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魔法名义》安素丷

78、七十八

　　“几万年前，神界初生，星芒落地。那时的一切都还处于最原始的状态，人们活在蒙昧无知之中，只能凭借自己的体力去劳作生活，不知魔力为何物。因此，当他们发现流星中的星芒钻石后，只是把它当做上天降下的吉兆，当做一块珍贵的珠宝。当时，我的丈夫是神界之主，我是神后。他把星芒供奉在祭坛上受人朝拜，而我却觉得，星芒绝对不仅仅是一块简单的钻石，它一定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为了探清星芒的秘密，我风雨无阻地每天前去祭坛向它朝拜。终于有一天，当祭坛上就剩下了我一个人时，一道强光从星芒中闪出。我的手里凭空多出了一根魔杖，脑海里被输入了一段文字。那段文字告诉我，星芒中蕴藏着无穷无尽的、被称为‘魔力’的强大存在，只要人们拥有了那种力量，就可以使用魔法，彻底地改变这个世界。而想要从星芒中提取出魔力，就要用一道叫做‘星路绝杀’的咒语杀掉自己最爱的人。”
　　“魔力，魔法，这一切对于当时过着原始生活的我来说，是多么具有诱惑力啊！我完全被这巨大的诱惑冲昏了头脑。那段文字还告诉我，我现在没有魔力用不出魔法，所以那根魔杖里注有能够使用一次星路绝杀的魔力，只有这一次机会。于是利令智昏的我当天夜里就潜入了我丈夫的寝宫。他对我毫无防备，被我用魔杖指着，还以为我在跟他开玩笑恶作剧。面对着他的笑颜，我犹豫了，心软了，但一想到星芒中那足以改变神界的力量……最终，我念下了那句罪恶的咒语。”
　　“我不知道被星路绝杀杀死会不会痛。我只知道，当我看到一切凝固、我丈夫保持着生前的笑容缓缓倒下的时候，我痛苦极了。那一刻，我什么都不想要了，哪怕让我立刻死去，能挽回我丈夫的生命都好。可惜，咒语已经念出，来不及了。”
　　“我如愿以偿地提取了星芒中的原始魔力。虽然那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也足以让我成为当时七界无敌的强者——准确地说，当时没有第七界，应该是六界。这个消息轰动了整个神界，人们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忽视了我丈夫的离奇去世。我一笔带过，称他发病猝死，人们都信以为真，推举我成为了新一任神界之主。”
　　“我得到了我曾经想要的一切，可我连一秒都不曾感到快乐。我杀死了我的丈夫，辜负了世间最珍贵的爱，再强大的魔力也无法弥补我内心的悔恨。千年过去，我发明了无数的魔法，收了无数的徒弟，徒弟又再收徒弟，传承着魔力与咒语。利用强大的魔法，神界取得了空前的繁荣，人们彻底摆脱了纯体力劳作的辛苦与愚昧。我算是完成了我作为神界之主的任务，但我仍然放心不下，我害怕我和我丈夫那样的惨剧再次发生。于是我立下两条决不能动摇的界规：一是绝对禁止使用星路绝杀，除非要击杀七界最危险的敌人；二是星芒由历代神后承袭保管，这样它就不会落到居心叵测的人手中，不会有人再知晓从中提取魔力的邪恶方法。”
　　“定下这两条规矩后，我终于不再有任何的担心和牵挂了。于是我消耗巨大的魔力，制造了我死去的假象，并编纂了我死去的史书典籍，离开了神界。我在时空中不断穿梭，终于找到了这一个未开发的世界。我将这里命名为第七界，将那支杀死我丈夫的魔杖种下，长成了这棵巨大的黑心神木。我从神木的最顶端折取了一根树枝做成魔杖，就是我手里的这根破木杖。我又封住了第七界通往其他六界的传送渠道，使人们只能进来而出不去，以免走漏我还活着的消息。做完这一切，我便住在了这黑心神木的树洞里，一住万年。”
　　“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 程修琳娜·皓月注视着两人。
　　“不对，我有些疑问。”沈祈发现了问题所在，“阁下方才讲到，这支破木杖是在这株神木的树顶折了一根树枝制成的，是阁下的魔杖。可是，我们亲眼在方世卿手里见过它。”
　　“这的确是我的魔杖，只不过，方世卿曾使用过它一段时间。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本来，听我讲故事要付出一些代价，不过……” 程修琳娜·皓月挥杖指向陆雨尘，“看在这个年轻人的份上，我讲给你们听。”
　　陆雨尘一惊：“我？什么……”
　　“不要插话。”程修琳娜·皓月警告性地让杖尖放出一簇火花，“对，就是你。”
　　陆雨尘心里惊惑不已，但不敢再说什么。
　　“那之后，我在这树洞里住了数万年。期间，有很多的人或是抱着冒险的心态，或是误打误撞地来到了第七界。他们有的找不到这个树洞，最终耗尽魔力死在了第七界；有的虽然找到了这个树洞，却远远不是我的对手，被我打败后仍然出不去，下场和前者一样。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万年，直到几年前，方世卿来到了这里。”
　　“一开始，我对这个看上去只有四百多岁的巫师不以为意，以为他和几万年间来到第七界的那些人一样。不料，我接连发出的几道魔咒全部被他挡住了。我意识到，我终于等来了值得一战的对手，于是不再随意，全力施法与他展开对决。最终，令我至今都难以置信地，几万年来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输了。但我同时也感到很欣慰，几万年过去了，神界终于出现了比我更强的人。于是我答应送他出第七界，还把自己的魔杖借给他，希望助他成就大业，并且承诺回答他三个问题。”
　　“方世卿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捧出了星芒。我大吃一惊，以为他也找到了那邪恶的方法，提取了原始魔力，才获得了能击败我的强大实力。不料接下来他说道：‘第一个问题，请问如何从星芒中提取原始魔力？’我这才放下心来，输得也更加心服口服了——他并没有从星芒中提取原始魔力，而是完全凭借自己的实力击败了我。”
　　“于是我告诉他，用星路绝杀杀死他最爱的人，就能提取原始魔力了。他听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让我送他出去。剩下的两个问题，他说以后再来问。”
　　“两三年过去了，他又一次出现，问了我第二个问题：如何铸造一把能镶嵌的剑。于是我列举了铸剑的原材料与步骤，并告诉他要在剑铸成后等待其尖啸，然后在一个月内将神界之主的鲜血滴在剑上。他听后又沉思了很久，然后离开了。”
　　“大概是在一年多前，他最后一次出现在第七界，来问我最后一个问题。我本以为这最后一个问题他要问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不料他竟然问我，确不确定那个期限是一个月。我曾经是神界之主，看过皇家的《绝世锻造录》，当然确定。于是我回答他，我十分确定。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不知道他问我这些奇怪问题的用意是什么，但是他有星芒，有我的魔杖，有空前绝后的强大实力，无论他想做什么，应该都是无往不利。几天前，这魔杖忽然自己飞了回来，我猜想方世卿已经完成了他的事业，故将魔杖归还于我。谁料今天你们来到第七界，竟然告诉我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