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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冷血姜穆白 ...

  •   鼻尖缭绕着药草的香味,耳畔是天山淙淙的雪水声,我回家了吗?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朦胧之中有一席白衣,挺拔玉立,风姿卓然。眼眶一热,便已包含了热切的泪水。“大师兄……”她伸开了双手,想要拥抱不断走近的人。
      然而,没有。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漆黑深邃的眼眸不带一丝感情,玉石一样精美的面容一丝不苟,白衣不断被鲜血浸染,药草的味道浑身萦绕。
      云殊的眼泪在刹那间滚落,她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那人一言不发地搭上她的脉,半晌便“嚯”地转身离去。
      药草的香味还没用消散,那人却已消失不见,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如同鬼影一般。
      天已经方亮了,阳光从斑驳的树影间落下,如同碎金一般耀眼。云殊这才看清了身边的环境,那是一片不大的树林,晨雾如同幽灵一样在林间飘荡,叶尖的露珠在阳光下闪耀,静谧而又美好。
      “呼啦啦。”林子的四面忽然惊起无数飞鸟,混乱的脚步声极速向林中推进。
      不好,被包围了。云殊心道,攀着枝干便迅速藏进了繁密的枝干中。
      大队人马很快搜到了林中,然后在云殊藏身的大树旁。来人全是一些灰色劲装的壮汉,杀气腾腾,如地狱恶鬼。为首的正是姜穆白。
      她虽然不熟悉沙洲,但是能够在沙洲城中调动这么多的人,搞这么大阵仗,姜穆白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云殊自觉地往树叶茂密的地方又藏了藏,侧耳细听。
      “一个伤患,一个昏迷,几十号人却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找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姜穆白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姜穆白提到那个男子,云殊不禁走了神,那个人真是厉害,伤成那样还能把她带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等知错,大人息怒。”训练有素的声音震得云殊心中一慌,脚下一滑,从树上摔了下来。
      她惊恐万状,慌忙抓住头顶的枝干,稳住身子,然而一抬头便对上了姜穆白含笑的眼眸。那几十号人也瞬间往这边看了过来。
      “跑!”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字,云殊立刻提气跃上树梢,使出毕生力气发足狂奔。幸得她反应快,轻功也算不错,虽然不能立刻脱离桎梏,但也和后面的灰衣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不会立刻被追上。
      该死的家伙,为什么不顺便把她带走啊!现在她要怎么办怎么办啊?云殊不过是个初出江湖的雏鸟,遇上这种狗皮膏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得一个劲地在树梢飞奔。
      不对!姜穆白呢?怎么没看见他?云殊心中一惊,只觉不妙。
      “雪山派的轻功,果然了得啊。”姜穆白立在她前方的树冠上,衣袂飞扬,言语带笑。去掉面具后那一张美得嚣张霸道的脸欠揍得不行。
      “无耻之徒!”云殊也不客气,从腰间抽出一把银针就洒了过去。
      姜穆白调查过云殊,知道她医毒皆通,自是不敢小觑,一边运掌抵抗,一边向后跃开。
      云殊趁机脱逃,往林子里钻去。
      然而那些灰衣人也不是吃素的,又仗着人多,立刻就将云殊包围了。
      姜穆白从树端跳了下来,“从你下山开始,你的行踪就在我的掌握之中。唯一的意外便是那个男人,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强。只要你把东西交给我,我不仅不会伤害你,而且还会带你去见你师兄,说不定还会放了你们。”
      东西!云殊大惊,伸手向身上摸去,没有!她几乎要尖叫起来。
      姜穆白皱起了眉头,“不要耍花招。”
      只见云殊惨然地道:“东西被他拿走了。”她救了他,他却这样对她!心中怒火腾烧,再见到她,她一定给他下各种毒药,用水淹他,用火烤他,总之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他吗?”姜穆白狂肆地笑了起来,“他中了我的一日醉,十二个时辰内必死。看,我算不算为你报仇了?”他挑了挑眉,把握十足。
      这种毒十分罕见,中毒之人死后一种独特的气味,他是打算等那人死了后再去收东西吗?真是太恶毒了!等等……这毒……
      “你是乌伤皇室的人?”云殊再看了看他的容貌,果然很像。
      “哟……还不赖嘛……你这姑娘聪明又漂亮,我喜欢,不如跟我回乌伤好了。”姜穆白先是一惊,然后邪魅地笑了,眼神放肆地打量着云殊。
      “北秦新帝继位,你和沙洲城的城主就狼狈为奸,图谋宛温财富,乌伤一个西域小国,也敢打北秦的主意,真是不可小觑。”云殊直接挑明了话,甚至故意激怒姜穆白,企图套到些什么消息。
      “哈哈……这话可就不对了,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能者为尊,北秦可以征伐天下,我乌伤为何就不可逐鹿中原?倒是你,相信你师父也告诉你你的身世了吧,作为宛温王遗孤,这财富自然也只有你有资格处分,总不见得你要与北秦合作,白白把先辈的积累送给仇人吧?权衡之下,与我们合作,不是更好吗?”
      “宛温的财富,自然由宛温人处置。你放心,我既不会认贼作父,也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云殊傲然道,眼神坚定。“再奉劝一句,你虽然才智卓绝,但也赖不住乌伤是一把烂牌,你们国内的事你自己清楚,别到时吞不了北秦,倒先把自己给搞垮了!”
      “那看来只能武力见真章了。”姜穆白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向着灰衣人摆了摆手,看来是不打算亲自动手。灰衣人们迅速摆好了阵型,蓄势待发。
      云殊跃到树顶,拔出长剑护在胸前。
      靠的最近的灰衣人先攻了过来,大刀横劈,大树应声倒地。叶微尘没有惊慌,以脚盘住树干,与纷乱的枝叶一起向下落去,一剑削出,刺破那人的胸膛。血色的花朵喷薄而出,温热而又腥涩,她第一次杀人。
      那人倒下去了,却又更多的人围了上来,她压根没有时间去追究第一次杀人的感觉,胸中翻江倒海,她却只能握着剑,左右奔突。这些灰衣人的阵法极为严密,危机四伏,她不擅长剑法,这半天不过是在勉力支撑。幸好姜穆白没有亲自动手,不然她……体内一股寒气突然蹿了出来,在体内四处游荡。肩上一痛,云殊吃痛地倒地,长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四面八方的刀瞬间全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然而云殊却顾不上这些了,疼得死去活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下,在地上不住地翻滚。
      姜穆白一开始以为她是装的,但一看这模样也觉得不对了。扒开灰衣人将云殊扶起来,替她把脉察看情况。
      云殊虽然痛,但也还没失去意识,见他靠近,抓起一把沙子就洒了过去。姜穆白以为是毒粉,掩面一躲,却发现只是些沙石,哑然失笑。
      这个小丫头,真是不省心……
      “殿下,那个男人怎么办?”见姜穆白抱起了云殊就直接走人,灰衣人们面面相觑,倒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别担心……他跑不远……”姜穆白诡秘一笑,伸手扶上了云殊白皙光滑的脸庞,有这个丫头在,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姜穆白你个混蛋!”云殊一醒来就看见那张欠揍的脸,一拳就打了上去。
      结果自然是没成功。
      “你的伤,是在天山的雪谷下受的?”姜穆白拿住她的手,只觉得她这咋咋呼呼的样子可爱极了,就像只草原上气鼓鼓的小田鼠。
      “关你什么事?”云殊别过头去,为自己的弱鸡悲伤。
      “你体内有股寒气在蹿,若不压制,迟早得丧命。”姜穆白严肃地看着她,看起来倒是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
      “呸,我本来就压制得很好,若不是你,我哪会牵动它?”云殊气极,到底是因为谁她才成这样的啊。
      “呵……到底是谁不识抬举啊!”姜穆白冷笑,心底的恶劣因子冒了出来,“你还杀伤了我不少人手呢,看你那样子是第一次杀人吧,感觉怎么样?”
      他不提还好,一提云殊几乎呕吐出来。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般冷血的人。”明明他可以上来制住她,却放任那些手下来送死。
      “这世界冷血的人多了去了,可不止我一个。你救的那个人,看样子就是别人豢养的杀手,手上沾了多少鲜血都说不定呢?”他伸手捏上了云殊的脸,看起来亲昵,实际上却疼得云殊想骂娘。“是你,太单纯……善良过了头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已经不像在对她说话了,透着她不知道看到了哪儿。
      云殊心中对他的恐惧又多了一点,这人不仅城府深,手段也够狠,好在目前还没用伤她的意思,她不如想想怎么逃出去。
      于是也就任他捏着,自己想自己的去了。当初按计划,大师兄与二师兄先行,吸引视线,她和师父后走。可是谁料突然有人闯山,她也就被迫和师父分开了。她后来又回山去看了,师父也不在了,小屋和山洞也被埋了。她本想直接来沙洲城,但是又担心师父。刚好这时收到大师兄的信,让她到沙洲城的“关山月”,她也就来了。谁料,大师兄没找到,二师兄也没找到,连师父也被她弄丢了……
      什么事都让她弄得一团糟,前路迷茫,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去走。这些事,怎么就突然摊上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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