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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三章:生死相依难为情(3) (3)心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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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千嘉竟然住在张府?这个消息可靠吗?”霍显露出狰狞的面孔。
冯子都拱手回道:“错不了!据眼线传回的消息,刘询和沈芊辰前些时日还去探望了……”
“什么!”霍显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嘴唇不禁瑟瑟哆嗦起来,“她都说了?”
“这倒没有,听说常千嘉失去记忆了……”
“奥?这倒是天意!”霍显不禁舒了一口气,转而又杀气腾腾地说道:“趁早将她除掉,永绝后患!”
然而,冯子都却是没有顺从地应声领命,他迟疑了一下,不免担忧地问道:“这事恐怕不好办,张府多有羽林军把持、戒备森严,万一惊动了大将军,恐怕……”
“怕什么!高价买通死士,不要跟霍家牵扯上任何关系!”
“嗨!”冯子都无可奈何,只好应声领命。
月朗,繁星点点;张府。
张彭祖搀扶着常千嘉漫步在庭院里,“走累了吧?坐下来歇歇……”说着,便将一团蒲席垫在冰凉的石墩上,然后再将千嘉小心翼翼地搀扶坐了下来。
常千嘉只静静地看着彭祖,嘴角始终挂着挥之不去的微笑。
“看什么呢?”张彭祖明朗一笑,伸手便撩开遮挡在她额前的发丝。
“彭祖,我是在做梦吗?一觉醒来,你便陪伴我的身边。如果是梦,我希望永远不要醒过来。”
张彭祖亲昵地在她鼻尖轻轻刮了刮,“傻丫头,不是做梦。我愿守候在你身边,直到生生世世……”
常千嘉双眸一热,幸福地依偎在了他的怀里,“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不是突然,而是日久生情……”张彭祖俯下身子深情地在她发丝间吻了吻,并将她搂抱得更紧了,“你知道吗?当初你问我喜不喜欢你的时候,其实我也很犹豫。对你,我有种说不来的感觉。先前,我以为可以永远将芊辰等待下去,后来我才发现等待一个没有结果的人是多么需要勇气。渐渐地,我便开始钦佩起你对爱情的执着。虽然,我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会为霍显做事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不过我笃定你本就是个纯良的姑娘。那天,在大街上再次遇见你的时候,我知道上苍安排的缘分是躲也躲不掉的。这些天来,看着病榻上的你,我真地很心疼。与其说是突如其来的爱情,不如说是你的执着和善良打动了我……”张彭祖侃侃而谈了一大段,却是字字句句饱含真挚情感。
常千嘉听得热泪盈眶,张开双臂将彭祖紧紧地抱住,“彭祖,谢谢你……”
张彭祖抬起衣袖,温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笑着说道:“傻丫头,谢我干什么?我应该感谢你才对!是你让我明白了真爱的感觉。”
千嘉听了,终于破涕为笑了起来,浅笑吟吟地依偎在了他的肩上。
见常千嘉情绪大好,张彭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千嘉,平君被害那晚,你好记得吗?”
或许爱情给了她安全感,千嘉再也没有前些时日那样情绪激动了。她紧闭双眸,努力回想着当晚所发生的一切,然而却是什么也想不出来,“真的不记得了,现在只感觉混沌一片……”
“没关系!那就不要想了……”见千嘉眉头紧锁、神色有些紧张,张彭祖生怕再有什么闪失便赶紧制止住了她,伸手指向漫天星辰,“听说每个人在天上都有一颗对应的星辰,人死之后便会有一颗划落。”
“是吗?那我是哪颗呢……”千嘉难得露出烂漫的笑意。
“那颗……最闪亮的那颗,看到了吗?”
常千嘉顺着张彭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夜空东南方向有颗绚丽夺目的星辰正熠熠生辉地闪动着耀眼光芒,“你怎么那颗是我呢?”千嘉纤指搭在唇边,嘟着嘴显然不以为然。
张彭祖笑了笑,“只因你太美,只有天上最亮的星辰才能衬出来啊……”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贫嘴啦!”千嘉嫣然笑着捶打着张彭祖宽实的胸脯,她现在的记忆只剩下关于他的一切。
庭院里,不时传来阵阵嬉戏欢笑声。
“皇帝陛下驾到!”侍女的一声传唤,方欲就寝的霍成君霍然从榻上起身。
虽然刘询几乎是每晚都要驾临椒房殿,可霍成君还是喜不自胜地迎了上来,“陛下,你来啦……”霍成君扭动蛮腰,浅笑吟吟地走到刘询跟前便是一个原地旋转,“陛下,你闻一闻臣妾是不是很香啊……”
刘询点了点头,便顺了霍成君的意思,明朗地笑着说道:“人说‘闻香识佳人’,此话用在梓童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讨厌啦!陛下好坏!”霍成君娇羞着用绣花拳头雨点般地捶打着刘询,顺势便依偎在了他的怀中,“陛下,你能闻出臣妾身上用了什么熏香吗?”
刘询搂着霍成君走到蒲席上坐了下来,“听说吉光蒲席所用香料多达上百种,朕又如何能辨别得出来。”
霍成君掩唇妩媚笑道:“陛下,说得倒也是。”说着,她便拿出一个小陶瓶打开瓶塞凑到刘询鼻尖让他嗅了嗅,“这个叫凉玉麝香,是芊辰前些时日送来的。香气真是沁人心脾,说不出的神奇……”
“凉玉麝香?芊辰送来的?”刘询愣怔着呢喃了一声,心中便立马明白了过来。
霍成君点了点头,继而娇声央求道:“陛下,今夜若无政事牵绊便留在臣妾这留宿,可好?”说完,便向刘询投来柔情似水的眸光,直有种勾人魂魄的妩媚。
“什么?”刘询稍稍有些走神,恍然问了一句。
霍成君嘟囔着小嘴晃着刘询臂膀,娇嗔道:“陛下在想什么呢?”
“奥,没什么……”刘询嘴角无可奈何地挤出一丝笑意。想到犹在偏殿等候的沈芊辰,便站起身来说道:“今晚恐怕不行,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说完,便暧昧地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梓童体谅一下啦……”
霍成君一听刘询又找借口推脱不愿在自己寝宫过夜,立马便抬出霍光妄图进行施压,“父亲几次旁敲侧击询问于我可曾与陛下圆过房了,却叫臣妾如何交代呢?”
刘询当真有些为难了,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行。
霍成君见刘询神情难看,便沏了一杯茶捧了过来,“陛下若真有要事要办,那臣妾便也不强留了。不过,陛下既已来到臣妾这里总归要喝杯茶再走吧,不然叫宫女看了会如何想,万一传到父亲那里对陛下可不好……”
望着霍成君充满真挚情感的眼眸,刘询又急着赶到芊辰身边,便想也没想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了,“皇后如此识大体,朕感激不尽……”说完,刚要起身却倏地眼前一片迷蒙。
“陛下,你怎么了……”霍成君顺势将刘询搂在怀中。
刘询努力睁了睁眼,然而脑中依然一片混沌,“不知怎么回事,朕忽然感觉有些困顿……”与此同时,霍成君浑身散发的凉玉熏香让刘询越发地昏昏然,到最后竟有些沉醉飘然了。
“陛下许是累了……”说话间,霍成君便将刘询搀到床榻前,“来,臣妾伺候陛下就寝……”说着,便全身软弱无力地躺倒在了刘询怀中,宽衣解带直将身上褪得只剩亵衣了。要说这霍成君确实是少见的美人,身姿丰腴而又不失风韵,白里透红的肌肤柔滑地宛若凝脂一样。散开发髻,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便如瀑布倾泻而下,衬着那倾世独立的娇颜显得越发地妩媚动人。
望着怀中的美人加之神志迷糊,刘询竟将霍成君错当成了许平君,压抑许久的情愫便在瞬间爆发了出来。
“啊!陛下,不要!”霍成君娇喘一声,浅笑着吹灭了灯盏,脱下身上最后的亵衣便拥着刘询睡了下去。
沈芊辰在偏殿静静地等候着刘询,然而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却始终没有等来他的身影。见夜月已升至中天,沈芊辰神情黯然、心中难免落寞,暗自叹了一声气,起身便要离开。
“沈姑娘,你怎么在这?”
转身一看,不是广川王刘吉却是何人。
“奥……我一个人出来转转……”沈芊辰尴尬地敷衍了一句,又指了指刘吉手中提着的长剑漫不经心地回问道:“你这是要……”
刘吉笑了笑,说道:“漫漫长夜,闲来无事。听说陛下那里收藏了两把绝世好剑,我本想拿这宝剑去比试看看的。不想陛下却已在椒房殿就寝了……”
“他在椒房殿就寝了?”沈芊辰愕然地问了一句。
“是啊……”刘吉不解沈芊辰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沈芊辰心头顿时泛起一阵酸来,她努力平复起波澜的心绪,忽而问道:“广川王,我想要去拜访一个朋友。你愿意陪我去吗?”
“现在?”
“嗯。”
“好啊!月下相伴美人访友,倒是件惬意的事情。本王还未曾体验过呢。”
于是,刘吉便体贴地牵来一辆驷马安车,竟是亲自为芊辰执鞭,带上三五名武功高强的贴身侍卫便辚辚往张府驶去。
“芊辰,你怎么来了?陛下呢……”见沈芊辰一个人深夜造访,张彭祖不由心生困惑。
“他在宫里快活呢……”沈芊辰似在赌气地回了一句,然后向彭祖介绍道:“这位是广川王,想必你也耳闻过。”
张彭祖走上前来向着刘吉便是躬身一礼,“广川王威名如雷贯耳,幸会!”
刘吉微笑着点头致意。
“千嘉,好些了没?”
“目前病情十分稳定……”说着,他便让出道来作势虚请,“来……进屋说。”
正待他们要进屋时,屋顶上忽而飞起数只乌鸦,随之十数名黑衣人执刀飞檐走壁落在了他们面前。
“小心!”刘吉眼疾手快地大喝一声,便和侍卫排成一列将沈芊辰护在屋内,“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广川王面前放肆!”
“什么广川王!识相点的统统都给我滚开,交出常千嘉便饶你们不死!否则,杀无赦!”黑衣头领呵斥道。
“好大的口气!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落点,便见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这群黑衣人个个武功高超,刘吉因护着芊辰他们有所顾虑,打得很是吃力。虽有数名黑衣人在他寒光闪闪的剑锋下应声倒地,但仍旧有几名死士窜至屋内拼了命地追杀。眼看一名黑衣人手持利剑将常千嘉逼在角落里便要刺下去,在这危急关头,张彭祖便飞身扑向千嘉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此时,守护在张府外院的羽林卫士才闻讯赶来,与刘吉通力配合才将黑衣人全数击杀。
“彭祖……”常千嘉紧紧搂抱着彭祖,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而张彭祖已经血肉模糊、昏迷了过去,身下流了一滩的殷红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