬼宋岳下不来台，宋川桢想到这段也在笑，不过我知道，他的笑点，跟大家不一样，是后来，好久，才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海是一切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