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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百川9 “蚩尤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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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生性残暴好战,在引起天下大乱之际,吾与好友淮行奉天命前去捉拿。
然而蚩尤铜头铁额,神通广大,八臂九趾,本领非凡,淮行虽然乃上古四神兽之一,与吾却仍然不敌。
三天三夜,昏天黑地,血流成河。。。”
虚言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吾与淮行皆被蚩尤所困,吾被封了灵识,废了双眼,流放到这南之极地,而淮行,则被。。。。抽了神识,剥了良善的筋,废了他七成功力。”
宗池身形一晃,狠狠的闭上了眼,剥皮抽筋,竟是剥皮抽筋。。。。
又听虚言继续道:“淮行作为上古神兽,自身身怀正义,位列仙班,被剥了神识和良善
后,幻化成了凶兽傲因。。。。而后,我便被封了灵识,人事不知了。”
就这么短短几句话,却披上了最腥风血雨的外衣,在他不在的时候,纪淮行竟受到如此劫难。。。。。。
宗池双眼通红,两双手无意识的紧握在一起,他哽咽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然后傲因在某一天,恢复了一丝清明,从自身幻出一缕魂,自身却变成怪兽夔,那缕魂。。。便是为了困住自己的本体而生。。。。。。”。
淮行啊,淮行!
宗池仰头看天,止不住的哽咽,就算。。。就算他。。已变成凶兽,却仍然良善,不惜分散出自己最后一丝神识,来困住自己凶残的本体。。。。。
如若不是力牧那一击,恐怕,现在凶兽夔还被缚在仙网中,而那缕魂能坚持多久?
恐怕也早就随风而逝了。。。。。
那最凶残最暴虐的壳下包裹着那最柔软最温暖的灵魂,那是他的纪淮行,他的教授。
宗池突然与有荣焉,虽然心脏如同碎裂般的疼痛,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却仍然似春风袭来,一半冰天雪地,一半恰逢花开,那是他爱上的人,比所有春风都要暖和。
他手按在地上一撑,便将将起身:“前辈,你放心吧,淮行。。。他我会照顾好的。。。”。
虚言似是在笑,似是不平:“吾信汝,好好照料吾友,如若不周,吾必仇之!”
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宗池突然喉头一甜,最后一句幻兽暴发出的威严,让他定不住身形,加之他站的离它很近,此刻却是被风刃击到头颅,顿时昏了过去。
他在最后一眼看见的是,是虚言释怀的表情,随之便不醒人事了。
纪淮行靠着树,闭目养神,突然一股大风吹来,桃花吹了他满怀,他诧异的睁开眼,就见一人远远被风裹着急速飞来,他斜眯着双眼泛着冷光,乃是何人?
他舌头暴涨,卷了那人,在触碰到那人的一瞬间,心上猛然一颤,连忙松了劲道,把人好好的放在自己身前。
纪淮行皱着眉头,手摸着宗池的脸:“唉,你,怎么了?醒醒!”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人的名字他都不知道呢。。。。。。
宗池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看见的就是纪淮行苍白着极为忧心的一张脸,他痴痴的伸出手来,磨蹭着他的脸,刚才忍了半天的泪水,突然就涌了出来,淋淋洒洒的,浸了纪淮行一身。
纪淮行:“。。。。。。”。
他见过血流成河的景象,见过猛兽厮杀的战场,唯独没见过人哭,第一次见,便慌了手脚,原来人哭是这个样子的,能把别人的心都给哭酸。
宗池像是从来没哭过的孩子一般,趴在纪淮行怀里,嚎啕大哭,这几日的奔波,担忧,心疼全成了眼泪,决堤而出,鼻涕眼泪糊了两个人一身。
纪淮行从一开始的心酸,到现在的面无表情,别他妈哭了,快一个时辰了,老子腰都酸了。。。
宗池在他怀里,渐渐平息了自己的心绪,只是还不停的打着哭嗝。
纪淮行倚着树,见他停了下来,笑着臊他:“可痛快了?”
宗池恢复了理智,简直没眼看他,太特么丢人了!!啊啊啊啊!!
他脸还埋在纪淮行的怀里,耳尖却不由自主的红了,暴露了此人羞愤的心情,他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这是个多暧昧的姿势,鼻子里嗅着淡淡的草木香,成功的让这人浑身都烧了起来,本应该赶紧起身,却又想多在他怀里卧一会,仿佛这就是天地间最安稳的居所。
纪淮行摸着宗池柔软的黑发,止不住的笑意:“雪之绣拿回来了?你可真有本事。”
宗池一愣,依依不舍的从他怀里起来,却还是不敢看他:“嗯。。。拿回来了,算是运气吧。”
纪淮行讶异:“哦?你竟然认识幻兽?”
宗池见他一脸不知所然的样子,心中又是一酸,幻兽是他挚友,竟然一点也不记得了。。。
他连忙转移话题:“算是幻兽赏识,对了还需往东之极地,取碧之莲。。。。你就。。。。。”
宗池闭上了嘴,他私心想让纪淮行跟他在一起,却深知此地危险,他抬眼狠心道:“你便先回去吧。”
纪淮行点点头:“那我便走了。”
宗池:“。。。。。。”。
他没一点舍不得!!!果然是我想错了!!
纪淮行见他委委屈屈的样子,心中十分好笑,这人平日里勇猛坚毅,怎的在自己面前,便是这样一副小媳妇姿态。。。
便不忍心再逗他:“你与我一起回。”
宗池摇摇头:“不得,碧之莲还没取,此番只剩两日,我得速速。。。”
纪淮行不耐烦:“速速个屁,碧之莲是由那三朵培育而成,东之极地连个毛都没有。”
宗池闻言一愣,傻了吧唧的看他:“啊?”
纪淮行见他这样,又止不住笑了:“啊什么?现在连那黄石公都不知道这碧之莲到底是怎么来的。”
宗池:“这是。。为何?”
纪淮行转头看向那莽莽草原,那时他刚醒来时,便在东之极地,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这破地方连根毛都没有,只有一棵树,那树直上云霄,谁也不知道那树到底有多高。
他饿极了,想摘几片树叶嚼了吃,突然就听见那树大叫:“傲因,你怎的吃树叶?”
纪淮行心里一颤,左右看看,才知道是这树在说话:“傲因?是在叫我?”
那树似是恐慌:“就他妈是在叫你!你不是吃脑浆吗?怎的来摘我的叶?”
纪淮行一脸无所谓:“我饿了。”
原来我叫傲因啊,吃的原来是人脑。
傲因摘了那叶,放进嘴里嚼,那树疼的嗷嗷直叫唤!
“你你你,别!你别摘我的花,我我我告诉你个秘密!!”
傲因一脸蔑视:“你个破树,知道个屁!”
那树却是不服气:“嘿!今个让你开开眼!”
像是千百年没说过话一样,嘚啵嘚啵就把百川谷四大神花的秘密就说出来了:“你可知道碧之莲吗?”
傲因摇摇头,又摘了一片,这树叶味道还行,是甜的。
“唉唉唉,素质呢!你先别摘!”
“我告诉你,碧之莲乃是千古良药,人人求之不得,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傲因对这个惊天秘密心里惊奇,面上却不显:“这事。。随便吧。”
“别别别,我跟你讲,人人都以为碧之莲在东之极地,却不是这么回事,它是由另外三朵神花培育而成的!!”
傲因心里一惊,下意识说:“为什么人人都以为在这个破地方!”
那树叹了一口气:“因为之前确实在这,但因淮行神兽与蚩尤一战,血浇灌在这东之极地,便寸草不生了,也就是我,早早成了精,才躲过一劫,以前那碧之莲有两种方法取得,现下只剩这一种了。”
这话憋在心里千百年,终于能一吐为快了。
傲因听见淮行这个名,莫名觉得比傲因这破名好听,然后他挑挑拣拣弄了一兜子树叶,把树精的大喊抛之脑后,靠着那些树叶子,走出了东之极地。
回忆一瞬而过,没想到无意中得到的秘密,竟真的在百年之后用上了。
宗池目瞪口呆,没想到还有这种机遇,顿时高兴起来,他一直不敢看纪淮行的后背,此刻握着他的手,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支支吾吾的:“那。。。一起走吧。”
一起这个词,一旦跟心爱的人挂上钩,便添上了万千情怀的欲与换休。
宗池把纪淮行背在背上,少了缚仙网的阻碍,隔了一层薄薄的衣物,真正的皮挨着肉,肉挨着皮。
而这时俩人的心境也不一样了,宗池心里生了希望,纪淮行却添了向往。
一步跨越五百里,两个人奔了两日,终于来到黄石公洞前。
宗池把纪淮行安稳的放在地上,拜见黄石公:“在下已经取了神花四朵,请黄石公助我。”
黄石公带着清冽的笑意:“放入洞前,吾且看看。”
宗池心上忐忑,不知道那三朵培育成了没,纪淮行滴了几滴妖兽之血,便封上盒子了,他也没看着。
他慢慢抽动那盒子,里面四彩光晕,晃了人眼,宗池定睛一看,角落里有个六瓣六蕊的流转着青色光晕的花,而那三朵,皆变成四瓣七蕊的花,各自放着光晕,并排在一起,宗池心上一喜,恭恭敬敬把盒子放在洞前。
一阵香风而过,那盒子隐隐消失。
黄石公的话模模糊糊的随风入耳:“汝且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