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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入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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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回到宣阳坊的时候都已是丑时过了好久了,李郅自然是不放心萨摩一个人回去的。又想起在罗钰院子里对萨摩说的话,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几分,便一进房门直接揽了人环坐在软榻上,又见着萨摩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看样子是不太明白,他心是叹了口气,“果然一次还是说不明白的。”便只能无奈的低头亲吻过萨摩的眼角,低声说:“今天为了探案,是折腾的好些晚了,在这里早点休息吧。”
话里是透着一股子心疼的味道的。萨摩也听得出来,既然觉得想通了,那就该好好说清楚的。只是又挂念着他肩上的伤,先是起身找到药箱给他先换了药,看着烛光里李郅和平常不一样温顺的眉眼,带着些安慰无奈又撒娇的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现在只要知道我也是如此就好了,剩下的我们等案子结束再说。”说完,又很是主动的亲了亲李郅缠好纱布的伤口,很是可爱又深情。
李郅固然是欣喜万分,当即搂着人滚到了床上,与萨摩亮晶晶的眸子很是仔细的对视,打量着要似把他刻到骨子里一般。
两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些话,与案子有关,无关,与他们有关,无关。无论萨摩说到什么,李郅总会亲了一下,又一下。从发顶吻过额头,吻过鼻翼与尖角,贴了一贴脸颊,又亲亲嘴角,下巴。等着一圈吻过后,又从下巴开始吻回来。
萨摩被他开心的像只怎么都舔不够的小狗的模样给逗的哈哈大笑,许是笑的累了些,竟也就这样睡去了。
微白的晨曦里甚是慵懒的光投射进李郅的屋子里,带着新的一天的气息,干净而平和。
萨摩醒来的时候,是被李郅单手圈在怀里,只要微微的抬起头,便能看见那个人清秀的眉眼。
从前他读到过一句话:“颠倒正业,低飞入眉。”他原先总觉得这是拿来形容那些纨绔子弟的,如今看来倒是自己理解错了意思,李郅确实颠倒了自己的正业,又将那份专注的念想刻进了自己的眉眼,现在自己眼里只怕是真的只剩下他了。
这下子的恍然倒是差点忘记的昨晚那场罗府荒唐的冒险。目光落在了李郅受伤的肩膀上,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外面套着的雪白的里衣,回想起昨晚和李郅说道的罗府的发现。
“第一,和罗大人出现的那个人是异族人,原听着声音只觉得奇怪,毕竟,自己初来长安时也是学了好些时候的汉语,竟觉着好些相似。后来被发现往窗外翻时,也无意瞄了一眼,那人竟将宽大的袖子往两边卷了上去,说不出来的怪异,但是这罗大人深夜与个异族人在密室暗会,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其次,罗钰实在是太可疑了,总似乎和案子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几条重要线索均是指向他。无论是凶器与薄刃的归唐剑多么相似,还是与凶器甚至凶手都有关的终南山他也去过,最是他那位神秘的姑娘好友,竟然送他御用的香囊,帮他养活从终南山移植下来及其不好养的蝴蝶兰,怕是有些牵扯,甚至可以推测,这位神秘的姑娘就是终南山出来的人。还有罗钰院子里突如其来的深夜拜访者。”
即使现在想来,萨摩还是觉得缺了几环,看来只能等着三炮和紫苏从终南山回来能有什么线索了。便轻舒了口气,又想起昨夜李郅的疑问:“为什么要告诉罗钰关于蝴蝶兰的花语?”
那时他轻笑了一声,颇是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为了报救命之恩啦,难不成用你抵啊,其实我看罗公子似乎对你挺有意思的,嗯。”
李郅当然没理萨摩在这个事情上的打趣,就眯着眼盯了他会,似乎在考虑这话的真伪,这下萨摩就急了,愤愤的开口说:“好啊,李少卿,看不出来你还真有此意啊。”又是很不高兴的在李郅的嘴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像只炸毛的小猫,看着有点鲜红的血渗了出来,又伸出舌头舔了舔,空气里瞬时间撒了些两个人混在一起的气息,难舍难分。
李郅微微皱了眉,满语的无奈又温和喊了他一声,喊得还满足的沉浸在两人胶合的气息里的萨摩浑身一机灵,头皮麻酥酥,也就这样把原因说出来了:“确实是为了回个救命之恩没错,也觉得养了满院子长安城都不常见的蝴蝶兰也不容易,倘若他不知道其中的心意也是可惜了,况且他如果他真与这案子有关,只怕以后也没机会听到这个了。”
李郅颇是郑重的点了头,却又瞧见刚才还是很是正经的萨摩此时却嬉皮笑脸看着自己,满脸的求表扬,他也是好笑的戳了戳萨摩鼓起来的脸颊,自是没注意到萨摩其实还有后半句。
萨摩没告诉李郅的是,说花语的目的并不止那一个,也是在告诉他自己,罗府在那满蝴蝶兰的院子里李郅那番话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心悦君,心已悦,不知何时抑何年。”
想到这里,萨摩又忍不住抬头看看那人,却没想到对上了一双已然清明的眸子,偷偷看的心虚让脸腾腾的红了起来,烧烧的感觉烫得慌。
李郅却全然没察觉,微微的低下头去,只让萨摩觉得沥青色有些扎人的胡渣撩过自己的额头,眉间,鼻翼,然后便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随之李郅的吻也落在嘴角上,带着早晨与他自身带有的那种凛冽干爽的气息,仿佛摸到了四五月的阳光似得,暖暖亮亮的不舍得放开一点。他想搂着李郅又想起他肩膀上的伤,也不敢太大的动作,便双手攀上了李郅宽厚的胸膛,一点一点的挪了上去,与他平行着额头相抵。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简单的说,是萨摩单方面的气喘吁吁,李郅才放开了他,又在他的额头印了一下,温柔而清亮的说:“该起床了,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做。”
其实萨摩被吻的迷迷糊糊地,根本没仔细的没个听清楚,但也知道李郅只字未提关于早饭的事,想着他都这么饿了却怎么都没有补偿一下,当即就有些赖皮了起来,嘟着嘴缩在被子里,闷闷的说:“不,我要吃云来酒店的桂花糕,东街张老头栗子坊的糖炒栗子,西街刘老爹的招牌面汤。”
李郅听着宠溺的笑了笑,在唯一露在被子外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连声道:“好,好,好,萨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只是你要是再不起床,就什么都别想了。”
萨摩在心里“切”了一声,小嘴撇了撇,用小孩子计较糖多糖少的语气说道:“我醒的可比你早呢,明明懒床的人是你。”却还是依言起身穿衣,又让李郅给自己扣了腰带系了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