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曲清眼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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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清还是老老实实跟淮容回了相府，毕竟不管她和这个岗位多么不兼容，工作还是要做的。关于李景严的事，淮容没再怪她，她也不敢再去触淮容霉头。要怪就怪她自己一面对淮容就没骨气，要是跟别人这么吵一架的话，她一定会和那个人绝交了，可是淮容只要一个眼神她就焉了。
“唉！”曲清为自己的不成器叹息，烦闷地吹散桌上自己撕碎的落叶。一旁奉茶的白芍担忧的问：“小姐已经唉声叹气一早上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曲清趴在桌上瞥她一眼，闷闷的说：“没事，我就是有点闷！”
白芍本就猜测自家小姐因为误打误撞将自家叔叔送进牢狱而感到自责才如此闷闷不乐，今日见她如此就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了，只好默默退下侍立一旁。却见远处一位佳人步履匆匆前来，昔日的珠翠满头已不见，只剩满面愁容。白芍一惊，连忙提醒曲清，李筠荷却已经到了。
“大姐姐！”
李筠荷一下拜倒在庭前，一脸泫然欲泣的幽幽看了曲清一眼后，又伏到地上低声抽泣，曲清当日挖坑埋人到是顺手但此时见到李筠荷也不免有些心虚，连忙起身拉起李筠荷。
“荷妹何必如此？有什么事与我直说就是了！”曲清扶李筠荷坐下，一脸心疼的看着憔悴的美人。
李筠荷低头拭去眼泪，苦涩的笑了一声：“叫姐姐见笑了！”
“没有没有！”曲清为李筠荷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中才又坐下，李筠荷谢过后捧着茶杯沉默了片刻，又突然起身跪下泪眼朦胧的哀求道：“求大姐姐救救我父我母！”
“额！这……”曲清一阵不知所措，心说我把人弄进去了，再给弄出来是显得我有多闲得没事干啊！尴尬地挠了挠眉毛，喝了一口茶安慰地说：“荷妹放心，大家都是一家人父亲一定会保下三叔三婶的。”
李筠荷闻言再也支撑不住痛哭起来：“大姐姐，小妹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求你的！之前我以为去求过大伯父，大伯父对我说为了保下我们姐妹已经尽了全力，父亲母亲他实在没有办法之后便不再见我们姐妹，我去求见长公主也被拒之门外，小妹现在只能求大姐姐在伯父面前求求情让他救下父亲母亲！大姐姐！”
曲清见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到真有些许心软，但是……曲清又为自己添上了水，旁边伺候的人见她如此，也无一人敢去扶李筠荷，满院的人都安静看着李筠荷一人伏地痛哭流涕。
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刻吧？曲清摇摇头饮了一口茶，才低头对仍在痛哭的李筠荷温柔一笑：“荷妹等一下还有事吗？无事的话不如留下把这壶蒙山甘露饮完吧，姐姐便先走一步了。”
李筠荷闻言不可置信的抬头，曲清的笑容仍旧温柔，温柔起身后又毫不留情地离去，李筠荷震惊地看着曲清的背影，突然浑身无力一般软下身子瘫倒在地。
一块面巾突然被递到李筠荷眼前，李筠荷抬首，霍玉书默默地立在她的身旁，担忧的看着她。李筠荷鼻头一酸，低头倔强地忍住眼泪。
……
曲清回房支走白芍后，淮容现身，躺在榻上一手握着半壶女儿红，一手拿着酒杯自酌自饮。曲清闻着酒香有些嘴馋，但见淮容没有理自己的意思，撇撇嘴直接出手夺过淮容手中酒壶，顺势躺倒淮容身边，仰头喝了一口，酒香凛冽，入口甘甜。
“好酒！”曲清赞叹，淮容见状摇摇头也没夺回酒壶，侧身撑头看着她疑惑的问：“你刚才看着那么一个柔弱女子，难道一点恻隐之心都没动？”
曲清斜眼看他想了一下说：“恻隐之心肯定是有动的，毕竟这样一个美人在你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怎么能不动心呢？但是呢！我也是很有原则的！那个李景严他是一个坏人！这个坏人呢！就应该得到坏人应有的惩罚，怎么可以因为对一两个美貌女子的同情就放过坏人呢！”
淮容听她左一个坏人右同情就知道她说的是自己无奈低头一笑对曲清说：“有没有兴趣跟我出去走走？”
曲清眼睛一亮：“你要带我出去……”约会！“玩吗？好啊！好啊！好啊！”
……
当神仙就是有好处，不过才说了要出来转眼间两人就已置身京城最大的茶楼酒肆场所，这地方走两步就是一个茶棚，走三步就是一个酒肆，一路都是喝茶聊天、饮酒议事的凡人。曲清饶有兴致的吃着店家附送（给淮容）的花生米听着旁边喝酒的人说着生活琐事，回头对淮容说：“每次到这种地方我就能明白你为什么对凡人会那么钟爱了。”
“为什么？”淮容一边饮酒一边好奇地问，曲清笑嘻嘻撑头看着他说：“因为真的很有趣啊！刚才那一个壮汉说他现在脚下无力因为昨夜他老婆嫌太热了就把他赶下床，被蚊子叮了一晚上没睡着。那个面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找怡红院的姑娘买了一盒祛疤药结果毫无用处，去找人家姑娘要说法反而被人家拉着哭了一顿……”她说一个还同淮容示意是谁，淮容苦笑不得，拉下她的手免得等一下两个人被围殴。
曲清正乐悠悠的同淮容说着话，却听见背后一桌人开始谈论起李景严一案，曲清顿住转头见是几个读书人。其中一个蓝衣人叹了一口气：“此次李景严被抓连带他的同伙被抓，虽然李景同那厮将自己洗的一干二净，但国家和朝廷确实少了一批蛀虫，可惜……”
曲清心说：这相爷其实也蛮冤的，这件事虽然是他老婆、弟弟干得，但是还真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毕竟人家底下收上来的都不够花，哪里有心情去挣这个钱啊！
蓝衣人旁边的人突然愤而拍桌：“可惜大皇子心思诡谲，竟借皇帝大怒以无稽之由拔除异己，多少无辜官员被牵连其中，这样的朝廷还……”
“各位公子！各位公子！这是小店赠送的竹叶青，大家慢慢喝”店家急急赶来阻止他们说下去，把酒放下后，又哀求地冲几人长鞠了几躬：“禁谈国事！禁谈国事！”
几人也知道店家顾虑，抱歉的冲店家拱了拱手，又为竹叶青掏了酒钱付给店家，几番推辞后店家才收下，曲清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淮容一眼，淮容冲她一笑后举杯饮酒。
喝完酒淮容带着曲清左转右转，转进一个与京城的繁华格格不入的地方，街巷间乞丐遍布，有一股隐隐的药味传来，不时有面相凶恶的壮汉在暗处打量淮容和曲清这两个明显误入的公子小姐，曲清疑惑的问：“淮容，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此时曲清也猜到淮容带她来此另有用意，毕竟如果淮容喜欢带女孩子来这种地方约……玩！那淮容的品味可能真的有问题！
淮容一脸淡定地说：“我带你来看望几个人。”
说着把她往巷子深处引去，越到深处药味越加浓重，老人、小孩的咳嗽此起彼伏在巷中回荡，曲清眉头越皱越深，不一会淮容停下，两人在一个破败的小屋前站立，曲清透过破烂的屋门看见屋中孱弱的只能躺在床上的老妇人，她躺在床上像肺漏了一个洞一样艰难的呼吸着，连屋外都能听到她沉重的呼吸声。
淮容对看得入神的曲清说：“她是我一个朋友的母亲，她儿子在这次的偷盗宫中之物中被牵连，现在被革职押候刑部等待判决，你知道他与此案有什么牵连吗？李三当年盗宝卖宝赚的盆满钵满，志得意满之际曾联合嘉王搞了一个叙宝大会，广集天下奇珍共观，奇珍之中便有多件宫中之物，这件事被查出以后，在场诸人便被以知情不报之罪处置了。”
曲清下意思为自己辩驳：“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整治李景严，然后接李景严之事给李景同一个警醒，让他能够迷途知返”
“只是想整治李景严，你可以直接向大理寺检举他，照样能够整治他。可你选择了将事情闹到最大的方式去整治他！为什么？”
“我……我不过是一时兴起。”曲清的声音弱了下去，淮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可知你的一时兴起害了多少性命？”
说完便化身而去，曲清留在原地，咬唇看着屋内的妇人。
……
自与淮容出去过后地，曲清便常常一个人陷入沉思，白芍每每看着她这个样子十分担心又不敢打扰只得默默的为她加衣添茶。一日曲清一边神游一边在府中闲逛，突然听到一阵吹吹打打的鼓乐传来，曲清回过神来，迷茫的询问白芍：“怎么有鼓乐声？府里有喜事？”
白芍为难地回答：“不是府里有喜事，是筠兰小姐，今日筠兰小姐出嫁。”
“李筠兰出嫁？！”曲清以为自己听错了，白芍点头末了又咬唇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不是出嫁，是嘉王今日纳筠兰小姐为妾，此时遣了人来接。”
……
“嘉王纳李筠兰为妾！”曲清挑眉：“我们上次寿宴见到的那个又丑又胖还看上去色咪咪的那个嘉王？”
白芍点点头，曲清皱眉想了片刻，转换脚步往李筠兰姐妹现在借住的侧院走去。要到侧院时曲清却停住了脚步，她远远的望着侧院张灯结彩吹吹打打，一派的喜气洋洋，那些是她从未接触的过的一切，但不管再陌生她仍知道这些应该是带着喜悦的，这所院子里却没有一丝能让感到的喜悦，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可空气却弥漫着泪水的苦涩。
曲清静静地站在廊下看着李筠芷姐妹居住的侧院，人来人往间李筠兰一身华裳出现院门，李筠荷站在她身旁，两人身后跟了六七个丫鬟、仆人看打扮不是相府中人。两人转身便看到了廊下的曲清，吃惊的顿了顿，三人遥遥相望却没有一人上前搭话。
突然李筠兰笑了笑，施施然向曲清行了一礼，转身离去。李筠荷面色不虞的看了曲清一眼，连忙跟上自家妹妹。曲清望着两人背影半晌不语：奇怪！以往一直觉得李筠荷成熟些、好玩些，今日倒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李筠兰反而像个姐姐！
曲清扶额笑笑，背后突然传出一个男声说：“你不好奇嘉王为什么会突然纳李筠荷为妾。”
曲清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李凌尘，醉鬼今日却好像没醉，一脸淡漠地走到曲清旁边同她一起看着李筠荷姐妹的背影，到两人渐行渐远出了两人视线，李凌尘才开口：“听说两个人最近为了三叔三婶到处求救，求到嘉王那个老色鬼门下，那个色鬼本来是想双美一同纳入帐中，却不知为何最后是李筠兰一人被纳入王府。”
曲清奇怪的看着他，好奇的问：“你是在关心他们还是只是跟我八卦一下？”
李凌尘低头轻笑一声：“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她们有些可怜，但我没有能力帮她们，这次的事件我们都无能为力！”
说完便转身离去，曲清此时才知原来李凌尘是来安慰自己，摸了摸额发：“无能为力？”曲清烦恼的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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