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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我不会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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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go是T广的logo
可这下面那一张图是什么？
“是我们公司。”丁思雨回答，等待王娟娟继续说。
“那可太巧了！那位大佬，就是你们公司的设计师。”
一个激灵自丁思雨的脑子里穿过，她想起了陈霖在电话里说的，顾程昱上大学读的设计专业，但却在T广公司做一个客户经理，她自己也清楚，顾程昱从小就对画画有独特的兴趣，高中时还是美术生。
大学毕业出来和自己专业不对口的人很多，她当时觉得这没什么。只是现在再看到张图，又听说是T广的设计师，她狐疑丛生。
“你知道被告人是谁吗？”丁思雨试探地问。
“署名叫ZS，他的真名我不知道，我刚接手这个案子不久。”
丁思雨把剥好的虾放到碗里，擦干净手，她突然心里泛出莫名焦灼，她想知道更多的信息，却不知道怎么和王娟娟开口。
她食不下咽，脑子里都是这个事情。
在他们仍是稚嫩孩童时——
有一回天空下着瓢泼大雨，地上的积水蓄得都可以养鱼。
顾程昱站在走廊下看着地上的水坑。
丁思雨问他：“水坑有什么好看的？”
“泡泡...很神奇。你不觉得吗？”
泡泡？
丁思雨也去看水坑，原来是雨水滴溅着地面，凝聚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泡泡，这些泡泡都泛着五彩斑斓的色泽。
只是雨水不断地冲刷，把它浇碎，又不断地把它制造出来。
“嗯，是很好看，但是碎的太快了。要是我们有照相机就好了，就可以永恒地把它保留下来！”丁思雨兴奋地说。
不过他们还是小学生，连照相机都没有见过，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照相机出来的成片。
但是那时顾程昱对她说，“不一定需要照相机，会有其他方式可以把它记录下来的。”
是什么方式呢？
丁思雨想问，可是上课铃声响了，他们的对话也就终止了。
——
丁思雨怀着心事回到了办公室，询问到顾程昱还是没有来上班，一个下午她频繁打开手机，实在是有些坐不住。
忙到晚上快下班时，她的桌案又被人敲了。
很无奈，她的桌子太受欢迎了。
她面向rainbow带精致妆容的脸，礼貌笑：“rainbow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rainbow的心情看起来倒是不同于早上。
“我问过人事了，顾经理请假了，说是水土不服今天发烧在家待着，我担心他，打算下班去看看他。”
居然是生病了...可是，rainbow要去看他为什么还要来跟她说一声？
这诡异的气氛。
“你...有没有顾经理的电话号码？”rainbow偷偷问。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丁思雨松松筋骨挺直了腰背，假样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偷偷瞄着rainbow希冀的眼神。
突然，她又停下手不动作，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十分抱歉地看向rainbow。
“我想起来了，我去年换过一次号码，通讯录都被清空了，现在应该是...没有顾经理的电话了。”
她才不想给她呢，早上在她面前盛气凌人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既然现在选择权在自己手里，她并不是很想让rainbow得逞，拿到了顾程昱的电话后，去关心他探望他吗？顾程昱本人都不一定愿意呢。
rainbow觉得丁思雨是故意的，又问：“你们老同学一场，微信都没有吗？”
丁思雨摇头，“我和他是初中同学，那时候没有微信。”
“扣扣总有吧？\"
这年头谁还玩扣扣...
最后在一问一答中rainbow败下阵来，丁思雨咬定自己没有电话号码，这事不了了之。
丁思雨心情大好，手机这时亮起来，是顾程昱回了她。
三个字：感冒了。
丁思雨不开心起来，她担心了一天，对方却到现在还回复，请了假也不和她说一声。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想关心他。
丁思雨：在哪儿呢？去医院了吗？
顾程昱：在酒店睡了一天。
顾程昱：现在好多了。
丁思雨：吃药了吗？退烧了吗？
顾程昱：我待会下楼去买药。
丁思雨：地址给我，我给你买药。
顾程昱：【地址】
顾程昱：帮我带份吃的吧，思雨 /可爱。
没有拒绝，还得寸进尺，像极了以前的相处方式。
丁思雨心理泛起异样的感情，之前是以误会结尾的，现在也没有说开，两个人却好像默认了没有发生一样。
雨淅沥沥落下，视野之内变得雾蒙蒙一片，丁思雨去药店买了药，到快餐店给他装了份瘦肉粥，叫了快车，直达顾程昱住的酒店。
丁思雨看着车外的雨，小雨并不能在地上溅起以前看到过的泡泡，只是下着雨，她就又自然而然地想起那张半截的图，她打开手机，输入关键词【T广抄袭】。
搜索引擎并没有第一条就显示她想要找的内容，而是隐藏在下面的几条内容中，丁思雨是从事广告行业的，清楚这是有人将热搜压了下去，压热搜的是谁，自然只能是T广。
难怪作为T广的员工，没有从分部听到这个消息。
她又往下翻，找出那张泡泡状的图片，早上看的不是很清楚，现在却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泡沫璧如梦似幻，中间的小女孩蜷曲在泡沫里，但是泡沫破裂了一半，女孩的真容也显现出来。
这其实是为一个洗护品牌设计的广告作品，寓意是美丽、呵护，成功地入围几个知名奖项，一炮成名，而被抄袭的那幅画却是籍籍无名，没有曝光在网络上。丁思雨又翻找了几遍，却都还是没能找到。
——
顾程昱住的酒店到了，丁思雨越过长廊找到了顾程昱住的房间号，轻轻敲了几下门。
门很快被打开，露出顾程昱苍白无血气的脸，他整个人看着很虚弱，他穿着的白色衬衫也皱巴巴的，裤子还是昨天那条，丁思雨忍不住皱了皱眉。
顾程昱看出了她的想法，“衣服都在车上，没能来得及去拿...”
丁思雨把饭和药递到他面前，细细交代：“给你买了粥，还有退烧药、感冒药、温度计，吃退烧药前先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高烧，如果已经退了就吃感冒药吧。”
顾程昱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而是看着丁思雨，情绪低落。
“对不起，我今天睡了一天，没能及时回复你。”
丁思雨仿佛被噎住，心里腹诽，那么为什么后面能请假了？
顾程昱补充道：“昨天晚上提前和副总请了假，可能他延缓通知了人事部。”
丁思雨这才愿意抬起眸看他。
“真的？”
“真的。”
丁思雨收回手上的饭和药，径直越过他走进房间，四处参观了下，这间酒店窗户很小，空气不流通，卫生方面表面却是看不出来，不过一个人一天都关在这种环境里免疫力自然是要差一点。
她坐在茶旁边，手边解开了皮蛋粥的外包装，斜斜睨着站在门边的顾程昱，说：“门不要关，开着透透气。”
顾程昱嘴角有笑意，大开房门，让它卡在墙壁边，随后也在茶几旁边坐下。
“今天rainbow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想到底是你的隐私，不好给你做主，就说我没有。她要是问你了，你不要拆穿我。”丁思雨有些威胁似地说道。
“好。”
丁思雨把拆好的一次性勺子递给他，又说，“酒店的空气不是很好，我今天已经联系我隔壁的业主了，他表示愿意租给你，但是有一些注意事项，我晚点发给你，你看看能不能接受，不能的话，我再帮你找找其他家。”
顾程昱果断回答：“可以接受，我没有要求，能住下就好了。”
丁思雨脸烫了起来，觉得似乎是酒店的暖气开得很大。
顾程昱吃了几口粥，请求道：“明天我就搬过去，你能不能帮我一起。”
丁思雨想了想，“你明天能不能好都不一定，我看你脸色很不好，而且我昨天看你就不是很精神，还是多养两天。”
没想到顾程昱一本正经地胡诌：“这里空气不好，容易加重病情。”
发烧这个事就算告一段落了，只是没想到，顾程昱第二天就病大好，居然比公司规定上班时间还早到了十五分钟，他在微信里提醒丁思雨下班后帮他搬家。
下班后，顾程昱开车载丁思雨，在这之前他提早退了酒店，把东西都带到车里，两人一道回了小区，陈霖听说顾程昱搬来和丁思雨做邻居，主动过来帮忙搬家。
陈霖是一个活泼的女孩，从初中和丁思雨好到现在，一直是丁思雨最好的朋友，对顾程昱虽然不熟，却很清楚他们两个道不明的关系，对顾程昱说话也很是不客气。
搬完所有东西，她擦着莫须有的汗，不客气地要求顾程昱：“你应该请一顿饭感谢我和思雨。”
“好，理当如此！”顾程昱和丁思雨都笑了，大家都很开心。
于是陈霖就大大方方拽着丁思雨去蹭了顾程昱的第一顿饭。
顾程昱找了一家中高档餐厅，丁思雨和陈霖在点菜上都适可而止，等菜时，三个人又聊了起来。
陈霖笑说，“真没有想到还能在T城见到你，你大学在哪里读呢？”
“在首都，美术学院。”
陈霖调侃，“好学校呀，你们学校出来的不都是美术大才子吗？怎么你做了广告公司的业务员呢？”
“是有一些原因。”
顾程昱礼貌地答，内容都很简洁，陈霖看他回答得很客气，似乎不想展开，就转头问丁思雨，“你呢？实习刚转正，现在感觉怎么样？
丁思雨实习转正已经有几个月了，在公司里发生的挫折她都会第一时间找陈霖倾诉，她知道陈霖这是借着话头让她和顾程昱多了解对方呢，也不戳穿她。
她于是回了句：“挺好的。”
陈霖看到顾程昱在丁思雨说话的时候总是一脸笑意，觉得夹在这两个人中间真的是很无趣，和上初中时一样，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总是能心有灵犀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她就像个电灯泡。
丁思雨提出要去洗手间一趟，陈霖才找到了和顾程昱开门见山的机会。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几年没见了怎么默契还是和以前一样！”真是憋死她了。
顾程昱目光还跟随着丁思雨离去的背影，喃喃地说：“我不会变，好在，她也没有变。”
这是他来到T城后第一次直白地吐露了自己的心迹，却只是在陈霖面前，她不想在丁思雨面前表现得太急，很多时候他都在隐忍，他很害怕因为自己举措不当，丁思雨就离他而去，他知道自己欠她太多，很多事情只能慢慢来。
陈霖趴在桌子上吐气，“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了，明明谁也放不下谁，表面上又犟得多一句也不肯说，一个放在心里暗暗藏了好几年，一个直接贿赂她的好朋友搜集情报。能不能坦诚点！”
被藏在心里好多年的人是顾程昱，心是丁思雨的心。
而顾程昱嘛，却在和丁思雨闹别扭后第一时间找上了她，让她帮忙留意丁思雨的动向。
陈霖于是从初三那年就开始做了顾程昱的间谍。
在高三那年冬天，丁思雨成绩较之前成绩有所下滑，于是对自己放狠，每天都刷题忙得不可开交，顾程昱知道这个事情后，开始轰炸陈霖，实时报道丁思雨的心情和成绩，并附上了自己的学习笔记让陈霖代为转交。
陈霖心里苦啊，一方面是顾程昱学霸光环的威压，自己的成绩也要靠他帮忙；另一面是自己的姐妹，她也很是不忍心去欺瞒她。
她终究还是过不去自己的良心——
陈霖在给顾程昱的短信息里写到：数学98、语文108、英语114、政治80、历史96、地理89。你上回的笔记我已经给她了，可是她最近不知道在想什么，数学成绩还是没有明显进步。
顾程昱问：她怎么样？
陈霖知道他问的是丁思雨的心情，回：也没看出来怎么样，我看她下午去吃饭的时候人挺正常的，可能考习惯了吧，现在没有之前在意了。还有...顾大少爷，我们上回说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你可不能反悔！
顾程昱回：嗯。
他每次都晓之以理，可是下一次还是会主动问陈霖丁思雨的情况，陈霖谢绝透露更多，开玩笑，如果这个事情被丁思雨知道了她还能怎么面对她，但在顾程昱动之以情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透露一两句丁思雨的近况，并多次强调表示，如果顾程昱真的在意丁思雨的话，麻烦他自己过来关心她。
陈霖最看不惯的就是顾程昱一副别扭致死的模样，大大方方关心不好吗？
丁思雨上了大学后，和陈霖也不常见面，渐渐地，顾程昱不再过问丁思雨的近况了，在陈霖都以为顾程昱忘了丁思雨的时候，他居然，出现了，真的来到了她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