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舸轻舟之清霜瘾》衔微木

12、姑娘

　　且说另一边萨摩转着李郅的钱袋悠哉悠哉的从云来酒店逛到了东街，又从东街逛回了了西街，揣着大袋小袋的零嘴和糕点，周围的空气都散着甜腻的气息，在西街刘老爹的那里吃面汤时，正好遇见了从城外赶回来的三炮和紫苏，就招呼着他们和自己一起吃早饭。
　　从马上下来的三炮看着萨摩竟然难得大方的招呼自己吃早饭，高兴的说：“诶呦，小萨，不错啊，一日不见都懂得请你炮哥吃早饭啦。”
　　萨摩当即翻了个白眼过去，“切”了一声，又喊着刘老爹在来两碗面汤。
　　见着三炮给紫苏又擦凳子，又擦桌子的，又将筷子抹了两边才递给紫苏，也打趣额怼了回去，“诶呦，长安小炮哥不错啊，一天不见，在终南山上和紫苏感情突飞猛进啊。”
　　三炮听着萨摩这样说，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倒是紫苏喝着茶被呛了一口，三炮立马跑过去轻声询问道：“紫苏，你没事吧。呛得难受不？”紫苏轻摆了手，说着“没事。”三炮这才回到座位上，还不忘瞪了萨摩一眼。
　　紫苏觉得气氛尴尬了些，也就说起了在终南山的发现。
　　“我们在终南山确实发现了些古怪。”
　　还没等紫苏说下面的话，萨摩喝了口面汤，砸吧砸吧两下嘴，开口接到：“不会是发现那个明汉阁里都种满了蝴蝶兰，还有半夜给它们浇水施肥的仙女姑娘吧。”
　　“哇。小萨厉害啊，你都没去，怎么知道的。”一听萨摩这样说，三炮拍了下桌子，深表震惊。拍完之后，又讪讪地看了一眼紫苏，深怕惹来不满。
　　紫苏似乎没什么反感的样子，也只是询问萨摩怎么知道的。三炮这下子才舒了口气。
　　萨摩将吃完了面汤往旁边一推，将糖炒栗子在桌子上一摆，便边剥边吃了起来，乘着嘴里还有些空隙说：“这个不重要，你们和我说说你们去了终南山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紫苏点了点头，开口说：“昨日我们上了终南山，就直接去了明汉阁查看。守门的人一看我们亮出的身份也没多为难，便去请示他家主人了。随后，我们就被仆人带到了正厅，见到了明汉阁的当家人---刘弃。”
　　这时萨摩又将桂花糕摆了出来，悠悠然地拿了一块塞进了嘴里。三炮闻着味就知道是运来酒店的招牌点心，一边伸手拿了一块递给紫苏，又说这话分散萨摩的注意力，好让糕点安全的从萨摩面前运走。
　　“不错啊，萨摩一大早的又是云来酒店的桂花糕又是糖炒栗子还有刘老头的汤面，四娘给你涨工资啦？”
　　“当然没有啊，所以你也别偷走我的糕。”说着手疾眼快的从三炮手中截下了糕点。还补了句“是我赚的补贴。哼！”
　　三炮看着桂花糕还没到紫苏手中就被拿走了，还知道了自家老大又被这贪财的萨摩给坑了钱，嚷嚷着：“嘿，我说萨摩，你这样就不厚道了，就知道坑我家老大的钱，坑了买了糕还不给紫，额，不我们吃。”
　　萨摩对着三炮露了个我坑他他愿意的表情，就转头问紫苏：“那那个明汉阁阁主刘弃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三炮知这才是正事，推了杯茶给紫苏解解渴，就接过萨摩的疑问说了起来：“这刘弃与江湖上一般门派的掌门人似乎没什么太大区别，脾气有些暴躁，刚见我们时似乎有些不耐烦，听我们说是由于凶杀案的凶手所用剑法是青霜剑法，所以前来询问的时候，那种暴躁就更明显了。要我看啊，这就是对青霜剑法的自恃清高，后来我们问他是否有其他人会用这种剑法，他很肯定说，不会有的，而且这世间也没几个人会，要习这门剑法资质天分要高，所以会的人不多。只是，当我们问他山庄里是否有人会时，他表情很是闪烁，重复了几遍‘这是需要天分的事’，又像是转移话题，见天色渐晚，招呼仆人将我们先安置在客房。不过啊。”
　　“不过什么。”萨摩连忙问了上去，这刘弃对剑法的态度是奇怪，难道他知道凶手是谁，在有意包庇。
　　三炮见萨摩终于着急了，心里小得意了一下，但也不关子，喝了口水，接着说：“我们临走时，他突然问死者是谁，本来嘛，问一句也不碍什么事，毕竟是长安城里人尽皆知的事，没想到，我们告诉他是三司令大人的随从的时候，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就好像，就好像那个那个什么词形容的来着。”三炮一下子想不起什么词形容合适，想着在紫苏面前丢了点小人，有些着急的挠了挠的头。
　　“惊悸不安。”紫苏轻抿了口茶，开口替三炮补充道。
　　但这也不妨碍萨摩想明白些问题，他用白净净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快速的捋清一些现有的线索，脸色也轻快与兴奋起来。也不管陷入丢脸烦恼的三炮，催促着他继续讲。
　　恹恹的三炮试图用后面的‘精彩’的讲述挽回点自己的形象。
　　“随后，我们就在仆人的带领下去了客房，这么大个院子却也没什么仆人，途中路过个院子是满是蝴蝶兰的，便问带路的仆人这是哪里，说是阁主收的徒弟住的清安素居。一听如此，我们就想着等会来这里探探，既然说是徒弟，总会有人学过这青霜剑法。大概等到还差一刻到亥时，我们到清安素居打探。结果还没进门，就听见了说话的声音，诶呀，重点是有个人的声音竟然是刘弃，同他说话的人是个姑娘。离得太远了，内容没听怎么清楚。后来，就看见刘弃自己从院子里出来了，虽然天色很暗，但我用长安城人称一声炮哥的名号告诉你哈，当时刘弃绝对是怒火冲天，拂袖而去的。等他离开之后我们就暗暗观察刚才同刘弃说话的那个姑娘，就只看见她，一个人站在一大片蓝紫色的花海里，给那些花浇水，就那个场景，我觉得吧，有些渗人。我们等她浇水啊，浇水啊，正想是不是该去别的地方看看，她终于浇好水了。我这一看，是该有所行动了，当即就跟了上去，果不其然那个姑娘嘱咐了自己的侍女一声，便换了身衣裳出了明汉阁，下了终南山。”说道这，三炮为自己绘声绘色的描述感到些许得意，还连用了两个成语呢，顿时觉得在紫苏面前挽回了好些面子。
　　萨摩见着三炮得意忘形了，一句话怼了过去：“诶呦，长安城闻风丧胆的小炮哥连两个人的对话都听不清楚，还好意思说啊。好了，我问你，那个仙女姑娘下山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东西，比如--剑。”
　　三炮刚想说，夜色太黑没看清，就听见紫苏比自己早一步接了上去，：“是有带剑，而且绝不是凡品。”
　　“哦，是嘛。”萨摩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将吃完零嘴的小袋子，慢条斯理的折好，像理着什么思路似得，深深的印出一道道痕迹。
　　“而且，虽然光暗了些，但昨晚见到的时候，我总觉得的眼熟，当时没一下子和自己见过的东西对上号，现在仔细的想来，那剑鞘上的花纹与皇上御赐物品上刻的倒是很相像。”说完这，紫苏又想了想接着说：“但是这明汉阁既然与皇室交好，有着这御赐之物倒也是正常。”
　　萨摩支着手肘，修长白净的手指一遍又一遍摩挲过自己的下嘴唇，脑海里闪烁过这两天发现的一切，忽然又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突然站了起来说了句：“啊，我知道了。”就一溜烟地跑了。
　　见萨摩剩下一大堆云里雾里的自己跑了，三炮直在后面嚷嚷：“诶，萨摩，你明白了什么呀，你倒也是付完面钱再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