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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恶意 ...

  •   原先是要出门的,结果侍卫来报,说戴公在正厅等着李少卿。萨摩也没多少不高兴,反而揪了李郅的钱袋,冲冲的跑出了门,空气中只散了句:“李少卿,那我先去吃顿饱饱的早饭啦。回见。”
      李郅扶了扶额,不知该作何反应,倒是旁边通报的侍卫不小心笑出了声,李少卿当即一刀子眼飞了过去,拿出来大理寺少卿的威严,轻咳了一声,便也不理会这小侍卫内心由于似乎触怒了少卿的波澜,径直去了正厅。
      正厅里,戴公正喝着茶,见李郅进来,便直接唤人进了偏厅,看是又什么重要的事,李郅也让旁边及守门的侍卫暂且退下了。
      李郅还想戴公此次前来知否是为了督查案情,便想着直接禀明如今调查的线索,谁知戴公一开口便叫他全身凉了凉。
      “承邺啊,昨夜肩上的伤可有大碍啊?”
      这亲切关心的话却叫李郅的神经跳了跳,心里虽疑惑,但未也多去探究,既然今日戴公回来,也挑明了他知道昨夜罗府发生的事,也是说会明白的告诉自己前因后果。这下想,面色上也放松下来,沉声道:“多谢戴公关心,已无大碍。”
      果不其然戴公便直接开口说了他今日来的目的:“承邺啊,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也知你现在的困惑,我会讲给你听,也希望你不要在这个案子上犯糊涂才好。”
      李郅刚才低下的头微微抬起,便看见戴公满脸的正色。更是将心提了上来,答了一句:“愿听老师教诲。”
      戴公一听这多年未被人叫起的称呼,顿时心里暖呼了起来,对如今在长安城里步步谨慎,步步为营的这个小学生顿时心疼了起来,声音也没之前那么冷然,倒多像了几分父亲般的谆谆教诲。
      “承邺啊,我能知你昨夜去了罗府,还被罗奕发现并受了伤,那不过是由于我在罗府安插的几个眼线,但你想啊,我亦能如此,那位命你查此案的皇上能不知吗?”
      李郅皱了皱眉,也没如何的思考只是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这案子牵扯皇上的部分自己是如何都不会明白的,还不如直接问个清楚,清清楚楚的明白哪些可以知道,哪些不能碰,“皇上为何在罗府安插眼线,要说是为了调查这命案,想必是太大费周折了吧。”
      戴公颔首继续说:“当然不会如此,只是昨夜你们在罗奕的书房也看出什么端倪吧。”
      这下子,倒叫了李郅惹出了一身冷汗,想起了罗奕密会的那个异族人,眉头不由陷得深了些,“老师是说,皇上早已发现罗奕和异族人有往来,才会在罗府安插了眼线。难道。”
      “欸,圣意不可随意揣度,我们明面上见到的皇上愿让我们看见的是什么便是什么。承邺这句话,你可要记牢了,尤其是在这长安城内。”
      见戴公说得严肃,李郅点了点头,他是其不愿和皇上有什么直接矛盾的,到如今这步隐忍是必须的,于是作揖鞠了个躬,然声道:“多谢老师提点,承邺记住了。”
      戴公甚是满意点了点,对李郅的懂分寸和说半就已了然的聪慧好是欣然,也不忍让他在此案上犯大过错,就继续说道:“承邺啊,你可知道皇上让你查此案的目的是什么?”
      李郅依言回答:“这是凶杀命案,理应由大理寺负责调查。只是……”
      “只是没想到一件普通的命案竟惹了上面那位的注意,给你施了些压力。你想这案子并未如此简单,不知该走到哪一步点到为止才好。”戴公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直接言出了李郅一直以来的疑惑和打算。
      李郅连忙道了一声“正是”,心里思量着,如果能知晓其中缘由,也能有所准备,免得触了皇上的逆鳞还不自知,平叫身边的人随自己丢了性命。尤其是萨摩,是万万不想他受一点伤的。
      戴公见他也暗揣过皇上的用意也晓得不去淌这次的浑水,也叹自己并不枉此行,也不愧是那位的亲身骨肉,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便端了茶,抿了一口,说起了些陈年旧事。
      “承邺啊,你可知罗奕曾与你父亲交好?”
      戴公这话一问出口,李郅便僵住了,从指尖开始发凉,一股斑驳陆离全无原来样子的恶意凉气活生生的在他身上肆意的蔓延,攀附,生恨。他是很不愿意在长安城里提起父亲的,总觉得也说不清是这长安城下盘踞着的贪婪恶鬼害死了父亲,还是沾染了着恶鬼之气的人握着弓,射出了那一箭。想来是没什么差别的,无论是这长安城罢,还是那弓箭,终究是人守得,和那人握的。只是,在这里第一次听人提起父亲,竟是在这样的局面下,一桩陈年旧事,一句圣言难测的苟且之下,他想活命的竟想作呕,如今是活人事却还是扯上了已然安息的魂灵,他都不知道怎么从肝肺里呕出了几个字,向戴公继续询问。
      “并不知。”
      戴公似乎早知道这样的结果,也向李郅讲起了那段往事。
      “你不知也是正常的,毕竟从你十一岁时便一直养在河东,之后也并未随先太子前往太原与高祖皇帝会和。自也是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后来想接你回来,你也总不愿意,现在想来也是好的,毕竟没掺上那趟浑水。”
      李郅虽还未缓多少心神,但也听得见些,当初父亲是派人来接自己回长安,当时来的人便是戴公,当时约摸十四五岁,正是少年心性,见父亲派了个博学多识的老师给自己,也就缠着人,暂时在河东住下了,当时唐高祖见自己的小皇孙如此好学,便让戴公在河东教导了自己一阵子,没想到就这样留了一年,随后朝廷急召戴公回去,才打断那段甚是悠闲的时光。也确实,自己未曾随戴公会长安,直到父亲出事为止。想来,竟这样避过一劫。
      “当时的圣上急召我回京是为了刘黑的第二次举兵来袭,而就是在那场变故的最后,罗奕与先太子于洺州会师,随后入朝后,也迅速与你父亲交好。”
      李郅听着当年关于罗奕的事,不住地眉头越拧越紧。案子之初,他曾让紫苏查阅过罗奕生平,并未听紫苏提起过有关自己父亲的事,为什么紫苏会不知道,他当然相信紫苏并不会隐瞒,只怕是上头那位将这些事隐去了,又是何意,试探,打压,还是直接就想给掐死了。
      李郅越想越心寒,整颗心全浸在了寒冬了冰泉水了一般,像自己第一天踏进长安城那样,感觉到弥漫的血腥与止不住的腐烂,全藏在了这外表的光线下,如今也藏在了着大理寺少卿荣耀的外壳下。
      “只是这罗奕,还是放肆了些,竟无端殴打当时还是秦王的前来拜见的亲信,惹了高祖大怒,最后虽碍于他在突厥那里的威信,让他带领天节官兵镇守泾州,但也长时间未曾释怀。如今这位高居皇位,这罗奕似乎不太安心啊,有了些异动。”
      “异动啊,异动。”李郅在嘴边暗自揣度这两个字,又想起那个和罗奕密会的异族人,不是很确定的开口说:“难道那个人是突厥人,难道。”又是很惊愕自己说出了这样的猜想,就听见了戴公扔过来的一句话:“他那些心思想来上面那位是只晓得,只是你的心思如何,这才是你该想的。承邺啊,好好思量一下,我知道你不会犯糊涂,今日来也只是和你叙叙旧事,当过你些时候的老师,终究还是要尽些责任。”说着,便放了茶杯,出了门,独自留了李郅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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