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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回到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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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后，丁思雨迎来了第一个“被找麻烦”的挑战。
rainbow既没有因为害她摔倒感到愧疚，还联合了策划总监下了一个口头命令——让没有参与炫乐集团策划工作的人各出几分策划方案。
毕姝作为公司里最关照丁思雨的同事，小心提醒她：“先前让你不要去的也是她，这不就是针对你嘛？炫乐集团明确要求换创意团队，方案再怎么改也是无用功，这不是为难人么？”
丁思雨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摊上了一个大麻烦，但，这个麻烦避无可避。
于是她开始进入了没日没夜的方案大战，与此同时，她还挂念着医院的燕燕，几日来她又去医院探望了几回。
她又新生了重新帮助燕燕的心思，只是资金上确实是很大的麻烦。
有一天顾程昱突然问她：“你是不是准备重新帮助燕燕？”
她并不诧异他会猜到，欣然承认。
顾程昱于是说：“如果在资金上有问题的话，你可以找我帮忙，我这里还有一些积蓄。”
她果断拒绝：“不行！”
她和顾程昱久别重逢没有几天，即便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也没有要求别人借钱救治自己侄女的道理。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和顾程昱有经济的羁绊，她希望他们的感情是纯粹的。
没想顾程昱像是早料到她的态度，侃侃而谈：“首先，燕燕的病情并不能拖，你又是T广刚转正的实习生，没有积蓄，没有人脉，你没办法在短期内筹集到这一大笔钱；其次，基于燕燕的家庭情况，完全可以申请社会补助，补助申请周期长，完全可以等燕燕手术完之后慢慢处理；第三，我也是真心想帮助燕燕，她和我有缘。”
她听得一愣一愣地，鬼使神差地问：“顾程昱......你很有钱吗？”
顾程昱笑：“不多不少，有一点儿。”
她沉醉在他说有钱时的笑容里，感叹怎么同级大学生，老天怎么不公平至此，这就是她读书不够别人努力的结果吗？
另一方面，她承认顾程昱说的很有道理，她先前只想到帮助燕燕，却从来没有计划，一个人勇往直前地像个愣头青，但她还是没有马上答应下来。
他们后来又去了一趟医院看了燕燕，燕燕已经没有像第一次见丁思雨一样表现惊喜了，她和丁思雨已经熟稔，其实顾程昱也来看过她几次，但她似乎和顾程昱很合拍，回回看到顾程昱就惊喜地叫“顾叔叔”。
丁思雨郁闷，“燕燕，你跟顾叔叔那么好，姑姑就伤心了。”
燕燕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和姑姑也很好！”但是随后她还是兴冲冲地找顾程昱说话。
丁思雨无奈地对顾程昱摆了摆手。
丁思雨把云若单独叫出去，说明了来意，云若听完丁思雨说的话后，眼泪就掉了下来，“思雨妹子，我们家已经对不起你和你妈妈很多了，按道理说我现在不应该接受你们的帮助，可是看到燕燕那样，我实在......我只能厚着脸皮和你说谢谢......”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泣不成声。
丁思雨明白她这些年的难过，女儿患的不是大病，有点积蓄的人家都可以早早地拿出钱来做手术，本来钱的问题也解决了，眼看有希望让女儿痊愈，关键时刻希望却被打破了，从此陷入混沌......
丁思雨不忍地问她：“丁洋是不是还一直找你们要钱？”
她擦了擦泪，摇头，“我哪里可能拿得出钱给他......他自己也知道的，清醒的时候还会来看燕燕，有的时候也表现得很愧疚，不清醒的时候，他会避着不来找燕燕......”
“还算有点为人父的良心。”丁思雨喃喃地说。
即便如此，丁思雨也没办法去可怜丁洋，至始至终她心疼的只有云若母女，与燕燕的血缘是其次，更多的是对孩子的悲悯。至于丁洋，年少时候他对她做过的事情已经深刻地烙印在她的心里，对于那种恨她没办法圣母心地去主动原谅。
从医院出来后，顾程昱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角，丁思雨好奇地问，“你是怎么让燕燕那么喜欢你的？”
自从顾程昱来了T城，她经常会恍惚，觉得她从前认识的顾程昱不是眼前这个人。从前的顾程昱，清冷淡漠，和周围的人都保持不远不淡的关系，现在的他，作为客户经理，对谁都可以处的很好，游刃有余。
“可能是托你的福吧，是她姑姑的朋友，她就多关照些。”医院门口的灯照着他的半个面庞，棱角分明的脸庞和温柔的语气让看到听到的人有些沉醉。
丁思雨有些看呆了，想起正事，又不好意思地扯了扯他的衣摆，吞吞吐吐地提：“......来医院前你提的，我想了想，觉得可能真的需要你的帮助......”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顾程昱的脸。
突然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后脑袋，她惊讶地抬起头，顾程昱深邃地眼眸映在她的眼底。
“好。”顾程昱欣然地浅笑起来。
丁思雨脚步一深一浅地跟在顾程昱身侧，她的心里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小学的时候，顾程昱很喜欢拿笔敲她的脑袋，用手摸她的头，但是上了初中之后，这种亲密的举动渐渐变少，男女之间的界限就清晰起来。
这么多年，她对顾程昱也是一种不太确定的态度，她时而觉得他们曾经是互相喜欢，时而又觉得可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在T城见到他的第一面，她也觉得他是特地来到她身边的，其实她都没有确认过，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要以一种什么关系陪伴在一起，但是有几个瞬间她觉得，如果他们是男女朋友就好了......
如果，她是他的女朋友就好了，这就是作为成年人的她萌生的想法，简单粗暴。
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做，想着可能慢慢地他们就会走到一起了。
回到车上，顾程昱依然是没什么话好说的样子，静默地开着车，丁思雨不自觉地去偷偷看他的神情，顾程昱察觉到了她的动静，问她：“怎么了？”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共同话题，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她在他面前向来藏不住事情，有些难过。
“......”
而后她听不到他的回复，更郁闷了，“我就是随口说说。”
车窗外的光流快速逃窜，T城的夜晚还是很热闹，灯火通明，似乎是为白日各自忙碌的恋人们布置的约会天地。
车停在了红灯前。
“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火锅、牛排、酸汤鱼......”顾程昱一手搭着方向盘，身子半转向她，看不清眼神，声音却有轻松的愉悦。
丁思雨像困顿的猛兽忽然惊醒一样，惊喜地瞪大双眼去看他。
她笑得灿烂，不过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我要赶回去做策划案......”
“那我先送你回去，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红灯转换为绿灯，车重新启程，顾程昱控制好速度，使它慢慢地加快了一点。
丁思雨又重新开心起来，“那我想吃酸汤鱼！”
顾程昱嘴角抿着笑，“好。”
“不能太多，不然我没有时间去吃。”
“我帮你一起吃。”
“那你能不能顺便帮我看看策划案。”
“可以。”
“这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不会。”
......
回到公寓后，丁思雨开始鼓足干劲干活，虽然面对的是一堆烂摊子，可是作为刚转正不久的实习生，却不能简单应付，应该尽力克服这一关。
她收集了关于炫乐集团的所有方案，无论是被认可或者不被认可的，她都认真地拿来研究。
钻研几遍之后，她泄气地发现这些方案的完美程度都不是她可以企及的，想要做出一份独属于自己构想的策划案真的是很难。
后来顾程昱给她带来酸汤鱼后，她都没好意思主动提及她还未开始的方案。
“我觉得还是等我有问题了，再找你帮忙看吧......”丁思雨有些恹恹地吃着鱼。
顾程昱点头，他预先吃完了自己的一碗鱼，然后打量起丁思雨的家。
这个房型和他住的房型有很大的出入，面积上也比他的房型小很多，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电器和家具都有。
突然，他看到了阳台上晾着的丁思雨的内衣，脸上突然有些热，眼神却镇定地马上避开，坐回了餐桌前。
“你最近没有和林凡来往吗？”丁思雨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
“没有。”
“......是工作关系要避嫌吗？”丁思雨忍不住问。
“不是，他私底下从来不和我谈工作。”
丁思雨很想问他为什么在会议上林凡对T广的策划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又觉得不妥，生生地忍住。
她快速地吃完鱼，拿起碗筷走向厨房。
顾程昱很快跟到她身后，一起进了厨房，他夺走了她手中的碗，“我来洗吧。”
“不用了...你都帮我买鱼了......”丁思雨磕磕巴巴地说。
“还是我来吧。”顾程昱径自拿起灶台上的洗碗布，倒上洗洁精，吭哧吭哧地洗起碗。
他洗碗的样子很娴熟，看来之前也不少洗碗。
丁思雨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地念头，顾程昱会不会之前也在别的地方帮女孩子洗过碗呢？他现在变得温柔、体贴，游刃有余，会不会是因为和他人相处得多，其中会不会也有女孩子。
她想着想着，眼神不自觉地暗淡下去，面对顾程昱的微笑，却感觉带上了点苦的味道。
她对他，还是一无所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