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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百川8 宗池半蹲在 ...

  •   宗池半蹲在它面前,第一次产生了想要骂兽的冲动,这还没开打呢,打个照面,就弄一脸血,这要开打了,宗池简直不敢想象,从北之极地到西之极地,这取花之路太顺利,以至于对幻兽有些掉以轻心。
      然而在那“虚言”发出一次攻击后,大脑袋来回晃了几次,便趴在地上不动了。
      它不动,宗池也不敢动,只能在心里疑惑,这幻兽的两个大灯笼,难道只是摆设?只能听音辩位?那他更他妈不敢动了,两个眼珠子骨碌骨碌的在眼眶子里打转,他生怕那幻兽连转眼珠子的声音都能发现,所以转的十分克制。

      他见那幻兽并无攻击,这才放下心来,到处观摩起来。
      这景象不同那两处,可以说是十分平凡,不规则的几座岩石洞,几棵要死不活的树,黑漆漆的粘了几棵草的土壤,加上一个强的变态的怪兽,那雪之绣到底藏在哪呢?
      宗池撅着腚,屏着气息趴着幻兽面前,连眉头都不敢皱,生怕夹死个蚊子,有了声响。他暗暗思考对策,想着是他先把迷药散在他身上,还是它一爪子先把他弄死,这个问题太过哲学,宗池不敢细想,现下,只能孤注一掷。

      宗池脚尖一动,刚想腾空,忽然眼前一白,心里一动,待他看清来人之后,眼睛瞬间睁大,怒火一瞬间都能燃了南极地,他来这干什么!!
      然而现在却不容他多说,纪淮行刚飘过来,幻兽便发起攻击,宗池连忙腾空,趁纪淮行在下方吸引它的注意力,他连忙镇定心神,抓了一把药粉,手直嘚瑟的劈头盖脸的便向幻兽撒去,而幻兽耳朵一动,背上一翼忽然扇动,药粉便去了千百里之外。

      宗池难得的骂了一句,劲腰一扭,瞬间换了一个方向,刮过的风刃割破了他的耳角,宗池捂着流血的耳朵,皱着眉看纪淮行与幻兽过招。
      他从来没想过,纪淮行幻成的兽这么厉害,竟能与这怪物打上这么多招。
      没工夫注意宗池的心理活动,纪淮行在下方也苦不堪言,这幻兽本就比他高上一级,背有双翼,在战斗上实在不讨好,他忍着背上不断腐蚀的皮肉,用了十全十的功力。
      宗池在上方不去看纪淮行背上的血,压下来满腔情绪。
      不去问他怎么在这??
      不去问他为什么而来??
      不用去问,不用再说,一切话语都被风刃割裂,飘在空中,让宗池几乎哽咽。

      他猛地绷紧手指,直直降落,不顾风刃割裂的衣角,眼角,双颊,首当其冲的手掌已经脱了一层皮肉,然而宗池双眼怒沉,爆发出极其低沉的低吼,在纪淮行长舌卷住它的左脚时,掌中的激光用了最大火力,瞬间打进了幻兽的左耳中!

      幻兽猛然抬头,“嗷”的一声,从嘴里喷出的气体,勃然而发,让宗池控制不住身形,摇摇晃晃的下落。“虚言”整个兽在地上翻滚,十万里大地齐齐断裂,岩石洞摇摇欲坠,那几颗要死不活的树死了个彻底,变成粉末跟天空来了个亲密接触。
      而宗池的衣袍簌簌作响,他手挡着风,大口大口的喘气,身形摇晃的扶起倒在地上的纪淮行,连忙速移而去。

      寻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宗池手忙脚乱的让纪淮行靠在树上,又急忙在河边打了水,却慌慌张张的不知从哪里下手。
      纪淮行本来就受了重伤,这下子又伤及了根本,他轻轻一咳,便喷了一手血。
      宗池见他这样,脸比他还白,手跟抻不开筋似的给他倒水,那水壶里的水一下子到了大半。
      纪淮行本来皱着眉头,看他慌里慌张,眉毛跟眼睛像是错了位,不禁心上一暖,抓了他的手:“你。。。咳咳。。。。慌。。什么?”
      手背顿时一凉,像是盘上了一条湿润的小蛇,宗池唰的抬起头来,纪淮行就见他通红的双眼和凄惶惶的神情,挑着眉笑了:“我又死不了。”

      宗池不管他死不死的了,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使劲揉搓,像是被撕裂一般,胸闷的喘不上气,他是不会死,但是会很疼。
      宗池动了动还沾着血的嘴角,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你恢复了?”
      纪淮行闻言一愣,是了,他之前还装纯良博好感呢。。。。
      不由的有些心虚:“嗯,呃,你走了之后便恢复了。”

      宗池点点头,也不惋惜,也不庆幸,无论纪淮行变成什么样子,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纪淮行见他不说话,眼神发直的坐在一旁,便没话找话的跟他说:“怎么,不问我为何而来?”边说边眯着桃花眼,笑的有些促狭。
      宗池看向他,那眼神没有来的让纪淮行心里一跳,脸上有些发烫。
      他沉如深渊的眼眸中,带着无限的深情,三分侥幸,七分不确定。半响他垂下眼,小声的有点委屈的说:“我不知道。”
      纪淮行少有的正了神色,宗池不知道,他自己又何尝知道,初见这人的熟悉感,听闻这人面对幻兽时自己的紧张,这些都做不得假,好像在很久以前,便与他熟识了一般。

      宗池低下的头两眼发颤,心里像是荒芜干涸的井又涌入了甘甜的泉一般,有了生机和希望,如果,如果,纪淮行真的也喜欢他呢?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他全身的神经都不堪束缚,胸中豪气顿生,直想上天飞几圈,咆哮几声!
      在地上打几个滚,翻几个跟头,谁都拦不住,纪淮行也不能。
      正在胡思乱想的人,听到旁边的人抑制不住的咳嗽,赶忙收敛心神,急忙给纪淮行顺气,他说:“我去取雪之绣,你先在这等我。”
      纪淮行双眉一扬,开玩笑呢吧,这人。
      “不行,你。。。。。。”。
      宗池的手一把捂住了他嘴。
      纪淮行:“!!!!”。

      然后他把自己的脑门贴在自己的手上,嘴唇发颤呐呐的说:“如如。。果,我回来了,你愿意。。愿意跟我走吗?当然!。。不愿意也没关系的。。。。”。
      纪淮行睁大眼睛,跟他走?字面意思?他看着这人近在眼前的头发丝,感受着这人手中的薄茧,半响,弯了嘴角。
      感受到手底下的嘴唇变了弧度,宗池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不住的点头,不停的说:“好好好,你在这等我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纪淮行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头疼欲裂,直觉这人离去的背影看了千遍万遍。

      宗池迎着风,裂开的嘴角又见了血,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合上又张开,张开又合上。
      等到走了十几万里,一腔热血才渐渐凉了下来,脑子里这才有空想现在的处境,也不知那幻兽如何了。
      他眯上眼,遥遥的看见那山坡上有一个黑点,极为小心的屏住呼吸,慢慢的往前踱,而这时在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吼:“汝来!”
      宗池吓的心里一颤,这兽耳力竟丝毫未损,反而进益?

      不对,宗池卧在密密麻麻的裂纹地上,纳闷,刚才这幻兽只会嗷嗷的叫,此刻怎会口吐人言?
      耳边继续传来声响,虽洪亮,却是不带任何的威压,宗池咬咬牙,赌了一把,速移几步,便到了幻兽面前。
      十万里裂纹大地上,一人一兽面面相对,宗池虽似沧海一栗,却也未失风度,半响,那幻兽道:“乃是汝打破吾之封印?”
      宗池纳闷,想到什么忽然福至心灵,心上一亮:“可是在前辈耳中??”
      幻兽喉咙咕噜咕噜的,好似在笑:“正是。”
      宗池觉得自己简直是人生赢家,差点保持不住自己的严肃模样,十分克制的端正已经翘起的嘴角:“那便恭喜前辈了,在下也是,呃,无意之中。。”。

      虚言满不在乎,眨了眨吧瞎了的眼:“来取雪之绣,有何不能说?”
      宗池赶紧顺杆儿往上爬,连忙道:“请前辈赐予。”
      虚言浑厚的声音传来:“自然,要多谢你。”
      说着,有一团光晕从虚言的右耳中传来,落入宗池手中,与那两朵无异,皆是六瓣七蕊,花心处是淡黄色的光晕。
      宗池见那花居然从耳中传来,顿时一慌,幸好,打的不是那只耳朵,要不这花可能就废了。。。。。。
      宗池把花装好,正要好好谢谢它,却又听它说:“吾似见到淮行,他可安好?”
      宗池手一顿,愣愣的看它:“啊?”
      虚言一只大爪子碰了碰自己的鼻子:“吾似闻到他的气味,他已恢复?”
      宗池还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却是转了转眼球:“他,已安好。”
      虚言动了动大獠牙,似是撇了撇嘴:“他倒是快,神识已然取回?蚩尤被打败了?”
      宗池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深深知道这已经不是自己能糊弄来的事了,便盘起双腿,坐在地上,挺直背脊,以防等会自己腿软站不住:“我与淮行乃是好友,他并未恢复,在下十分忧心,却并不知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请前辈赐教。”
      虚言听后,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他既然能来助汝,定是关系匪浅,汝且听吾慢慢道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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