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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心悦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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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暖花香,清风畅爽。
范初黎、小云儿、封司晨、水白四人雇了一顶马车,水白和封司晨执鞭赶马。
范初黎当真是没出过门的人,左看看,右瞧瞧,探头探脑的模样甚是可爱。
水白笑她:“初黎妹子,大道前后左右的都是树,你瞧些什么呀?”
范初黎笑:“这些树奇奇怪怪的,有些树干上还有刀痕呢?”
封司晨问:“不小心还会遇上劫匪呢?怕吗?”
范初黎笑:“有你在,我怕什么?”
水白和小云儿只是捂嘴偷笑,咯咯咯的笑着,也不说什么,只是笑。
范初黎轻敲小云儿的脑袋:“你若是再笑,我就把你丢下马车。”
小云儿知道范初黎不会这般做,但还是讨饶,不再戏笑。
这马车虽然不慢,但也比不上快马,事情紧急,自然是越快越好,只是水白和范初黎担心封司晨的身子吃不消,若是封司晨太过操劳了,只怕化无丹的毒就会深入他肌骨。
是范初黎说她和小云儿不会骑马,这才改为马车的。
四人说笑间,来到一个小镇,小镇市集虽比不上洛阳热闹,但自有一股人情味。
四人上楼时,范初黎瞥眼见东南角桌上有一人的背影,忽觉很眼熟,只是她并未上前询问,仍旧上了楼。
封司晨见她面有疑色,问她:“怎么了?”
“楼下东南角桌上那人,我好似认识。”
水白问:“谁?柳无欢吗?”
范初黎摇头:“不是她,若是她我定会喊出来的。楼下那人好似大师父。”
水白笑:“你上前看看就知道是不是了。”
范初黎急忙摇头:“不是便罢了,若她真是大师父,我可不想现在认她。”
水白觉得奇怪,哪有徒弟嫌弃师父的啊?
“为何不想啊?”
范初黎想起就觉得头疼:“我家那位大师父虽是女子,但素喜喝酒,不醉不罢休,每次喝酒没有一次不是醉醺醺回来的,她醉就醉罢,费点力将她扛回来也就是了,若是醉了吐倒还好,只需打扫。可是大师父醉了之后不会吐秽物,只会说我的糗事!即使是不认识的人她也会拉到跟前和那人说我的调皮事,口里说‘我那个小徒弟啊!’,唯一好的地方,是大师父不会说出我的名字,若是我在她喝醉之时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会指着我说我是她那个小徒弟,多丢脸啊!她是我大师父,我又不能对她不敬,若是无心冲撞了她两句,她便呜呜的哭,说我长大了不要她了,真是让人头疼,劝她她不听,说她她便哭,一通道理就是入不了她的耳朵,你说说,让我怎么办吗?只能躲着了。”
水白拍掌大笑:“有趣,有趣!”
范初黎心里可没觉得有趣,想起来只是头疼,还有一点生气。
瞥眼见封司晨也在笑,范初黎蹙眉:“你也笑!”
封司晨道:“嗯,你这位大师父确实有趣。”
范初黎无奈叹气:“是有趣,只是苦了她的徒弟我呀!”
此刻,范初黎只想赶快吃饭,赶快离开。
奈何天不随人意啊,范初黎的这位大师父楚月,提着小酒壶,惦着脚尖步,踱步上二楼来了。
范初黎见到楚月面容的瞬间吓得魂不附体,低头噤声,盼楚月不要望向她。
楚月身姿妖娆,风韵不减,很是引人注意。虽是醉眼迷离的模样,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范初黎。
她雀跃大呼:“我的小徒弟啊!”
惦着步子走到范初黎身边走下,不忘给范初黎倒上一杯酒。
范初黎双手捂脸,不让楚月见到她的脸庞,可她的力气哪有楚月大啊! 楚月一把捞开她的手,嘻嘻大笑:“我的小徒弟,大师父可想你了。”
范初黎悻悻的点头:“大师父,我也想你。”
楚月很是心满意足,全然不在意同桌的其余人,拍拍范初黎的肩膀:“来,陪大师父喝酒。”
范初黎无奈垂手:“师傅,你忘了,我不喝酒。”
就是有楚月这个前车之鉴,范初黎才不喝酒的。
楚月嘟囔:“徒弟大了,都不陪师傅喝酒了。”
封司晨见范初黎实在招架不住她的大师父,举杯敬楚月:“大师父,初黎不喝酒,我们陪您喝。”
楚月抬眼看封司晨,看水白,看小云儿。
她对着小云儿一笑:“我认得你,你是小云儿。”
小云儿笑:“大师父好。”
说实话,小云儿也怕这位大师父,因为这位大师父在说她家四小姐任性事时会说到她,弄得她也害怕了。
楚月果真如范初黎所说的那样,开始和封司晨他们说范初黎小时候的事了。
范初黎捂住耳朵,不敢听。
封司晨和水白倒是很感兴趣。
楚月拎着酒壶,探首含笑:“我那个小徒弟啊!人小志气大,刚学会了几篇诗词就去找她大哥和二姐对诗,说是要让她大哥尝尝被藤条打的滋味,你们知道藤条是什么吗?”
两人摇头。
楚月道:“和先生的戒尺差不多,我那个小徒弟要是皮了,不肯读书了,她大哥二姐就用这个打她,其实也就打过一次,我那小徒弟一直记着呢,结果对诗输了,白挨了一藤条,又哭着去念书了。”
封司晨和水白哈哈大笑,这范初黎小时候调皮事真不少啊!
楚月也跟着二人笑,接着说:“我那个小徒弟啊!常常学她大哥二姐的样子,对着一堆石块说着一堆她不明白的话。”
范初黎满脸通红,无地自容,趁楚月不注意,将楚月打昏了,叹气:“知道我的痛苦了吧。”
她瞪向偷笑的封司晨和水白二人:“不许笑。”
四人吃过饭,将楚月带回马车上,她是范初黎的大师父,不能放着她不管。
日落时分,楚月醒转过来,问范初黎为何对师傅不尊?
“竟敢将师傅打昏,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此时的楚月与客栈的楚月判若两人,一派师傅的威严。
范初黎不怕她,没理的人是师父,她有理,不怕她。
她挺直了腰板回她:“大师父,我说过多少次了,喝醉酒之后不要和别人说我的事!你要是想说说你的!”
楚月先是一愣,后试探性的问她:“我说你的事了?”
范初黎气呼呼的说道:“不然我为什么把你打昏啊?你也不问封大哥和水白大哥是谁就和他们说我的事,大师父,你讨厌!”
楚月赔笑:“是,是师父不对,你说的那个封大哥和水白大哥是谁啊?”
范初黎掀开帘子,指着封司晨说:“这是封司晨大哥,是我日后的夫君。”
她又指着水白说:“这是水白大哥,是我的好友。”
楚月颔首:“初次见面,让二位见笑了。”
封司晨和水白抱拳称她前辈。
楚月笑:“都是熟人,说了又何妨。”
范初黎真是要被她气死了,这两件事能是一样的吗?
“大师父总是这样,每次我说你,你就立刻认个错,之后又说些为自己开脱的话,气人!真气人!有你这样坑自个徒弟的吗?喝醉酒之后就说徒弟的事,都不知道你和多少人说过我的事了!”
范初黎当真不理楚月了,她是真的生气了,想想今日楚月说她儿时不知事的调皮事的模样,她忽觉得大半个武林都听过她的事了。
楚月挨近范初黎的身边,拉拉范初黎的衣角:“真生气了?”
范初黎抽出自己的衣角,不理她。
楚月也知道自己刚才那话说错了,低头认错:“好徒弟,大师父知错了,你和大师父说说话啊,大师父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想你了才会那样的。”
范初黎横眉怒视:“胡说,以前你就是这样的!喝酒醉就说我的事,醒来之后匆匆道个歉,说几句为自己辩解的话,我心软了之后就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这次绝对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了,不会心软了!”
楚月赔笑:“徒弟啊,大师父真的是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想你了。”
范初黎道:“不听!”
楚月又道:“那这样,大师父答应你,不喝酒了!”
范初黎扭头:“哼!你这话是最最最不可信的!”
楚月没辙了,问她:“徒弟啊,你要怎么样才能和大师父好好说话啊!”
“想想吧。”
楚月可伶的眼神看向小云儿,小云儿连忙摆手摇头。
楚月又看向赶车的封司晨和水白,可惜看到的是背影,两人一边赶车一边听戏,不敢插嘴。
楚月可伶巴巴的望着范初黎:“这么久没见到大师父,你就不想大师父吗?”
范初黎道:“没见到大师父之前我是挺想大师父的。”
“现在呢?”
“哼!”
范初黎生气的模样真是可爱,惹得楚月不由自主的捏范初黎的小脸,欢喜之情溢于脸上:“哎呀,我的好徒弟啊,你就别生气了,大师父给你认错,大师父错了,认罚,好不好?”
说完抱着范初黎不撒手。
范初黎整个头都闷在楚月胸前,难受的很,她使力推开楚月,大声问她:“大师父说的,要认罚!”
楚月笑:“认罚你就不生气了?”
范初黎点头。
“那好,认罚!”
范初黎使力弹楚月的脑门:“让你长长记性!让你长长记性!让你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