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在回忆中出现的第三者 ...
-
“我们一直发邮件，却也不多，但我从未问他何时归，他也从未问我，过得好不好。”
“蓝甜，你们不要紧张，我跟他，只要没见到人，就是断了，只言片语都不会再提及过去，我也无心去破坏他们的感情。”卢源的立场，我自始至终是明白的，简方那样的女子，值得幸福。
“不过，他本该说清楚，给我个明白。我知道，等不到，也知道不需要再纠缠在过去，可我忘，忘了自己是爱他的，忘了自己心里的牵挂，留下心房空徒四壁。我不想让忘记的结果变成恨他，那会让我更累。这一年，除了渐渐拼凑出他和简方的故事，我尽力不让自己有关于爱情的记忆，甜，我总会找到一个方法，带自己走，你也好，卢源也好，他也好，不要再这样徒劳，劝我放弃也好，逼我放弃也好，别人终究做不了我的决定。”
从前两个人架起的蓝图，成了一个人的牢笼，那个人离开，带走了离开这里的出路，我出不去，他不回来。难道我在这里被困住，他就会回来吗？不会，所以我要离开，我会离开，只不过，会慢一点，会驮着过去的沉重，走得慢一点。也许有一天，我会抛弃一些东西，也许有一天我会遇到下一个住所，总之，让我自己想明白。
我并不善说辞，与蓝甜的这些年交情，我也不能确定，能不能让她理解我所说的内容，越想越是涩，看着茶室吊着的鸟巢灯具，鼻子好酸。
“山月，不是，不是这样，我不是在怪你，这不是你的错，让你自己承担，太痛苦。”
“我原本没想到会是这么曲折。这个混蛋，走就走了，还联系什么！”
“……本来，卢源说，你和俞嘉禾，本就是一类人，才走到一起，俞嘉禾走，你会理解他的。”
“但去年，你折腾成那样，我问卢源，这算是像俞嘉禾一样的冷血动物吗，卢源说，俞嘉禾大概也不会想到。”
“卢源回来，也只是问我，你还跟俞嘉禾有联系吗，我也好奇，他为什么这么问，才来问你，又怕惹你难过。”
“卢源也是担心你的，俞嘉禾走了跟多了个祭日似的，我们再也没去海边，再也没谈未来。”
“山月，我再也不提他这个混蛋了！”
“你别伤心…你难过的话我也不好受……”
俞嘉禾，你看看，我都说出来了，一点也没有保留的告诉这个世界：我们，完了。你满意了吗。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八点多了，额，”声音似是犹豫，“你，你们，饿不饿？”
我转头，向来人，挂着未干的泪痕。
写在我眼里的是诧异，画在蓝甜眼里的是不解。
“那，那个，宋先生，你好，”我要结巴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我们打扰到你了吗？”
“哦，不是，茶座要歇息了，我看你也不像是吃过饭的，问问你要不要去吃点什么。”他说的坦然，“可以像上次叫我名字，不用那么拘束。”
赧然，“这是蓝甜，这位是宋先生。”一边召唤已经快神游的蓝小姐，一边比了口型：“相亲。”
“你好，宋川桢。”他一边向蓝甜颔首，一边去衣架取了我的外套，“还是上次的餐馆，可以吧？”
“不是，我……”
“不合胃口？”
“不是……”跳跃太快，眼睛是没有红了，但泪水未能夺眶而出带来的酸涩让人很不痛快。
“走吧。”
“额，山月，卢源刚回来，我得早点回去了，你们去吧，”蓝甜并不是自愈能力强，而是一副标准职场脸做了个告别，“宋先生，幸会，谢谢你的好意了，有机会以后再聊。”
车上，还是无声，如果说，第一次是安排好的相亲，那这次算什么？
我不禁侧头瞄了瞄这个依然有点陌生的男子，蛮有棱角，上次说，是做什么工作来这？建筑设计？还是职业规划？额，都挺像的。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似乎也说不上不好。
在停车场，我扳了扳怎么也打不开的车门，带着疑惑的转向他，“车门？”
“山月，有些事属于自己，但说出来未必不是好事，有些人总会成为过去，能说出来就要学着释怀。”
什么？他全听到了吗？！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轻轻挺直了胳膊，叹了口气，似是在放松。
“山月，你好，我叫宋川桢，抱歉，我在你们隔壁坐了一会，如果，昨天的事让你记起一些不好的回忆，我想……”
“你不用道歉的，是我自己的事情……”真的不是他的错。
“嘘，听我说完。我知道现在这样告诉你很唐突，但我想说，你能不能认真考虑一下与我交往。我知道，现在似乎有些趁虚而入，但我、不想放手。”
的确很出乎意料！
很多小说里出现的，黑暗之中看着对方的眼睛感受自己的心跳，这种往往出现一段粉红的桥段，暧昧的香水，撩人的酒气，出现在车子里，似乎更让人灼热。
“额，宋先生，我知道，我们是相亲，什么的，但是太快了点，我还没记清你是干什么的，或者……”紧闭的车门，突然地告白，心率越来越快，快到让人晕厥，他真的不是坏人吧！
“建筑设计，在你朋友的公司楼上的那家设计公司。”
“不是，我是说，不是该有足够的时间了解对方？”我真的词穷了。
“你是说，需要长一点时间再答应？”他的表情从刚才的严肃展露了一点和缓，嘴角似是一松，有棱角的无框眼镜遮不住他眼里微微的笑。
“是……”我一定是魔怔了。
饭后也是他送我回了家，我一直在愣愣的状态，无法回神。
“蛮帅的啊啊啊。”来自火星的甜多多。
“是吗，是挺帅。”
“还要继续今晚的话题吗？”
“什么话题？”今晚说了什么？后来，我将这段空白定为：发泄过后的暂时遗忘。
“没啥，额，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先休息？”
“嗯？你家卢源不是回来了？是你休息还是我休息？”
“娇羞状：被你看破了，嗷嗷～”
“好了啦，真的好累，明天亲自过去给你送午饭。”
真的好累，怎么会累成这样呢，像是长久的背着一个包袱，有了另一个人共同分担，才发现，好累啊。
昨晚，今晚，我没去开始那寥寥的三句话。
周五，杂志社里的编辑助理像疯了似的，周末加五一假期，足以让人疯狂。谁愿意留下加班。我的画板在众人忙碌里倒在了血泊，急急忙忙的翻了一遍备用的画稿，涂涂改改，拿去扫描，终于能把五月份之前的工作收尾。
“山月啊，你忙完了？哎呀要是每个人跟你这么有先见之明，就不用这时候像无头苍蝇了。”吴姐一边审查各个助理结项的工作，一边问搬着黑色数位板来回翻腾的我。
“吴姐，不好意思，我数位板最近总是出故障。有什么能帮你的？”
“啊，哈哈，我倒不是这个意思，额，不过你要真是空闲，帮我把那摞资料分开，一共四十份，是楼下后勤部要送去给客户的。顺便去楼上邢主任那里送下美编的策划。”
“嗯，好，等会分完我挨个送过去就行。”
“那好，你要是没别的事情，早点下班也行，去买数位板吧，回来别耽误工作。”吴姐对我的理解能力一向满意，但我也的确帮不上别的忙。
插画师除了实习生是不要求全天在岗的，可以约其他工作，也就没有出勤补贴。我没有别的创作去处，所以是跟着其他部门的规律朝九晚五。
“嗯，我先做完这些吧。”那一摞，半米多高，算上装订，也得好一会。
从楼下上来，已经将近一点，吴姐还在终审，打了个卡，悄声离开。
上次说要给蓝甜送饭，结果忙起来就真的没顾上，还好蓝甜同学通情达理，一点都没怪罪，只是多剥削了我几天，做饭送饭洗碗擦地。
赶到郁景大厦时已经一点半，蓝甜说，她在低血糖的状态下敲了三分合同，要是出一丁点错误，就拿我顶罪，去给她的上司做厨娘。
也就是说说，认识她这么多年，从未在任何工作上出差错，也的确跟她偶尔莽撞的形象有出入。
“哎，那个宋什么来着。”偏厅不大，满嘴饭食的蓝甜说起这话像是在唱戏。
“川桢。”
“嗯？送传真？”
“嗯？嗯！送传真。”我恍然，感觉这名字，有趣儿，“茶座，是不是暮水姐的弟弟那个？”
“哎呀，这我不管，怎么，有戏么。”
“我感觉我被表白了。”实话。
“这么快，不是上次见面的时候才认识？才几天啊。”她石化了，嘴里的米饭都忘了嚼，急匆匆的咽下，不小心噎到。
“我也觉得好突然。”
“太奇怪了好吧！他是不是被催婚了，急忙找一个来应付，你可小心，万一是个同性恋，你可就要加入同妻队伍了。”蓝甜叼着一块鸡肉，停止咂嘴，表示抗议。
“你说什么呢。是有点快，倒不是奇怪，无妨，相亲不都这样么。”这话说出来，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你又回到了淡定姐的位置了？”甜妞白了我一眼，“也不知道是谁折腾了好些天。”
“就那么一次好吧。”要是早知道把事情全盘托出会是这么舒坦，我会早早的跑去蓝甜面前一通申诉，也就不用自己纠缠一年多，仍心有余悸。只是说起来，还是隐隐的闷痛。
这样的放开，其实大多来自那晚，相亲回来的那晚，我站在顶楼的露台，看来往的川流，俞嘉禾，就算我现在坠下去，用命去陪你结束这段感情，你也是在加州沐浴阳光的你。从前我听不得别人背后对你非议，而今，我只想说，“俞嘉禾，你个混蛋。”
叮。
“刚才看到你了。”宋川桢，我已改了备注，被看到恐怕不太好。
“我在蓝甜这里，给她送饭。”
“哦？有午餐吃？”
“嗯，不过她吃光了，就刚刚，全吃光了。”额，他不是打算来吃吧。
“这样啊，那你有空吗，陪我出去吃点。”
又吃……
酒足饭饱的蓝某人瞟了一眼，“又吃，他是白痴啊，吃吃吃。”
“你跟卢源不也一起吃了三年？”卢源是信息技术院跟蓝甜的经济学院差了十万八千里，卢源每天骑车带饭给她，俩人，吃吃吃，三年过去了。
“护犊，不带你这样的，我们是纯纯的校园爱情。”白眼翻得比谁都快。
“那现在呢，纯纯的都要私奔了呢。”他俩在一起没让我早点当干妈我已经谢天谢地了，不然蓝爸爸得拆了我这个干闺女。
“去去去，忙，不爱看着你。哎，那位先生还是小心点好，进展这么快，可别再有猫腻。”
“哎你饭后休息会儿再工作，不然胃不好，花茶在保温杯里记得喝。”
丫头边挥手回了偏厅，我把饭盒都收拾好，放回她储物柜，明天休息，晚上她会带回家。
“嗯，行吧，你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在回忆中出现的第三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