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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5.夜思 ...
就这样被|干脆利落的拒绝或被太子爷犀利嘲讽一顿,胤褆也不是没想过。
胤褆不知道胤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第一次有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就曾想过挑明后胤礽的反应:有可能会高兴,有可能会不高兴。当然除了是他梦中的情况其实其余都是不怎么高兴,甚至说太子爷应该是会相当愤怒。
他想着的表现大概就是看见他就会咬牙切齿想抽他,也有可能以后当即大发雷霆对他大开嘲讽,对他不屑,狠狠骂他太不自量力根本不配跟他说,之后再不看他一眼。
这样他也就可以死心了。
结果是万万没想到胤礽对他的态度并没有怎么变,对于他的心意是既没有怎么喜也没有特别怒,好像对于他说想和他交好喜欢他的事情只有不可置信不可思议,然后就再没了其他情绪。
连着那句当时实在极伤他的“离孤远点,越远越好”胤褆都忍着难受琢磨了又琢磨,既不想就此落寞着,也看得出来胤礽一点对他没有相同的意思,便觉得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才当真是半死不活在半空中吊着一样。
他是想问清楚点,但又该问什么呢?
而且若太子爷这是就不屑于说清楚,只是专门给他留了一点脸,他再问清楚点,是不是又未免,太不识好歹了?
胤褆说着“爷绝不后悔”,但他也终究是一时脑热,上嘴就亲也就张嘴就说了,要说其他,还真是连想达成的目的和期望的效果都什么都没有。
这么一想胤褆这兴奋了半天心脏砰砰直跳脸都觉得红了的坦言心迹,一下就像是句轻飘飘的废话,跟着说完就说完,消散在了空中。
一句一时兴奋的坦言而已,太子爷本就不需要给他任何回应。
若想让太子真把这话放在心上而不是当个玩笑忘了倒也有真办法,胤褆比谁都清楚,但是就因为他很清楚,所以他更什么也不能说,也什么承诺都给不了。
因为现在的胤褆也就是个大阿哥,没有功绩没有封王,除了上朝听政偶尔能插几句嘴外并没有单独派给他的差事。他还不如他这弟弟太子爷呢。
就在这种情况下,无论胤褆说了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而轻如鸿毛,既劝动不了一心想登上至高位置母仪天下的惠妃,惠妃至今还把他这皇儿当个理不清事儿的孩子;自然他也影响不了都等着扶大阿哥成事的几旗子弟,毕竟他还没有为皇帝和朝廷做过事,没有为百姓做过事,除了皇长子的身份外并没有让人听命的威信可言;胤褆甚至也未探清朝廷官员宗室家族背后层层复杂缔结的关系,也就更影响不了在朝廷上早已一呼百应正和太子爷身后的赫舍里氏斗的如火如荼的纳兰明珠。
所以他和太子爷说这个干嘛。
到头来反而平白无故又让人看了笑话。
胤褆等兴奋劲儿过后是很尴尬的,胤礽却是从刚刚简直天崩地裂写着震惊的表情也已经又恢复了他太子爷的孤高矜持,爬起来还拽着他整了整衣服,就又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唯一的慰藉就是太子爷拽他起来的时候主动牵了他的手,虽然也就是一下的事,就又松开了。
“主子。”
额尔赫还是下来了,连带着胤褆身边的侍卫,还有三阿哥胤祉,不过他们是从另一条道慢慢绕过来又才到这个半山腰。
额尔赫在跪下来要磕头之前,胤礽摆了摆手面露疲惫,“行了不用跪了,这事儿除了你没惊着多少人吧?”
这话问的是旁边的胤祉。
“没有,臣弟知道了就把消息压下去了,听闻您没事才安心,只是一直不见您和大哥上来才下来找的,太子爷您还好吗。”
担心太子和大阿哥摔个怎么样是假,怕了太子爷和大阿哥这机会两人打起来出了事才是真,谁人不知道两党在朝上就差直接互相指着鼻子骂起来!
胤祉目前也还是和太子亲厚,所以他上来就先问了太子可好,也自然的上前想去扶一把胤礽的胳膊,却是被后面的胤褆抢了先。
胤祉一下就有些迷茫和错愕,胤褆也有点尴尬得笑了。
倒是胤礽很快抬了胳膊就把两人的手都错开,自己接了额尔赫递过来的手帕擦脸,一边噗嗤笑着带了自己找来的侍卫们往外走,错身时不忘拍了拍胤祉的肩膀。
“孤是一点事没有,三弟可赶紧看看大阿哥,大阿哥非说自己腿折了,可差点急死孤了。”这语气可是不用听都知道有多嘲讽。
“………”嘿。
胤祉和胤褆的手当下也都还抬在空中,徒留凑了一对尴尬。
“大哥您腿没事吧?”胤祉又当即抱愧的赶紧的问胤褆,也不知道该不该往前扶胤褆的胳膊。
胤褆比他还哭笑不得脸色僵硬,马上便把手收回来放好。
“你太子二哥这是又借机数落我呢,别当真了…”胤褆想说爷现在是心里落了伤,“我也一点事没有。”
胤褆也从自己的侍卫和太监那接了帕子擦干净脸,又和着胤祉一块快走了几步,这才追上在远处站定已经被围着擦了好几遍外袍的胤礽。
几人一同回到住处,一番梳洗换衣后正好赶上传膳。
红烧兔肉没有,凤肝焗花雀当然也没有,依然是纯素宴。可能是因为今天下午干了比在寺庙附近逮兔子还刺激的事,胤褆整个一顿饭都吃的比往日还心不在焉,味同嚼蜡。
晚间时候,胤褆本来还想叫胤礽一块,但胤礽和胤祉去了太皇太后那说话,便也作罢了。
等胤礽再回来就看到堂清一早在等着,脸上有点踌躇。
“怎么了?”
“大阿哥那边托奴才给主子您,说爷您有东西忘了。”献上来的是那略显粗糙还是用亵衣带子捆的弹弓。
胤礽便没忍住呵地笑出了声。
“大阿哥还说…”
堂清的脸上有点踌躇。
太子爷只扬着眉,一只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半晌,抬眼。“他还说什么了?”
“说他明白了,等回京后自个儿就会离您远远儿的,他不会来扰您的。”
“哦。”
堂清有点呐呐的,这像是两边挑明了要决裂还是那边给自家主子爷甩脸子的话,他当时听着了就有点怕胤礽变脸要发火。
胤礽也确实变脸了,他当即就把皱着的眉头松了下来,半晌又嗤笑一声,兀自从堂清手里把那弹弓拿了。长出口气。
“难得呢——猪脑子也能想明白事情了,挺好。”
谁又知道这猪脑子是谁呢。
堂清哪敢接这种话,只讪讪陪笑着。
“替孤收着吧。”那刚被接过的弹弓便又一次回到了堂清手里,就像是来五台山后每个人给胤礽送的这个那个,全都让堂清自己看着收了。
“嗻。”
堂清却是也敏感得察觉到,太子爷对那位大千岁爷的态度也潜移默化似是已有了不同,于是他又摸索着状着胆子加了一句:“爷,奴才替您把这小弓跟那洋枪收到一块…?”
“嗯。”
胤礽挥挥手。
这一个字儿可也是金贵的,毕竟这意思,可就是回京路上也不容他随意处置了。
“嗻。”堂清便也赶紧退下。
胤褆啊胤褆,也还真是稀奇了!
胤礽翻了几页书,对着烛火莞尔一笑。
他纵是千想万想,也还真从没想过这个死敌在小时候原来有这么胆大妄为,还这么…这么让人觉得无可奈何的好玩,也还真这种事都敢做,什么话都敢往外面说?
简直,蠢的好笑。
胤褆——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要是这么仔细一想,上辈子的胤褆也确实曾有好一阵时间都对他奇奇怪怪的特别别扭。而且……胤礽撇撇嘴,他被皇帝指责行事作风荒唐的时候,那明明就是老大的锅。
虽然他确实喜欢美人,也自诩风流,但最初可从未好过男色亵玩过娈宠。
也男风在上三旗子弟中有这种小癖好的人细揪起来并不在少数,胤礽确实是曾经跟风着蓄养过一个男人来抱着——或者应该说是他亲自点了个八旗子弟上来陪他睡觉,但并非亵玩贪图男子之间的声色欢好之事,只是知道男子体热,就选了个长的顺眼也看着干净的每天纯塞被子里给爷暖床。
但是因为他是太子爷,别人能做的事他不能,一直被一群人盯着,就算只把人抱着当个暖床的炉子都不行。胤礽当时因为这件事受到的犀利的指摘仿佛他已经丢尽了祖宗的老脸,脾气上来便当即和皇帝吵了个惊天动地的。
也是在康熙狠狠臭骂了他一顿作风问题之后,也才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胤礽当晚回去就把自己的那暖炉从里到外好好疼爱了一番,彻底尝了尝什么是亵玩,什么叫男风,把人睡了个干净。
既然都说孤荒唐?那孤可还不是得试试怎么个荒唐。
反正屎盆子都已经扣上了一头,年轻气盛的太子被气的想着可是得顺了想看孤笑话的意,不然回头再有人问起他来这男色尝着可好他岂不是编不出来话来?
胤礽,做过最出格的那次所谓荒唐也就是把他那暖炉睡了。而他的暖炉到了第二天早上,便被康熙爷拉出去杀了。
只是可怜了那暖炉,也跟了太子爷近身侍奉了将近半年时间,在被点为暖床人前还曾为他扛过几刀。结果一夜荒唐第二天就没了命。
刚尝过了一遍的男色也便就此止步。
又说回来胤褆,如若上辈子他这大哥也曾在儿时就对他有了这么个念想,也像今日胤褆说的“心悦许久”,那他们之前斗的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最后还一块被圈的大半生岂不非常讽刺和好笑?
自作孽?不可活?
如胤褆所料,胤礽确实是没有觉得被冒犯而恼羞成怒,当然也没感受到半点温情欣喜,他只是觉得好笑,同时也很迷茫,顺带也有点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得期待胤褆之后自行打脸的行径。
大概是看一场好戏的心思吧,虽然说这个戏里主角之一若是成了自己自然就有点奇怪和别扭。
身处东宫储位,胤礽并没有过心动的体验去经历儿女情长。所以太过细腻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感情是什么样他从来不知道。
而喜欢这种心情呢?
胤礽喜欢皇帝,他清楚得记得自己一直到被废太子时都很还很爱戴尊崇他的汗阿玛,和皇帝吵得再凶也不曾想过皇帝会当真拿他怎样,皇帝扶了老大和老八和他作对他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几人都不过是他作为太子爷的磨刀石;结果,皇帝到后来已经动辄就赐死了他身边的这个和那个,再后来轻易便拿了错处让索额图一次次夜半来找他跪着声泪俱下,只怕赫舍里一族终有一日会被全齐刷刷砍掉了脑袋;而最后,皇帝竟然完全不顾他扶起其他皇子只是给各方势力一点甜头也敲打制衡他的初衷,像是全然忘了他的帝王心术,只剩下一心忌惮怕风华正茂的太子爷自己夺了他的权登基,便当真把他这位太子说废也就废了。
所以直到现在胤礽都还记得他当时的心里有多不可置信,又有多心凉。
他从第一次上朝年仅八岁在满朝文武朝臣面前宣读满文捷报起,便一直有一种肆无忌惮的孤傲,他以为皇帝是他的底气和靠山,他可以放手去为他的汗阿玛努力分担事情,便是做过了也有皇帝轻轻牵引告诉他这样不可。
而太子的母族确实是赫舍里不错,叔公确实是索额图不错,但胤礽从未有一刻忘了皇帝自他小就授予的张弛有度和驭人制衡。
胤礽一直深信自己和亲手教大他的皇帝是有默契的,这种默契和信任不用多说,他也当真三十年来都以为自己和他的兄长弟弟们都不同,因为他是君,他们是臣。君要有度,君要有量,君还要自持。
结果原来他不是君,他是那个最后才要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皇帝已经太过抬高了庶子的地位,他还能有什么不同?他们也就再没了什么不同。
胤礽还要承认他也当真很喜欢过小时候的胤禛,胤禛幼年时候生的乖巧懂事,平时不爱说话,但是在一堆兄弟中会率先主动跟他打招呼,拽着他的衣服仰头叫他一句太子哥哥。
他若要往一边走胤禛会不自觉的就跟着他走,所以胤礽曾只暗允了他一个人可以随时随意过来抱走他的猫,结果也就那么多的真心,无数的从他手底下一件件只要胤禛提了他便送出去的物件,最后全像是喂了狗。
胤礽几乎是把他想要的一个差不多岁数的朋友,以及想要的自己好不容易能好好相处的这么一个弟弟的寄托,与并不熟练的别扭的关怀全都给到了胤禛身上。
而胤禛…人若是娇宠无度了,不再君臣有别,当真是会越养心越大的。
胤禛也是,胤褆也是,胤禩也是。连带着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就开始瞎站队的十十三十四也是。
奈何为天家子?
胤礽的手又一次敲了敲桌面,把堂清之前递过来的宫里的信儿烧进了烛火中,倦怠得闭上了眼睛。
他虽在咸安宫被据的那几年,却也一直能预料到外面是个什么状况。所以胤禛登基后虽每次想见他都让他给拒了,但他也确实想问过老四,老爷子的制衡之术你可看懂了么?这皇帝位置做的不错吧,老爷子留下了一堆烂摊撒手就走,留下被鼓动起来的多重势力跟你作对的滋味可还好?孤的好四弟,你后悔吗?
这块板子,你可当真抬得动?
胤礽重生后何止是有怨有屈有愤,他之所以要这么费劲再争一次,就是因为他现在就知道了皇帝到晚年时候的忌惮和不清醒,这种不清醒并不止对他不好,对整个大清都怕是要不好!除非他胤礽名正言顺以皇后嫡子身份登基,对八旗各主名正言顺治理以至中央高度集权,对旧贵族敲山震虎,让蒙汉各族以至其他小国清醒认识朝廷仍旧井井有条嫡庶有分内部仍没有可揪可引的丝毫错处!
否则大清再来几朝分崩离析矛盾层出不穷,便是鼎盛时期的他的汗阿玛估计也要束手无策回天无力了。
听闻胤禛登基后日日夜夜处理调停党政矛盾,胤礽是知道他有多大能力的,所以胤禛就算把自己累死在新旧矛盾叠生的情况下也就是能做个守成的君主。
奈何为天家子?
重叹一声,胤礽冷眼看着烛火因从窗而过的夜风摇曳着。
他现在是依然想起胤禛就一种吃了没法子吐的恶心。
但是如果胤禛那几年皇帝是当懂了,做事能多想一想而不是那么急功近利的糊涂,能稳一点再稳一点,那么他借力打力,从现在起就能当真为他助力的,能多体谅一点他心思的,怕也还就真只有胤禛了。
“主子,别又累着了,您该歇了。”
堂清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摸无声地进来,端了热水伺候胤礽擦脸洗漱。
胤礽回神,便依言开始洗漱。
“太皇太后歇下了么?”
“歇下了。大阿哥那处也歇下了。”
胤礽又问了其他的几句才回到榻上。堂清便洗净了手过来轻轻给太子爷揉头。
揉了也就一会儿,胤礽又想起来找他要了一块新的手帕,便又一次疲惫地闭上了眼,慵懒疲倦地伸长了胳膊,让堂清帮他宽衣解扣子。
“安置吧。”
“嗻。”
以前催更的小伙伴,笔者我回来了还在勤奋更新,求评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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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5.夜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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