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魔法名义》安素丷

77、七十七

　　这是一间几乎完全封闭的大殿，除了入口就再无其他与外界相通之处。殿内淡弱的光线不知从何而来，将整座大殿衬得更加幽冷阴暗。光线汇聚在大殿的中央，那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满头的白发与黑色的袍子一起长长地拖在地上，显得神秘而高雅；仿佛，已经站在那里几千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那个人的手里，拿着方世卿的破木杖。
　　“抱歉打扰了。我是神界之主沈祈，因故误入第七界。”沈祈看到那根破木杖，瞳孔微微一缩，“不知阁下是何人？又是如何从我神界四十四重宝库中取得了方世卿的魔杖？”
　　那人缓缓侧过身，竟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的痕迹，却掩盖不了她眉目间惊人的美丽。可以想象，她年轻时会是怎样的一个绝代佳人，比起林心语大概也不遑多让。而她的声音古怪又苍老，正如陆雨尘在梦中听到的那样：“你是神界之主？你认识方世卿？”
　　“怎么，你也认识方先生吗？”陆雨尘激动地上前一步，“我就知道，方先生肯定来过第七界。他还谦虚说自己有很多东西解释不了……”
　　“年轻人，你又是谁？”老太太完全转过身来，双目若星地看着陆雨尘，“你身上的魔力，似乎和方世卿有关系。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方先生他……死了。”陆雨尘声音沉下去，低下头，又忽然抬起，“不对，你既然拿着方先生的魔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去世的事情呢？你到底是谁？”
　　“方世卿死了？”老太太直接忽略了陆雨尘的问题，“是谁杀了他？”
　　“我。”被忽视了一会儿的沈祈终于得以说话，“我们已经回答了阁下不少问题，阁下也总该回答我们的问题了吧？”
　　“你杀了方世卿？”老太太继续忽略两人的问题，“我不认为你有这个实力。”
　　“事情就是这样，信与不信阁下自己斟酌吧。相比这个，我们眼下更关心怎么从这个第七界出去。”沈祈虽有修养，被这般连续忽略也有些不耐烦了，“阁下看上去像是常年居于此，可知道有什么出去的方法吗？”
　　“如果你真的有杀掉方世卿的实力，想出去就很简单。”老太太终于回答了沈祈的问题，“打败我，我就送你们出去。”
　　“呵，我就猜到是这么回事，早说不就完了。”沈祈说着，左手斩出一道剑气，同时右手魔杖已瞄准老太太，“星——泯灭！”
　　老太太安静地站在那里，对朝她疾速飞来的剑气和流星无动于衷，仿佛没有看到。陆雨尘没有看到她任何的动作，只听到“呯”的一声，沈祈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殿门上，手中的宝剑碎成了十余段。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只能无力地倚墙瘫坐，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这种力量……难道，你，你是……”
　　“现在的神界之主，就是这种水平吗。”老太太嘲弄而悲哀地看着沈祈。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吹起了她千丈的长发。幽光下，她看起来庄严而神秘。
　　连沈祈都被瞬间秒杀，陆雨尘知道自己根本毫无胜算，但他也别无选择：“七个……”
　　“不，陆雨尘，别打了，没用的。”沈祈艰难地喊道，“她是程修琳娜·皓月。”
　　“程修琳娜·皓月？”陆雨尘一愣，随即想了起来，这是七界史上最强巫师的名字，是从星芒中提取了原始魔力、创造了魔法的神界始祖，是传说中能够以一人之力杀死多只巨龙的人。这位神话般的人物，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刚才居然想要用火球术去攻击她。
　　“原来神界还有人记得我，难得。” 程修琳娜·皓月低声道。
　　“你真的是程修琳娜·皓月？那个提取了原始魔力的最强巫师？”陆雨尘已经顾不上失礼与否，“可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年轻人，想一想，就连普通的修炼者成神都可以永生不死，我怎么会死呢？” 程修琳娜·皓月缓缓向两人走来，那些光线也随着她移动，“不过，你说得也对，我确实是死了。在七界的典籍里是如此，在我自己的心里，也是如此。”
　　陆雨尘摇摇头：“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哈哈哈哈哈……” 程修琳娜·皓月忽然笑起来，“也罢，即便我不杀你们，你们也困在这里出不去。第七界会不断噬取你们的魔力，你们早晚都会死。死之前，就让我给你们讲一个任何典籍都查不到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