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你这个噘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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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哥和顾程昱两个人在春哥小弟们的欢呼下重新拥进了酒桌边，不时有小弟大喊着：“老大，让他输得里裤都没得！”
丁思雨被挤到人外，她瞄着手中顾程昱递给她的亮着屏幕的手机，屏幕显示在通话中，拨通的号码是当地警局，顾程昱原来在刚才借着付酒钱的时候报了警。
她晃了晃神，身边的晓蔓把手搭在她肩上，笑着问：“你觉得谁会赢呢？”
丁思雨还没有回答，晓蔓已经把她推进了人群，小弟们自动让出一条道，晓曼带她坐到了最靠里的沙发，静静地看着这一盘局。
丁思雨把顾程昱手机屏幕贴住自己的大腿，收音孔对准春哥。
春哥说游戏规则：“轮流问对方问题，每问一个问题喝一杯酒，回答不出来的脱衣服。”
顾程昱缄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好。”
丁思雨很明白顾程昱在拖延时间，拖到警方发现不对劲，能找到酒吧来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有些懊恼，自从再见顾程昱，她就好像一直在拖累他，做一些事情让他收尾巴，这次也是一样，如果自己没有来到酒吧，或者刚才没有赌气又返回来，就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晓曼不同于丁思雨，眯着好奇又好笑的眼睛，“很有趣呢。”
游戏开始，春哥尽地主之谊让顾程昱先提问，大家都期待顾程昱的问题是怎么刁钻，却没想到他淡淡地问了一句：“你觉得你长得很帅？”
小弟们和晓蔓都笑喷出来，难以相信顾程昱可以一脸认真地问出这样的问题。
愣住的人，一个是春哥，一个是丁思雨。
春哥愣，是想不到回答；丁思雨愣，是她意识到顾程昱不是真的想赢，他正在想方设法地让这场游戏玩得更久，只有他这个先发问的人缓和气氛，对手才不会紧紧相逼。
春哥摸了摸后脑勺，又气又泄：“什么鬼问题，帅帅帅！帅得了吧！下一个！”
两人又喝了一小杯酒。
春哥问顾程昱：“你一直都这么爱耍帅？”
这一问仿佛是读出了所有小弟的心声，所有人都觉得顾程昱这个小子看起来乳臭未干，一副小白脸，偏偏爱装忧郁，谁问他他也不搭理，配上这个脸不是耍帅是什么。
顾程昱难得勾了勾唇角：“是。”
丁思雨的唇角不知不觉带上了括弧，她发自内心地笑了，在她发现晓蔓注视的眼神后，才把笑意收住。
又喝了几杯酒，春哥慢慢感觉到顾程昱在引导他的问题，以为顾程昱是打着把他灌醉的算盘好逃跑，开始寻找突破点，他问了顾程昱几个敏感的问题。
春哥：“你做过最丢脸的事？”
顾程昱：“尿床。”
春哥：“你上过几个女人？”
顾程昱：“没有。”
春哥：“你打炮一次几回？”
顾程昱：“一回。”
春哥问得越来越过分，但是顾程昱一样是不冷不淡地回，问得问题还是“你喜欢吃咸？”“你的发型几天一修？”这些稀疏平常的问题。
玩到现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的衣服一件也没少，春哥的脸色越来越不耐，甚至握紧了拳头，抓住顾程昱的领子：“玩不起？敢耍老子？”
顾程昱晕红了脸，眼底都是水光，淡淡瞥了他一眼：“我没有骗你。”
春哥最后还是放开了顾程昱。
顾程昱摇摇晃晃地做回沙发，然后又重新支起了身体，他的眼神对到丁思雨，然后他又绽开了一个微笑，就像他第一天来T广一样。
丁思雨好像看到了一个讨糖吃的小孩在对她笑一样，抚平了她焦虑的心情。
春哥重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骂着：“想灌醉老子，下辈子！”
顾程昱喝酒的速度越来越慢，春哥看他这不争气的样子，真恨不得算了直接放他们走得了，又到了他问时，他几乎是不抱希望地问：“你有喜欢的人？”
顾程昱去拿酒的动作停住了，所有人都直直地盯住了他的动作。
“不会吧，我问了这么多问题？原来你不敢答的是这个？”
丁思雨紧张地抓住自己的衣角，然后亲眼看着顾程昱退回手，抓住自己的外套，开始解扣子，慢得像在表演，把外套慢慢脱下来，搭在了自己的手侧。
她看过顾程昱做这个动作有几次，顾程昱每次都能把脱外套的动作表现得很帅气，她几次都看得动了心，但这一次，她觉得她的心好像被踩在了地上一样痛。
晓蔓不可思议地说：“他刚才还真没骗人呀？”
春哥把抽了一半的烟往烟灰缸里狠狠摁灭：“还真没骗我小白脸！”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尖锐的警车声，有警察突围进来，所有人都吓得从座位上弹起来，还有一些人偷偷从消防通道溜了出去，这里还包括了顾程昱和丁思雨。
顾程昱在春哥暴跳如雷前准确地找到了人堆里的丁思雨，带起她就顺着人流跑出去。
他们顺着酒吧后面的巷子跑了有一段路才停下来。
“这下应该找不过来了。”顾程昱喘着粗气。
丁思雨比他更累，双手抵在膝盖上，人都有点站不稳：“你不是报警人吗，你跑什么？”
“那个春哥，不是好惹的，最好不要在警察面前和他当面起冲突。”
丁思雨斜睨他：“你刚才的神气都是装的？”
顾程昱不回到反而笑：“我没有你神气。”
“你！”丁思雨她看到了顾程昱嘴角的笑容，瞬间被感染，人也放松下来。
顾程昱看丁思雨脚下的高跟鞋，拉起她往公交车站前坐下：“坐会儿再回去吧。”
然后，他借着公交站牌的灯，在丁思雨面前半蹲下，为她轻轻脱下鞋子。
顾程昱认真说：“你比之前……变得更勇敢了呢。”
在他慌忙钻入人群寻找她的时候，看到她一下子就把一个青少年打在身下，简直不能把她和当年在路灯下脆弱地抱着自己的小女孩联系起来。
他一瞬间意识到，小女孩长大了，不需要让他保护了。
他的眼神带上了温柔，同时也有落寞。
下一刻，丁思雨的腿轻轻往后收了一步，“你别以为现在讨好我，就能抵消……之前的事情。”
顾程昱抬头去看丁思雨，丁思雨把脸别到一边去，不去看他。
丁思雨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说：“你说你不是为了别人，也不是单纯因为工作调动来的，那你应该知道，你对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心里的想法。你和我，从小认识，我心里也一直很肯定，你和我是一样的想法。你说得对，我是比以前变得更勇敢了，我对你也勇敢了，可是你沉默了，你让我……不知道怎么做。”
“对不起，思雨。”顾程昱颤抖着肩膀。
“你又来了。”丁思雨苦笑，“你对我说一句你不喜欢我吧，这样或许我就能放下了。”
顾程昱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在丁思雨的身边坐下。
丁思雨一直用其他感官去感受他的动静，当她听不到他的任何答复后，她赤着一只脚从地上站了起来。
顾程昱却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抓住了她的手臂，哀求地说：“思雨……你等等我，好不好。”
丁思雨以为是要她等他一起回去，顾程昱又说：“等我把话说完。”
丁思雨终于转过身去看他，这次看不同于在酒吧的时候，她能看他更清楚，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胡子也冒出来一截，丁思雨意识到，现在已经很晚了。
丁思雨抬头看月明星稀的天空，“今天我遇到的人，都在提醒我清醒，都在击碎我的勇气。就在刚才，有人告诉我，说你只是钓着我，我差点就被她说服了……但是，我凭什么替你，从别人的嘴里认识你呢，我认识的顾少爷……在以前，到现在，都对我很好，就算你不喜欢我，你对我的好也是真的。我反省了自己，我觉得你总是不愿意对我开口说话，或许是因为我在你面前总是自卑又敏感，我不说那么你也不会说……所以，我选择了主动告诉你，你不说的话，我来开口。”
丁思雨又重新去看顾程昱，她清楚地看到他肩膀在颤抖。
其实在丁思雨看不见的地方，顾程昱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
丁思雨在他面前自卑又敏感，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从前，只想尽早地赶到她身边，贪恋在她身边占有一席地位，但是，现在的他根本就配不上她，他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去保护喜欢的她。
看到她满心欢喜的样子，他心里掀起了叠叠浪潮，他又雀跃，又闪躲，又害怕让她伤心。
他凭什么，让备受欢迎的她等他呢？
他又一次选择交了白卷。
丁思雨的睫毛煽动：“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
丁思雨最后，大步不回头的离开了，她急急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打开车门时，她眼光灼灼地看向同时站起来的顾程昱，她大声喊：“你这个噘嘴葫芦，我总有一天会让你开口的！”
从今天开始，她正式地，向顾程昱宣了战。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