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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异域女子 众人见到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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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罗香庭显得雅致,空中弥漫着清新的香气。二楼临街的厢房内,一进门便看见一扇巨大的水墨屏风迎门而立,三面均是镂空的雕花红木窗,红漆镶金边的荷花长桌立在中央,四周摆得是红漆金边的荷叶座凳,形状惟妙惟肖。君修淇、何然卿、季聆卓三人已是熟络,三人皆是第一次来,均着男装,却掩饰不住女态,明眼人一眼可辨。
季凌言招呼了菜席,众人落座,皆背对屏风,抬眼便可清晰看见大厅内半楼高的舞台,想必这便是异域女子登台演出之地,此时台上正有一个素衣女子弹唱,弹唱间似乎不经意看向二楼厢房,季凌温心里明白,此人正是表兄的相好——秦筱婕。座上小天左首季凌言,右首君修淇,左边依次是季凌温、季聆卓,右边依次是何然卿、何然泽、杨轶天。
酒菜均是清淡合口,小天心里暗叹季凌言的精巧安排,偏过头看了一眼,也觉得菜色颇合然卿的胃口,心中说不出的畅快。大家吃宴欢笑,季聆卓跑到然卿身边坐着,三个女子也是有说有笑,小天见状,微微向左移动位置,换来修淇、然卿感谢的一笑。
众人谈笑间,之间刚刚还在弹唱的秦筱婕推门而进,后面跟着一个丫鬟,手中托盘放着一个细颈白玉酒壶和两个玉杯。见那女子进门便不住的打量着小天,修淇瞥了小天一眼,似乎说着这是你惹得祸,聆卓看到小天被修淇瞪得无奈的小天,偷偷伸了伸舌头,转头看向然卿,只见然卿眉皱了一下,刚刚此人表演时候也不住地看向这边,此时见这人眼神虽含情,却让她有一丝感觉不安的情绪。
“想必这位年轻公子便是逐剑书院新任李院长了吧,俗话说男人女相不是帝王便是圣贤,李公子应该是圣贤了吧?小女子秦筱婕,特地慕名来敬你一杯,还望给些薄面。”秦筱婕一见小天,心下有些意外,她阅人无数,此人生得一副女相,却举手投足间没有丝毫做作,浑然天成,气势确实比自己相好强些,也正是如此,更加重了她想要加害小天的心。
秦筱婕拿起玉杯正要倒酒,季凌温开口道:“言表兄可真是安排周到,连花魁筱婕都被你抬出来了,”压低声音又道,“下了不少功夫吧,听说筱婕小姐拒绝过不少吃酒的宴席,表兄真是训人有方呢。”
虽说得声音低些,确是众人都听到了。之前听说过季凌言经常出入风月场所,季苍阁一直为此事生气,这个女子想必是季凌言的相好,又是花魁,如此看来,这应该是季凌言的安排了,看季凌言痴迷的眼神,想必对这个女子有些情意,只是如此讨好自己又有什么好处,若是单纯为了维持和平,把相好都请出来了,显得有些过了。有着相同想法的还有何然卿。
小天正思索着,玉杯已经递到眼前,玉杯温润,透明液体攀附壁上,正要言谢,却听得一阵熟悉的乐声,而所用乐器绝对不是古代多能有的,激动地把杯子放下,走到窗边,众人也跟着走了过去,只留下秦筱婕和季凌言暗恨时间的不凑巧。秦筱婕趁人未加注意,对季凌言说“我现在去准备把那个异域女子骗过来,你一定要让他在我们来之前喝下这杯酒,成功与否,就看你的了。”说罢匆匆离去。季凌言随众人行至窗边,却对上何然卿那副风淡云清的眸子,何然卿淡淡一笑,回头继续观赏从未见过和听过的表演。
果然是小提琴,小天激动万分,但当看到所奏之人是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时,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小提琴本就是国外的乐器,如今见到不足为奇,本来以为遇到故人的愿望也破灭了,但还是被这琴音所打动。本应是婉转轻快的弦音,如今竟透露出对家乡的思念,小天听得情真意切,在他的内心深处,也对家乡充满这无限的思念和对现实的无奈。如此出神的小天,竟让身边的修淇燃起了怜爱之心,而然卿本是清心寡合之人,如今也被这动人的曲调激起内心的情感认同,看到满面深思的小天,莫名升起一股想要了解这个人的冲动。
一曲完毕,小天良久沉浸在那股哀伤中,最后耸了耸肩膀,他总是能够用最快的时间忘记经历过的不快,回过头才发现众人都已落座。
“言兄此次盛情才得以让我听到如此婉转动人之曲,实在是感激不尽啊。”走回座位的小天对身边的季凌言表示感谢。
“李院长哪里话,凌言也是听人提起此处的弦乐堪比仙音,这才借花献佛。倒是刚刚的筱婕献酒不如意,已去请那异域女子来,李院长适才听得真切,如今还可一睹芳容,如此可是不易啊。”季凌言心中却想你可要快将那就喝了,一会可就来不及了。
“言兄当真能够请那女子来,在下在城中听说那异域女子可是不见人的。”然泽随声道,前几日还见几个富豪公子想见那异域女子,却被老鸨千拦万拦了下来,可见这个女子应该有人照应。
“何公子不知,这异域女子不同此处言语,也无人懂得其言语,只能靠一个管家传话。我想李院长才学兼备,见识广博,定能让那女子前来相见,若能懂得则好,不能懂得,也可见天下确实无人能够知晓其语言了。”其实季凌言这么说就是想让小天难堪,那女子西来大不列颠王国,听所谓听闻所未闻,就算小天是玉竹的弟子,有那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知晓那女子的语言。这是其一,等到小天喝下这杯酒,不久定失礼与人,无论是不是对那个异域女子无礼,都会让他名声大臭,况且筱婕说这异域女子还有官家的后台,又说道:“李院长放心,筱婕适才见李院长听得如此入神,说定会把那女子请来。”说罢还不忘瞥一眼小天面前的玉杯。
“如此,那小天要好好谢谢筱婕小姐了,这杯酒我当喝。”拿起杯子正要喝,却被人一把抓走,一看竟是然卿。
然卿拿过就一饮而尽,却淡淡说道:“好酒,配得此曲。”
见妹妹如此无礼,又看季凌言一脸不快,小天一脸茫然,然泽忙解释道:“家妹无礼了,还望苍礼师叔见谅,然卿自小喜好丝竹管弦,听得佳乐便通体舒畅,饮美酒以助兴。如今在外,如此无礼,是我这个做哥哥的管教不是了。”
“无碍,然卿既然喜欢,我当然不怪。筱婕小姐的心意我心领了,如若不可,等她来了我再敬她一杯如何?”说罢看向季凌言。
“也好。”季凌言心中苦恼,那杯加了春药的酒竟然被何然卿喝了,可怎么收场。暗怪自己为了不让众人乱喝,让筱婕把酒带回了。
“不就一杯酒么,改天我把小天亲手酿的葡萄酒送她一罐来就是。”君修淇大大咧咧地说道,显然她最近完全被小天的花样宠坏了,竟没有发现其中的玄机,“对了,小天啊,我和然卿、聆卓商量好了,以后她们陪我住在玉竹阁,我替你决定了。”说罢也不顾小天反应,三个女人又开始有说有笑。
不知道修淇安的是什么心,知道小天有些喜欢然卿,也知道小天是个女子,还把然卿拉过来住。小天正想着,就见筱婕携着金发蓝眼的女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驼背的老者,那老者年纪颇大。
小天以前喜欢看西欧宫廷电影,他看得出这个女子穿得是贵族服装,只是不明白怎么会来到中土,还沦落到卖乐维生。众人没有见过金发蓝眼的人,而且皮肤生得如此白皙,鼻梁高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贵气,穿的衣服更是显示其高挑的身材和纤细的腰身,然卿、修淇、聆卓也看得有些呆了,一时间厢房里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小天咳嗽了一声,对着那个驼背的老者说道:“不知您来自何处?”
“大-不-列-颠-王-国”老者一口非常生疏的汉语,说话还要考虑半天。小天一停乐了,这不就是古代英国么,自小就对语言感兴趣的小天英语学得很好,而且还会一点法语。
此时那异域女子以询问的眼神看向筱婕,筱婕指了指小天,意思说就是这个人可能懂得你们说什么。那异域女子本是冰冷的面容忽然变得十分热切,脱口而出:
“Your excellency,the lady told me that you know my language,is that true?(阁下,这位女士告诉我你会我们的语言,是真的么?)”
果然是英语,小天很高兴,竟然在这个莫名的朝代遇到了会说英语的人,
“Yeah,it is true. You can call me Tony. Why you are here far away from your home?(是真的,你可以叫我汤泥,你为何在此,远离家国?)”这个人举手投足间透漏出良好的教养,应该是贵族出身。
听到这话,伊丽莎白露出痛苦的表情,“That is a long and sad story. You can call me Elizabeth, and this John.(那是个很长且伤心的故事。你可以叫我伊丽莎白,这位是约翰。)”说罢指了指身边的老者,小天向他点了点头,老者点了点头,对会说英语的小天信任的一笑。
众人见到此景都傻了,特别是秦筱婕和季凌言两人面面相觑。然卿忽然感觉全身发热,口鼻干涩,拿起手中的酒喝了又喝还是没有用,潜意识里只有小天能够救她,意识也开始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众人都还被小天和那金发蓝眼丽人所震撼,没有发现然卿的异样。此时的伊丽莎白也被招呼着坐在了小天的斜对面。
“OK. Elizabeth, I am the head teacher of Zhujian Shool. Would you like to come to be a music teacher, I am sure it will be much better than here.(好吧,我是逐剑学院的院长,你愿意来我们学院教授英语么?我保证拿回比这里好多了。)” 凭伊丽莎白良好的教养,呆在书院做老师再好不过,说不定她可以教授交谊舞,到时候就可以举办大型舞会了,小天心里算盘打得紧。
“Of course but ……(当然,但是……)”伊丽莎白话还没有说完,看见然卿,“She seems to be sick (她看起来好像病了。)”小天转头果然看见满面红晕的然卿,忙走过去为她把脉,脸色一沉,她中了催情之毒,便对修淇说,“修淇,你马上把然卿带回玉竹阁,她中毒了,我也马上回去为她驱毒。聆卓、然泽,这位金发蓝眼的姑娘叫伊丽莎白,你在此等着她收拾东西,一起回玉竹阁,如若有人阻拦,然泽你可先动武。改日再来赔礼。”如果自己猜错,如今周围有人要害伊丽莎白和自己。
“They will lead you to my house,and this is not a safe place any more.(他们会带你去我的住处,此地不太安全。)”看到伊丽莎白点头,小天走向一边的秦筱婕。
“筱婕姑娘,可否借过一步说话?”此时的小天神情严肃,让筱婕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进来时就看见季凌言不断向自己使眼色,如今看那个漂亮小姐的反应,知道酒是被那个小姐喝了,心中不免忐忑。
“李院长,这是为何?”季凌言忙问道,没想到这个李苍礼心思如此敏捷,马上便想到了那杯酒。
“凌言放心,这是你的人,我不会难为,只是有些疑问。”说罢,小天凌厉的眼神扫了扫然卿刚刚做过的地方和那个白玉杯子。
秦筱婕硬撑着走到隔壁的空厢房,表面平静,忙安慰自己这对于李苍礼只是怀疑,只要自己不承认就好,这个李苍礼不会武功,伤不了自己分毫。
“筱婕小姐,请你把解药给我,此事便可一笔勾销。”小天的声音阴沉而坚定,却让秦筱婕吃了一惊,一来他如此确信此事就是自己做的,二来他只要解药便可不追究。只是此药没有解药,即使小天给出的条件再有诱惑,也不能承认。
“李院长,我想你误会了,什么解药不解药的?你堂堂逐剑书院院长却一而再的折辱于我,难道我们的出身当真如此卑贱么?”秦筱婕平时最恨别人说她的出身,奈何她的父亲因得罪当朝当朝兵部侍郎黄大人而落得满门抄斩,男子杀头,女子入了乐籍,而如今即使在罗香庭也要努力保持头牌的名声,希望哪天遇到个贵人,能够把自己赎回,抹去前科。
小天玩味的看了秦筱婕一眼,“筱婕小姐,我劝你将解药给我,此时闹大了也不好,你放心,我已经把伊丽莎白小姐带走了,她不会抢了你的风头。”对于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小天明白她们为了争夺一些无须有的名声可以不择手段。
秦筱婕在心里哼了一声,还不是男人的花花肠子,看见那异域女子长得漂亮便摘下这颗璀璨之星藏起来,供自己玩赏,也亏这个李院长懂得异域之语,不过倒真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哼!李院长,你这是污蔑我,你凭什么认定是我在酒里下毒?”
小天心里一笑,这个笨女人,不只是让什么蒙了眼睛,自己都说出来了还不知道。“筱婕小姐,我可没说酒里有毒,是你自己说的。还不给我解药么?”
秦筱婕心里一惊,暗恨自己失了方寸。愤恨的瞪了嘴角微笑的小天,“李院长真是人才,那我也不隐瞒了,那药无解药。想解只能有劳李院长亲自动手了。七日之后若还未解,那位小姐只能七窍流血而亡了。既然你知道了,要杀要刮随你便是。”秦筱婕不相信眼前这人会对自己动手,况且那又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说不定还能让他白得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妾,天下男人她算是看透了。
“啪”一个耳光打了过来,秦筱婕有些吃惊,抬眼看去,竟是相好季凌言,还没开口却听季凌言厉声道:“你个贱人,我平时待你不薄,竟然打起李院长的主意,看我不打死你。”
看见季凌言有一个巴掌要打过去,小天心想好你个季凌言,此事你必脱不了干系,如今做这些给谁看呢,倒是苦了秦筱婕:“凌言,你在这里慢慢调教自己的女人吧,我先回去看看然卿的伤势,武林盟主家的大小姐可是旧伤未愈呢。”小天特意把最后一句一字一顿的咬出来,提醒季凌言其中的利害关系。说罢拂袖而去。
见小天远去,季凌言忙收回巴掌,上前抱住秦筱婕,“筱婕,我也是不得已啊,要不是这样,他还不知道纠缠你到什么时候才能走呢。我在外面可都等得急了,真不知里面发生什么事了。还疼么,让我看看。”抚着刚刚被自己打红的脸,慢慢摩挲着,也是心疼不已。
“哼!你还不是为了摆脱嫌疑,你当老娘不知道。”秦筱婕知道季凌言的自私,但这人对自己有些情意,此时也只能倚靠他,必须忍气吞声。
小天出了罗香庭便看见杨轶天一人快步走着,似乎有既定的目的地,心中疑惑,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
“为父得到风声,龙渔仙正是世世代代守护龙凤配主人的龙家,如今他介入江湖纷争,怕是龙配要重现江湖,你好生查探,他因救季家五公子和那个张俊浩而出现,龙配和那几人必脱不了干系。天儿,你平时好生注意些。”合谷城内一所偏僻小院中,风尘仆仆的杨父对杨轶天嘱咐道,见杨轶天皱眉,杨父接着说道:“天儿,龙配是认主的,为今之计你只有尽快得到然卿的心,只有先得到她的心,你才能有机会得到她体内凤配的力量。”
“父亲,此话怎讲?然卿沉鱼落雁之貌,冰清高洁之气,又有不让须眉之才,当今武林盟主最疼爱的女儿,其武功修为更是在何然泽之上,天下难寻对手,孩儿自然喜欢的紧。更何况然卿与孩儿有婚约在身,早晚是我杨家的人。至于那劳什子龙配,早已绝迹江湖几百年?怎可能忽然出现!”显然杨轶天并不担心龙配会重出江湖,而似乎他也忘了父亲为他定下这门亲事正是由于凤配。
与凤配融为一体的女子,若对一男子情深义重,则可借周公之礼将力量度给男方,多少皆有女子意念而定。当年何不凡便是被度了这功力,凤配寻主皆靠渊源,但似乎都与何家的人有关系,如今更是直接认了何家的女儿做主人。凤配不会在主人有生之年易主,这也正是何洁肯当掉凤配周转钱粮的缘由。
“孩儿,你就是太过单纯,自小就有些傲气,也不懂得如何去讨得然卿的欢心,幸亏为父及早在你孩童时候就为你定下了何家的女儿。过些日子为父要亲自去何欲山庄下聘,让你尽快成婚,了下这桩心事,你最近也要多和然卿亲近。”
“好啊,父亲。孩儿也想早日把然卿娶回家呢。”杨轶天一听能够把然卿娶回家心中兴奋不已,看见一脸凝重的父亲,便又说“孩儿一定好生查探龙配之事。没什么事孩儿先告退了。”看见父亲点头,杨轶天便退了出来,满脸笑容。
躲在墙角的小天心里滋味万般,原来杨家老头如此阴险,竟是为了得到凤配的力量,不知自己身上的龙配是不是也有强大的力量,要是能够运用是不是就可以好好保护然卿了呢。想罢赶紧回玉竹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