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暗恋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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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思雨听着冯医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楼道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她有一些失神，刚才在天台的时候，她问了云若，她想知道云若作为一个过来人，能不能看出顾程昱对她的心思。
云若当时的回答是，她也不清楚，她最后奉劝丁思雨不要把心思放的太重，如果可以，静静地等待就可以了。
这原本是丁思雨的想法，但是她现在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于是，冯医生问出这个话时，她给了自己答案。
她带着轻松的步伐继续往下走，她觉得楼梯变得有些长，她突然迫切想看到顾程昱，只要顾程昱在她身边，那就是超过千言万语的答案。
她在拐角处又不小心打了滑，她心里想，这回要摔倒了吧？
可是奇迹般地，这回又没有摔倒，接住她的，是一个温馨而有力地怀抱，温暖的触感下随之而来的是她熟悉的味道。
丁思雨愉快地问：“是你？”
对方带着摸不清情绪地语气答：“是我。”
黑糊糊的视野，让丁思雨觉得气氛恰好，她没有从男人身上移开，而是顺势抱住了他。
“为什么站在这里？”
“怕你摔倒。”
“可我不是燕燕，已经是个大人了。”
“你有夜盲症。”
她觉得感动，他还记得。
在黑夜里，人本身就比平时更加勇敢，她轻轻地问：“你都听到了吗？”
“嗯。”
“那…是不是？”
你，是不是喜欢我？她在心里重复着这个问题。真正的答案呼之欲出，她有些紧张。
一秒，两秒，三秒…
顾程昱没有回答。
半分钟过去了，顾程昱还是保持缄默，没有答案。
丁思雨只觉得有一盆水好像从头浇到了脚底，她慢慢松开了自己环在他腰侧的双手。
顾程昱的身体像块坚固的铜铁，保持着双手垂立在身侧的姿势。
丁思雨看不到面前人的表情，却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绪，此刻如果有光，她的脸色应该是麻木的，她抽动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撂下了一句话后就从他身旁闪走。
“你先回去吧，我去趟别的地方。”
顾程昱没有追，而她的动作又急又快。
可笑的是这次居然没有摔倒，顺利地到了楼下，一点都不符合剧情。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她想到其他地方去静一静，可作为两点一线的工作人，她一时间也不知道哪里可以去，就让司机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绕圈。
她看着窗外的霓虹街景，注意到了一处隐藏在街边巷尾的酒吧，她长这么大以来，只听到别人说过酒吧是风情场所，很多感情从这里开始，又从这里破灭，而进了酒吧人人皆忘情，想到这里，她有了去处。
十五分钟后，一个职场女性入坐“烟尾”酒吧吧台，她的皮肤瓷白，和这里多数浓妆艳抹的女孩形成对比，但是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酒吧到底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这里有各式各样的故事，所有人只在意自己的故事。
“有啤酒吗？”丁思雨抬眸，她的心情不好，却选择了自己能喝不醉的啤酒。
吧台前染着银发的侍者笑了笑了，“给你来杯度数低的鸡尾酒吧，喝不醉的。”
丁思雨略一点头，然后她开始坐着等，无聊地看侍者调出五颜六色的酒。
酒吧的音乐声很吵，鼓声敲着心，人的情绪几乎都不是自己在掌控。
“心情不好吗？”一个清丽的女声在她耳畔响起。
丁思雨心里一抖，她不是没想象过会有人来找她搭讪，刚才她心里甚至隐隐期待有一个人陪她聊聊天，她正需要倾诉，但没想到是一个女孩子，而且贴着她的耳鬓说话。
她转头去看，一个穿着短裙短衣身材娇小的女生坐到她身边，头发是粉红色的，牙齿很白，笑起来很有感染力，她对着调酒的侍者说，“给她换成橙汁。”
“不要相信这里的酒喝不醉，女孩子在这里，还是要保护自己。”她好奇地问，“你在工作了吧？”
这个女生实在是太有亲和力，丁思雨难以拒绝，“嗯。”
女生笑着继续问道，“失恋了吧？”
丁思雨想想自己的情况，确实也和失恋没什么差别，恹恹地问：“很明显吗？”
“我看你是一副-恨不得别人看出来-然后给你做心理疏导的样子。”女生戏谑地笑。
丁思雨仔细看了女生一眼，“那看来你是一副乐于助人的样子。”
女生收到她的目光，想起什么似地竟然刻意坐直了身子，收起刚才不正经地样子，并且礼貌又认真地问她：“可以问问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丁思雨觉得她很可爱。
“我……”丁思雨来不及回答，女生又弯下了身子，泄了气似地，摸着自己耳鬓的头发，“害，还是这么说话吧……”
丁思雨一头雾水：“为什么这样？”
女生娇俏地笑，“我没怎么读书，刚才看到你，觉得你好像读书很好、事业有成的样子，我就想试试和读书好的人聊天什么样。”
丁思雨不解，“读不读书，聊起天来不都是这样吗？难道加一句‘可以问问你’怎么样就是很礼貌吗？”
女生手抵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豁然开朗。
“那你呢？”
话题又转向了丁思雨，有了刚才的前奏，她们的聊天更自然了，丁思雨更是不自觉地说出自己的心事。
她默默地，好像没什么情绪地说：“我猜不透他的想法……”
“嗯？你觉得他不喜欢你？”
丁思雨摇头，然后又很重地点了一下头，“他喜欢我。”
女生听到这里，憋着笑，后来实在忍不住捂嘴哈哈大笑起来，丁思雨看她的样子，像是一年没笑过一样夸张，简直一扫之前苦闷的情绪，无语。
然后慢慢地，她也察觉到自己这句话很好笑，跟着女生两个人笑得四仰八叉。
丁思雨笑得泪都快出来了，然后人都快哭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还被他听到了……”
女生语重心长：“你还是想想明天坑挖在哪儿吧？”
这时候侍者刚好递来刚点的橙汁，丁思雨就着吸管喝了一口，又继续惆怅起来：“我难过的是他为什么不说出来，他说的所有话都在和我绕圈子，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在暗示我，但是他就是不和我在一起。”
女生就这旁边的鸡尾酒嘬一口，“呦，居然是暗恋，你喜欢他什么？”
丁思雨的眸色暗淡：“很多，他在我的心里是空气一般的存在，如果没有他，可能就没有现在的我，他帮了我很多，我本来已经想忘记他了，可是他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所以你想要以身相许？这个词语是这么用的吧？”
丁思雨一愣：“我没有！”
女生的头探在她面前，丁思雨避无可避的眸被她看入眼，她斩钉截铁地说：“你就是有！虽然这么说很伤你的心，但我还是觉得，他在钓鱼，而你入网了。”
钓鱼？多么令人震惊的说法，丁思雨从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层。
女生嘴角噙着笑，“男人都是花心的，你为什么非要心吊在一个人身上呢，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说法，暗恋久了，就不关暗恋对象什么事了，所有回忆、幻想，都是你自己的私人财产。”
“私人财产……”丁思雨喃喃默念。
“也就是说，你的记忆里他太好了，已经不是现实的他了。”
都不是记忆中的他了吗？
丁思雨心情复杂，对着吸管猛吸几口果汁，女生又轻笑地看她：“我是不是跟你说，来到这种地方，多保护自己，连陌生人给你点的饮料，你都敢喝？”
丁思雨愣住，反映过来她话里的意思，这果汁不会是有毒吧？她看向女生，女生笑得更加亲和，直到慢慢地攻破她的心理防线，才又扑哧一声笑起来：“放心吧，我不给女人投毒。”
她又转了个身，让自己背靠着吧台，她又抬了抬下巴，“看那个人，如果你不注意，就会变成像他那样的。”
丁思雨这才意识到酒吧里的气氛变了一些，男女的狂欢声趋向平缓，顺着女生的视线去看，原来她们的身后，已经空了一大块地，所有人都主动让出一个圈，突发事件的有关人立在中间，大概是十来人，其中有一个是主角，但他是跪着的。
一个身形瘦削的男生趴在地上，在他跟前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身边还跟着一堆小弟，小弟喊他“春哥”，他身上挂着金链子，是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标配，男生正满脸泪水地抱着他的大腿祈求。
这一幕很眼熟，丁思雨一时间甚至还把男生看做了丁洋，醒悟过来后，发现男生不是丁洋却做着和丁洋一样的事，他几乎用尽了力气去扯春哥的裤子，几乎要把裤子拽下来。
乍一看，像是春哥在欺负他，其实春哥虽然长得凶神恶煞，却没有恶言相向，他别过头：“没有了，一点儿都没有了，现在没有，往后也都没有！”
围观的人脸色都有点难看，春哥的两个小弟驾着男生向外拖。
“春哥！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声音慢慢就消失了。
“他在吸毒吗？”丁思雨像是在问自己，又像在问旁边的女生。
“宾果~”女生帅气地打了个响指，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众人本来都要散了，没想到那个男生挣脱了身后两个人，他朝着女生和丁思雨的方向奔过来，丁思雨发现他手上还亮着把刀，吓得拽开女生两个人齐齐往后退。
她们两个人就一起扑到了人群里，丁思雨摔了个趔趄。
男生粗鲁地捏住她的胳膊，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勒令她站起来。
迷糊间，她看到了女生被春哥拽到身后，朝她大喊了一句：“不要伤害她！”
丁思雨简直觉得梦幻得不行，这是什么剧情？
男生喘着粗气大喊：“春哥！给我药......给我药！”
他已经语无伦次，而丁思雨此时更多的不是害怕，而是无语加沉重的烦躁，她知道男生吸过毒的身体已经脆弱得不堪一击，所以他才选择找女生下手，因为女生不会反抗，他持刀威胁了女生，这样就算旁边有男的在也动不了他。
丁思雨心中冷笑，可是他找错人了呢，高考之后，因为丁洋留给她的阴影实在很深，她特地找了机构去报了跆拳道，现在已然练到了黑带，对付瘾君子，即便是他有刀，也可以轻松逃脱。
丁思雨正想爆发，酒吧里的音乐关掉了，人群中传来了一个声音。
“丁思雨！”
人群缓缓让出了一条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