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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他喜欢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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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程昱的眼神闪烁，“我欠了她很多，我想先把欠她的还给她。”
陈霖咕哝，“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别扭...”
这时顾程昱接了一个电话，他看了来电显示，没有回避陈霖，对电话那头也是简单地聊，最后报了他们的所在位置。
陈霖预感到有人要来，问：“谁啊？”
顾程昱微笑，“老朋友，来了你就知道了。”
陈霖狐疑，“我们班的？除了你们俩我也都不认识了呀...思雨也没见和谁要好...”
丁思雨从洗手间回来，菜也上齐了，正疑惑他们两个怎么还不动筷。
陈霖委屈地抓住她的手问：“丁思雨，你是不是还有哪个我不知道的同班小姐妹，顾程昱刚才打了个电话，说叫了一个老朋友过来，你快给我解释，到底是谁？”
丁思雨一脸莫名地看向顾程昱，顾程昱提示，“是你认识的老朋友。”
丁思雨却猜不出来,不过既然有朋友要来，三个人也不好先动筷子，让服务员帮忙多添置了一套碗筷，等着第四个人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顾程昱说：“来了。”
三人齐齐看向门口，门外停了一辆黑色轿车，一个身穿柳钉皮衣，戴着红棕色墨镜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对着自己的车窗捋了捋头发，然后双手插兜走进了饭店。
丁思雨和陈霖都瞪大了双眼看来人，丁思雨最先反应，迅速和顾程昱交换了个眼神，得到肯定后，更是仔仔细细地打量面前的人,确实是一个老朋友，熟悉的骚包感不减当年——此人正是林凡。
陈霖用手肘碰了碰丁思雨，偷偷说：“大晚上开车带个墨镜看得到路吗...这是你的哪位老朋友？”
林凡走到她们面前，摘下眼镜，露出满是胶原蛋白的脸，眼睛笑得弯弯：“两位美女好，我是林凡。”
陈霖这回儿才想起来，原来是初中隔壁班的、经常来找顾程昱的林凡，初中的林凡还是风云人物，担任校篮球队队长，不少的女孩都很迷他，算是个大红人。
“你好，我叫陈霖，是思雨的好朋友，我和思雨初中是一个班的。”
“我记得你。”林凡眨眨眼，“你初中长得很可爱，现在比之前更漂亮了。”
陈霖脸红，丁思雨语塞，在座的几位都无语了。
林凡很会维持聊天气氛，他又去看丁思雨，“刚才电话里顾程昱说见到了你，我问他你现在长得漂不漂亮，他让我自己来看，没想到女大十八变啊，现在竟然是个大美女，完全不像以前的小跟屁虫了！”
丁思雨对他的态度与陈霖大相径庭，“你也不赖啊，更骚包了。”
林凡一点也不生气，“你回得不对啊，你不应该也夸我是大帅哥吗？”
丁思雨叉手，左右看看他，“嗯嗯，确实是个骚包的大帅哥。”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仿佛又回到了小的时候，讲话谁也不让谁。林凡去看顾程昱，却知道他肯定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转而去和陈霖搭话。
顾程昱说：“先吃饭吧，两位女士等很久了。”
林凡边入坐边埋怨，“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怎么可以让两位美女饿着等我呢，边等边吃不香吗？你们快吃，今天这段饭我请客！”
“今天这顿饭我请，你排到下顿去。”
林凡惋惜，“可惜又要等到下回才能有这个荣幸了！”
林凡的到来使这顿饭都变得有滋味了起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讨女孩子欢心的方法，在饭桌上又是讲笑话又是变魔术的，引得大家频频发笑。陈霖更是不亦乐乎，两人兴趣相投，更是一拍即合，加起了微信，顺带连丁思雨也一起加了林凡的微信。
林凡聊起他在昆仑山随探险队一起探死亡谷的经历，吓得陈霖一愣一愣的，最后陈霖拒绝聊这个话题，转换了话头。
“对了，你刚来时为什么叫思雨小跟屁虫呀，难道有什么故事吗？”
丁思雨和顾程昱双双看过来，林凡看着他们狡黠地笑，“因为她小时候就是跟屁虫呀，天天跟在顾程昱屁股后面。有一次我骂她跟屁虫，你们正常女孩不都是嘤嘤、委屈吗？可是她呢，就大喊着说‘对啊，我就是跟屁虫！’，那时候在放学路上，叫得好大声，连后面的老师都听到了，她一点都无所谓，谁看着她她还瞪回谁。”
“呵呵...哈哈，丁思雨居然也有这么一面？”陈霖笑得肚子疼，“我认识她后，看到的都是男生跟着她，把她当做女神，她还是所有老师眼里的乖乖好学生呢......噗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爱哭鬼，你不仁道哈，我都没揭你短呢！”丁思雨偷偷看过顾程昱，理直气壮，“谁让你小时候总是招我惹我，再说谁没个黑历史了。”
顾程昱脸上也是笑意，吃瓜不嫌事大。
丁思雨拿眼睨林凡，对陈霖说，“他小时候平时小霸王似得，一旦哭起来就跟小姑娘一样没完，哭都是霸道的，非得别人顺着他的意。每次顾程昱不理他，他就来找我哭，有一次......”
林凡愤愤说：“说起这个我就来气，陈霖你知道为什么我老吵不过她么，但凡她有点什么，顾程昱第一时间来找我，所以她就天天跟在顾程昱后面！”
陈霖笑得停不下来，“哎呀...我不行了，你们几个小时候也太逗了......”
吃饱喝足后，林凡开车送陈霖回家，顾程昱和丁思雨一起回去。
丁思雨刚才和林凡争得太激烈，现在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林凡还跟小时候一样欠揍，不过现在倒是很会讨女孩子喜欢，他应该谈了不少个女朋友吧？”丁思雨好奇地问。
顾程昱想了一下，“我很少过问他感情的事，但我想...应该没有。”
“为什么?”丁思雨更好奇了。
“我觉得...他不是很懂感情。”
这句话显然有深意，丁思雨听出来了，说林凡不懂感情，那就是他自己懂？
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什么是懂感情？”
丁思雨感觉车速骤然慢了下来，懊恼地轻轻咬了咬自己的舌头，转移话题：“林凡怎么也在T市呀？你们约好了一起过来吗？”
但是车速好像更慢了，丁思雨不解地看顾程昱，他轻轻皱着眉头，好像在纠结：“不是。”
“那为什么...”
“不是。”顾程昱打断她，车正好停在红灯下，这次换他转头看向副驾驶的丁思雨，目色如水，“不是因为林凡，不是因为配合工作调度，是我想来、是我自己想来的。”
丁思雨想起昨天第一句问他的话，她问他为什么来T市，他那时怎么说来着？当时气得都没有听进去，可是现在，她得到了真正的答案。
“嗯...”她脸骤烫，好在本来脸就红了，现在很好地掩饰了她情绪。
绿灯亮了，他们的车重新启程，在不影响交通的前提下，回去的路上都是慢悠悠的，两个别扭的人，又陷入了死亡的沉寂。
他们从地下车库上电梯，到一楼时，正好有一个女孩抱着猫咪进来乘电梯。
那是一只灰毛的猫，在主人怀里露着好奇的蓝眼睛，丁思雨想起顾程昱的头像，便多看了几眼，小猫似乎也很喜欢她，竟然开始对她挥起了猫猫拳。
“软软，不可以这样~”女孩温柔地哄她家的猫主子，跟丁思雨道歉，“不好意思啊，它不是故意的，只是喜欢你才这样。”
丁思雨摇摇头说没关系，又被小猫吸引去，她不知道怎么和她玩，就轻轻地“喵~”了一声。
女孩出电梯前还挥动着小猫的爪子和他们道别，“软软，跟哥哥姐姐说再见~”
“再见呀，软软~”丁思雨有些不舍。
顾程昱笑着问：“你喜欢猫？”
丁思雨偷偷看他，点点头，“感觉挺可爱的，不过我以前没有接触过。”
“不打算自己养一只吗？”
丁思雨摇头，“我不知道它们的脾气喜好，我怕养不好，而且现在事业也才刚起步，平时工作到很晚才回来，怕没时间照顾它们。你呢，你养过猫吗？”
顾程昱摇头。
丁思雨又问，“我看到你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猫，你喜欢猫？”
顾程昱愣住，随即又笑，慢慢地点了点头，这时刚好他们所在楼层也到了。
丁思雨和顾程昱一起从电梯里走出来，心里还是觉得很不真实，她居然成为了顾程昱的邻居，和小时候不一样，以前是住在同一栋楼，现在住在同一层，是隔壁，也就意味着有什么响动对方都可能注意到。
顾程昱看着她进了屋才回去，临进去前嘱咐她明天记得等他一起去公司。
——
顾程昱轻轻地合上了自己屋子里的门，开始整理自己带来的行李，这次的行李比他第一次出门上大学、第一次工作带得还要多，他的心里也和纸皮箱子一样慢慢地被填补起来。
他整理了一半，提起笔记本到书房开始工作。
此时已经半夜十二点半，但是他不能懈怠，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问题，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地投身T市，光明正大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半，他揉了揉疲惫的眉眼，进浴室冲澡，然后开始准备入睡。
他想起了丁思雨在电梯里逗猫咪玩的时候，手握成拳头抵在自己脸颊处学猫叫的模样，十分可爱。
高三毕业后，家里为他买了一个智能手机，他注册了他的第一个微信，上传头像时，他想起了丁思雨。
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坐在课桌前，脑袋枕在臂弯里睡一觉，每次上课前他叫醒她，她就会懒洋洋地用脸去蹭着自己的袖子，慢悠悠的起来，然后再大伸个懒腰，像一只小动物，像一只猫。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去搜小猫的照片，然后就有了现在的微信头像。
大学同学和同事们都以为他喜欢猫，其实，他只是喜欢一个像小猫一样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