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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谁打了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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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顾程昱还没发现她之前，丁思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蓄力，速度打掉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
她一个侧身，就把男生压倒在地上。
男生茫然地看着周身一切，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打趴。
本来他真正想绑架的是丁思雨旁边的粉发女生，她是春哥身边的人，但是丁思雨反应很快，居然把她拽到一旁。
他当时想，既然是你自己撞上来，那就怪不了我……
只是现在毒瘾折磨得他没办法去思考接下来怎么做，他又滚又爬地去捡掉在地上的刀。
“还不死心？”丁思雨用脚把刀踢得远远的。
这时候顾程昱也从人群里挤出来了，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丁思雨披散的长发凌乱，脸上也红彤彤，愤怒地盯着地上那个看起来比她更狼狈的男生。
男生终于从迷茫中清醒过来，知道他再招惹丁思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抄起吧台前的一个高杯，对着吧台柜子狠狠一砸，玻璃碎了一地，然后他把碎杯子举到了自己的脖子处，几乎癫狂地大喊：“给我！给我药！”
顾程昱在他动作之前就把丁思雨护在怀里，他几乎是毫不犹豫。
丁思雨看到他低着头，垂着长睫似乎在轻轻颤抖，眉头皱的又深又紧，有他在的地方，周围的嘈杂就好像成为了背景音。
丁思雨又气又酸，抓起了他的手腕往人堆里走，“你傻吗？不会把我拽开吗，非要挡在面前，演什么苦情戏呢？”
她又回头，看到舞厅里的五颜六色的广照到了他头顶，他额前发被打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延伸至他的眼下，所以她看不到他的眼。
“我真的很讨厌看不清你的眼……”丁思雨说着，眼眶的泪就再也收不住了。
她抬手去拨顾程昱的发，让他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下，她想看清楚他。
顾程昱终于把垂着的眼皮慢慢抬起，男人的眼居然红彤彤的，眼泪从他的眼角一路沿着面庞流到下巴。
丁思雨呆住了，连要哭都忘记了。
你哭什么？委屈的不是我吗？
“对不起……”他只说了这一句。
丁思雨呆呆地问：“没有了吗……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吗？”
男人一动不动。
丁思雨简直忍耐到了极点！
刚才一丁点的感动也灰飞烟灭！
她二话不说，从哪里来的又钻到哪里去，不管后面顾程昱一声又一声地叫她，她重新回到了那个圈。
春哥正在收拾残局，他似乎已经教训了那个男生好几遍，那个男生颓丧地跌坐在地上，已经是一副被教训过一遍的样子。
看到丁思雨时，他的眼睛亮了亮，手也指了指，“你……”
丁思雨冷笑一声，蹲在他的面前：“你有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亲人吗？你见过会抢女儿救命钱的爸爸吗？这世界上这么多可怜的人，你凭什么觉得你最可怜，你控制不了为什么不去戒毒所、为什么不去医院打镇定剂，你有这么多救自己的办法，又为什么走这么极端的方法，人命在你眼里，这么不值钱吗？”
男生最后无力地将把手垂到地上，昏沉地像是要睡过去。
粉发女生走到丁思雨旁边，“起来吧，他根本听不进去的，被毒瘾控制的人，已经不是自己了。”
春哥让人把男生抬到酒吧门口，随便他在门口被别人围观嘲讽。
春哥的小弟们收拾完现场，其中一个拿着杂志本大力拍了拍沙发C位，狗腿地请春哥上座，春哥没有理他，而是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边，对丁思雨抬了抬眸，“晓蔓带来的？我欣赏你，一起喝一杯？”
原来粉色短发的女孩叫晓蔓，她兴奋地拍了丁思雨的胳膊：“看不出来啊，很会打嘛！来呀一起喝一杯。”
此刻，他们身后的几个小弟眼睛都炯炯有神地朝丁思雨看，有佩服、有羡慕。
这可是大哥大姐认准的人，应该叫二姐吧！
刚刚那个反手压可真厉害！
丁思雨看到黑压压一片杀马特，尤其是一个大红头发竖起来的男生向她抛来了一个分不清是白眼还是媚眼，耸了耸鼻子，正想拒绝，但又突然改了口，答应了。
因为她看到了坐在隔壁沙发一角的顾程昱，他还是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一样地坐着。
丁思雨爽朗开口：“好！”
春哥的大多数小弟们虽然对丁思雨起着很大的兴趣，但是碍于大哥大姐在，都没和丁思雨搭话，摇着骰子猜着拳吃花生。
丁思雨百无聊赖地看着杀马特们的游戏，她其实心里已经想逃了，但是意志力又让她坐在了这里。
她的精神全集中在了顾程昱那一桌——
春哥出于不孤立任何一个人的想法，让侍者给顾程昱送了一杯香槟，顾程昱刚开始还不要，后面架不住春哥的坚持，只能把香槟放在桌上，却没有喝一口。
晓曼坐在春哥的身侧，在春哥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春哥黑白分明的眼睛亮了亮。
“光猜拳有什么意思，玩点有意思的！”春哥说。
红色竖发的沙发特积极提建议：“猜牙签！”
春哥大声拒绝：“那都过时了！”
又有人喊：“逢七过啊！”
“春哥要的是有意思的，你傻了吧，天天玩的有什么意思？”
有人提议：“实在不行改规则，干喝酒有什么意思，赌点大的，输的人互相嘴一个！”
众人看向春哥，春哥点头认可，然后就开始了【逢七过】，由于这里都是大老糙，首局大家特绅士地把晓曼和丁思雨排出在外。
【逢七过】如题，每逢七或者与七带关系的（如14、17、21）都要过掉，不得喊出，如有人喊出且后面的人没反应过来接下去，那就都要收到处罚。
处罚自然就是两两嘴一个，这时候左右的人选就很重要了，但其实一群大老爷们五颜六色地凑在一起，谁也分不清楚是谁。
游戏开始，连丁思雨都被吸引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别人玩这种游戏。
第一个人选择从2开始游戏，后面的人接着3、4、5、6、8......地过去，一直到了24、25、26、27、28......
28！七的四倍！这个倒霉蛋是红色竖头杀马特，不过很幸运的是，后面没有接下去的人，红杀马特死里逃生。
大家嚷嚷：“让贵子出局！他玩这个就没赢过！”
丁思雨才知道，红杀马特贵子不是幸运，而是大家都很警惕他的动作，一到他接，本来只转一圈的脑子会努力地转两圈，幸免于难。
丁思雨摇头，可惜地看向贵子，却看到贵子一个甩头大动作。
得，他还挺高兴？
游戏继续，这回停在了84，在春哥这里，本来都张开嘴准备要喊出来的下一个，愣是喊不出来。
老大春哥摊手：“我出局。”然后他看向了隔壁一动不动的顾程昱：“让那小子替我玩！”
所有人齐齐看向顾程昱。
顾程昱把头压低，闷闷地说一句：“我不会玩。”
春哥没说话，众人都哈哈大笑，都陶侃顾程昱是“小白脸”强不了，然后大家又自己玩自己去了。
丁思雨早猜到顾程昱不会参与这种游戏，觉得没什么稀奇，但是想到他被调侃成小白脸，竟然会羞耻地想象顾程昱和几个大老粗一起游戏的样子。
经由几轮个人淘汰，都没能迎来第一对一起接受惩罚的人，大家都觉得没有意思，开始有人闹第二局组织女生一起玩。
晓蔓无所谓：“我可以啊。”
丁思雨的脸都僵住了，因为众人正如同饿狼看羊肉一样地盯着她，她本来还想坐在这里气一气顾程昱，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她刚想开口拒绝，手臂被一只凉意的手抓住。
“她不行。”顾程昱用没情绪的眼去看众人，然后带丁思雨要走，“抱歉。”
所有人顾程昱的礼貌愣住了，不知道要说什么挽留的话，只能用眼送他们离开。
“等等！”这时，有一个人的声音格外突出。
丁思雨回过头，被看到的一幕吓到。
春哥嘴角一抹冷笑，手部的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惹不起的气质。
他身边的晓蔓，用手绕着头发，假装没听到声音似得，姿态更加小太妹。
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家族，跟着老大挺起了腰板，雄赳赳气昂昂地瞪着他们。
丁思雨心道，完了，杀马特家族觉醒了！
“谁准你们走了？你们两个，刚才搅了我的场子，我都还没跟你们算账！”
春哥气势如虹，小弟们更是理直气壮：“就是！就是！”
这还有天理吗？她本来以为人家出于感恩邀她喝酒，没想到恩将仇报来得这么快。
顾程昱却丝毫不被春哥气势所动摇，冷静地分析：“我们没有损坏酒吧的任何东西，也没有打人。”
春哥哈哈一声，手指向了顾程昱刚才坐的位置的边上的一杯香槟，抬了抬下巴，“不给我面子，这酒，你就得赔。”
顾程昱皱眉，“我没有喝。”
春哥说：“你碰了，不-可-二-售，要么坐下来继续和我们喝，要么……”
接下来所有人都被顾程昱的一个举动震撼住了，他居然兜里掏出了手机，对着酒桌上的二维码“滴”地一扫，然后春哥的裤兜里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收到转账-一零零零零元”。
顾程昱依旧没什么表情，只问：“够了吗？”
天那，杀马特们简直要被顾程昱帅呆了好吗，酒吧的劣质香槟谁一出手就是一万呀，何况只是一小杯。
但是他们堪堪收住了下巴，小心翼翼地去看老大的表情。
春哥不亏混迹道上多年，脸色完全不改，他区区酒吧老板，怎么可能会被一万的香槟镇住，他指着丁思雨的方向，“你的还清了，那她呢？她在我这里动刀了。”
顾程昱说：“多少钱才肯放我们走？”
杀马特们在心里跪大佬的同时，丁思雨都忍不住在心里喊：“别花冤枉钱了……”可是当她看到了顾程昱垂在身侧亮着屏的手机，马上就明白了顾程昱这样做的用意。
春哥笑着说：“不用，小美女跟我们玩个游戏，这事情一笔勾销。”
顾程昱声音带着冷意：“刚才那种不行。”
“没问题，换一种没有接触的。”春哥慢慢解开了左手腕的手表，“输了脱衣。当然，最里面的那件不脱，转酒瓶，转到谁谁脱，谁先脱完了谁就输。”
丁思雨听到“脱衣”二字时脸都红了，晓蔓这个时候开口了：“为保公平，我来和你比。”
春哥补充：“输赢都让你们走。”
即便他们做了极大的让步，面对“脱衣比拼”，丁思雨还是一点都不没法接受。
顾程昱握住丁思雨手腕的紧了紧，他说：“我来替她比。”
春哥嘲笑：“哦？你不是说你不会玩？既然你要替她，那也只能我和你比，只是你这‘小白脸’，别到时候自己打了脸？”
“谁打了谁的脸还不一定。”顾程昱放开丁思雨，又顺手将手中的手机塞到她手里，坐到酒桌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