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结新仇 无端起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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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因未行不端之事，自然不惧怕与她一同回去查看。且虽然殷老庄主未能襄助，到底也是楚飞鸿敬佩的长辈。如今他二人前脚刚走老庄主便遇难，二人也是心急如焚，只想赶紧查明真相。
那位殷姑娘一路将他们领到方才与老庄主用膳的屋子，门口护卫的家丁见到二人均怒目而视、拔刀相向。殷姑娘只是冷眼瞧着，并未理自家家丁如此无礼的行为。
屋子里陈设依旧，只是方才还与二人推杯换盏的老庄主此时伏在桌面上。楚飞鸿在殷姑娘的监视下上前几步，方见桌上已积了一摊自他口鼻中流出的黑血。从血量和颜色看是中毒暴毙无疑了，且这毒药定霸道无比。楚飞鸿不由得感慨：“是谁心肠如此歹毒！竟下如此毒手！”
然而他脱口而出的诘问在殷姑娘看来只是为洗脱罪名的掩饰罢了。一袭银衫的姑娘冷笑一声，扬手唤来两个家丁道：“装什么装……你们两个，来搜他们的身。”
那两个家丁果然想也不想就上前来欲要动手，楚飞鸿见他们如此无礼赶忙上前拦在施玉渊前面，一向温润的声音里带了寒意：“殷姑娘，我二人不是犯人，玉渊又是姑娘家，你怎么能说搜身就搜身？”
“哦，也对。只记得她与陌生男子同桌而食、一同饮酒了，一时忘了她是姑娘家。不过，你如此激动，难不成是怕我从你们身上搜出毒药？”
“清者自清，我们光明磊落何惧你来搜。况楚某只会用剑，不会□□。只是，我们不惧你搜身，你此番也搜不得。”
施玉渊见她仍紧盯着他们，便借着楚飞鸿的话说：“殷姑娘，士可杀不可辱，岂是你说搜就搜的。况且殷老伯尸骨未寒，我们三人不该在他面前起了争执。最后跟你说一遍，我们绝没有杀害老前辈。你此刻揪着我们不放，真凶却早已逃之夭夭了！”
殷姑娘似是耐着性子听她讲完，话音刚落她就立刻接上：“少故弄玄虚了，今夜只有你二人与家父一同用膳，且又因家父未答应你二人的请求，你们就痛下杀手。楚飞鸿，家父哪里对不住你？他是无力帮你，可你们临走时他分明要支给你们三百两银子的，那已经是庄内所有现银了！你们若是还有良知，就该谢罪悔过，而不是信口雌黄！”
一向温婉的施玉渊见这位姑娘怎么都说不听，当真是万般无奈。她直截了当地说：“没做过的事情，我们不会认。若你执意不让我们离开，我们只好得罪了。”言罢素手抚上剑柄，身形绷直戒备。
而对方亦手握长鞭，怒极反笑：“哈，好哇，你们终于按捺不住了！你们忘恩负义，我却不会在家父面前动手。既然我们各执一词，不如去见盟主，让他老人家裁定如何呀？”
楚飞鸿一惊：见盟主？万万不可！盟主面前他的身份定会暴露无遗，还如何去调查当年之事呢？可这位殷姑娘是铁了心不会放过他们了，那……
楚飞鸿看了眼施玉渊，比了个嘴型，又转过去冲殷老伯的尸首拜了三拜。他皱眉对殷姑娘说： “依在下的身份，盟主在下是见不了了。我们在此耽搁了半夜，真凶早已遁逃。此番我们就去为你追查真凶了，就此别过。”说罢二人同时使出轻功，向门口掠去，片刻间就不见身影了。殷姑娘轻功不济，怎么也追不上他们，只气得丢下鞭子向虚空喊道：“我定要去盟主面前告发你！你且等着！”
小客栈里，风牵衣正推开窗、趴在窗前望着弦月出神。
说好的几天就回来了，怎么耽搁了这么久啊？
她自己胡思乱想，越想越烦躁。就在此时，易红枫猛地推开门急促道：“师姐传信说事情有变！收拾东西，我们走。”
风牵衣见她神色有些慌张，于是她自己也跟着慌张起来。她赶紧穿上鞋子、胡乱地把一些随身之物往包袱里塞。她收拾东西时预感事情有些不妙，很想问问易红枫到底怎么了，但易红枫撂下这句话就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二人拿了包袱下楼后见司徒誉已租好一辆马车，此刻正在马车旁等着她们。风牵衣走到他面前，他看见她眼中神色慌乱，她嘴唇微动，好像想问什么。可是那抹慌张的神色很快就变成佯装的平静，最后她甚至扯着嘴角冲他微微一笑、轻声说：“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只要咱们五个人在一起，总能解决的。”
司徒誉尚未对她的镇静褒奖一番，她就已登上马车。很显然，她知道此刻不是寒暄的时机。她虽非江湖中人，但与他们相处了这些时日她已经懂了很多应付之法，而且从不给他们添乱。
这小丫头……司徒誉扬鞭架起马车，心想：不错，不错呦……
因为这几天忧心忡忡的缘故，风牵衣前半夜没有一点睡意，现下又在马车上颠簸。她窝在马车里，觉得周身酸痛疲乏得很，但就是不肯闭上眼睛小憩片刻。半个夜晚和一整个白天过去后，黄昏时分他们终于在休宁和祁门交界处与楚、施二人会和。
风牵衣刚掀开挡帘就看见楚飞鸿在马车边笑着向她伸出手、稳稳地将她扶了下来。可是，让她惦记了这么多日夜的少年郎虽然眼睛带着笑意，眼底的疲惫却怎么掩饰都仍然流露无疑。她挽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皱着眉看向他。她急于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他不开口，她便一直不问。
也许是察觉到她探究的目光，楚飞鸿侧身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些愧疚地说：“牵衣，对不住，这次回来没给你带些糕点。探访家父旧友时出了些意外，我们走后那位老伯伯被杀害了，他女儿一口咬定是我们二人所为。我们虽已脱身，但那位姑娘可能会请武林盟主出面。这事有些麻烦，恐怕我们要过一阵子颠簸的日子了。”
风牵衣越听越心慌，她虽不知二人脱身有多不易、不知武林盟主是怎样的人物，却也知道任何事情一旦扯上了人命就会变得极其麻烦。就好像在深宫中时，那些跋扈的嫔妃们顶多责罚下人，却不会要人性命。就好像母妃失势后其他公主王子们会戏弄她、待她刻薄，却不会弄点毒药毒死她。
她安安静静地听他讲完，垂着头一直在想要怎么安慰他。“没关系，都这种情势了还什么糕点不糕点的……”不行，他本来就因为眼前的形势忧心不已，自己更加不能再提情势如何。“事情总会解决的，别担心……”也不行，怎么可能不担心嘛，这话说了就像没说一样。那……
当所有人都忧虑难过时，总要有人用欢颜打破僵局，在沉寂中带来一点希望。
于是风牵衣强打起精神，笑吟吟地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那少年的眼睛说：“那这次就原谅你，但糕点我可记下了啊！等我们走到下一个比较富庶的地方你可要买一桌子各种各样的点心补偿我。”她见他眼底的倦色终于消散了一点，眉飞色舞地继续道：“不行，还要有肉脯的！我最近可爱吃肉脯啦。啊……说的我都饿了！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好不好？这个武林……什么来着，武林盟主？万一他是个不分黑白之人你就无法脱罪了，所以咱们得勤用膳呐！吃饱了咱们才能跑得快对不对，不吃饭是肯定跑不过盟主的。”
她从没有这样活泼过，亦从不曾一次说过这么多话。那句“勤用膳”逗得后方的司徒誉哈哈大笑，风牵衣回头瞪他时他的笑意还收敛不住。可是楚飞鸿却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牵起她的手说：“嗯，你说的对，我们先吃饭，再赶路。”
她这样费力地博他一笑，却仍然无法让他暂且忘记不快之事。看来这次的确是摊上大事了啊……既然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默默陪伴好了。左右她早就跟定了他，天崩地裂也不要分开的。
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轻声却无比坚定地对他说：“我会，永远陪着你。只要咱们五个人在一起，纵是天大的事情也总有解决的那一天。前路险阻，一起闯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结新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