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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这一天着实过得有点累,有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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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言说的那句,说错话遭报应。真的准!报应让我破财了,好不容易攒够钱才换的手机被我上个厕所就给没了。事后,我还是挣扎着把它从厕所里捡起来,放在我们睡的破房子门前的桌上晾着。
白小言知道后,笑得前仰后合:“沈夏,以后可要小心点说话。”说完接着大笑,身子因为重心不稳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我顺手摘了眼前的大花蕙兰的花瓣丢了过去,学着白小言的语调:“看吧!幸灾乐祸,遭报应了吧!”
下午要来的客人因为临时有事没来,我们下午过得没如师兄们说的那么惨,恰恰相反,客人今天很少,用师兄们的话说就是,今天见鬼了,之前我们没来实训的时候,买花的客人都是来大扫荡忙得他们不可开交的。
白小桐看到没什么人来买花,就叫我们跟着他学兰花的拱型。他说,造过型的兰花价钱可以比没造过型的兰花卖出多一倍的价格,拱型是门手艺,还是门赚钱饭手艺,外面市场请人造一盆兰花都要十块。
我在精打细算着,一天造八盆兰花,我岂不是就可以买手机了?“老师,我们造的算工钱吗?”问完我就有点后悔自己的白痴问题了,明明是交钱来受罪的,怎么可能给工钱。
“没有。”白小桐回答得毋庸置疑。显然白小桐知道我打什么算盘:“我家里还有部坏了的手机,明天我回去拿给你先用着。”显然,他看出我问工钱是为了手机的事。
“那真是太好了。”我听到非常欣喜,一旁的白小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随后,看了看白小桐,苍白的脸上弯起了一丝笑意。
赚钱的手艺活儿真是不好学,怪不得工资那么高,原来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大花蕙兰销售一般是按花的条数出售,所以看一盆大花蕙兰好与不好,首先得看它花的条数多与不多,其次是花条的高度齐与不齐。而造型的第一步也是挑选还未开花苞的花条,其次就是嵌入铁棍,把铁棍扳成一个弧度,最后关键的是把直立的花条绑在弯的铁棍上,这是难度最高的,由于花条过软,随便一掰就断了,拱型起来实在不容易。
每当我快把花条折断时,心总是纠在一起。但白小言却有她的另一套说,你得顺着它来,把它当做你十分喜欢的人一样疼着、爱着,最后它才能逆来顺受任你摆布。
事实证明,要是按白小言说的那样,那我喜欢的人早就一大堆了。白小言的这一套还没白小桐说得靠谱,手感很重要,掰断几条就可以游刃有余,最后迎刃而解。
我跟白小言扳断了好几条,才找到白小桐口中的手感。确实,断了几条之后手感确实有了,而且心里也没有像扳断第一条花条时那么紧张了,后来干脆想着基地里最不缺的就是兰花之后,更加无后顾之忧,扳得弧度更加大。
白小桐见我俩学得起劲,就给我们一边讲着大花蕙兰养护方面的问题。
在广州这种经济发达的城市,固然是最合适大花蕙兰的销售,但是广州高温的天气不适合兰花生长,而大花蕙兰更是矫情,只要温度一高就容易出现烧苞的现象。烧苞就是花苞不会开,直接变黄枯死,这种现象很影响大花蕙兰的销量,为了解决这种问题,人们通常会调节室内温度,这就出现了温室大棚,因为它可以最好的控制温度的变化…….
整个下午,白小桐一边教我们拱型,一边给我们拓展园林方面的知识,从园林花卉上的栽培讲到园林方面的养护,拓展面很宽,讲得也很详细。
此情此景,有点“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的意味,当然,也只是字面上的意味。我很老实,大棚里确实有很多花,朝棚顶望去也确实可以看到云,雾霾也很多。
所谓一场欢喜一场悲,下午我们拱型拱得甚是欢喜,晚上就来点悲剧给我们。
“沈夏你先去,等下我好问问你是什么感受。”白小言拉着抱着床杆死也不撒手的我,还很在理地说:“放心,我哥是正人君子,不会偷看的。”
床被我俩折腾得随时都要塌下来的征兆,还嘎吱作响。我在内心狠狠地谴责这家公司的抠门,床烂成这样也就算了,连洗澡的地方也都是在住的旁边找个地方随便挂块破布的,连顶都没有,这澡洗得也太不踏实了,别的不说,万一风大一吹……“嘿!为什么不是你先去?你出来我问你啊!”
正当我们俩依旧不依不挠折腾摇摇欲坠的床时,白小桐站在我们房门口擦着的湿漉漉的头发:“你们有完没完?再扯着嗓子叫下去,等下洗澡时就等着被围观。”
我俩一听这话都停了动静,我想想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其实也不算什么,这里也没多大个万一。借着自我安慰的法子,我收拾了下衣服,做好了早死早超生的心理准备。等到洗出来之后,完全觉得我俩刚才的举动有多幼稚,根本就没多大点事。
可是白小言还是接受不了,我还得安慰她:“你不是说我洗好就你去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有点凉飕飕的。”看着她依旧是一副抵死不从的表情,我又说道:“还不去?那算了,反正你不洗澡也没人知道,换身衣服就行。”我爬上了上床,动静特别大,我一动它就嘎吱作响,动一下就响一下,我躺在吵得不行的床上,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你慢慢纠结,我有点困先睡了。”开学以来,我打了那份兼职就没有睡过好觉的,现在难得有晚可以不被人半夜叫醒的觉,我得好好珍惜。
这一天着实过得有点累,有点长。
我闭着眼也没听到白小言有动静,真有点怀疑她真打算不洗。不一会儿,我听到旁边有人放热水的动静,然后听到房门外的人说:“白丫头,我接了热水,你到我房里洗。”我们住的房间确实除了放一张床,什么也没有,而且什么也放不下,小得可怜。亏白小桐想得出来,而且想得很体贴:“虽然没房顶,但我布挡了一块地方,快去洗,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
至少比起原先洗澡的地方,白小桐的房间更让白小言能接受得了。果然,听着白小言收拾衣服的动静,听到她走出房门的声音。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隔壁的声响,我也确实有些睡意。“当宿管很累?”刚有睡意就听到下床的白小桐很自然地问了一句。我才发现他们兄妹俩都好像没对我这个吃惊过,过问都很少,一点没好奇,反而觉得我干这份兼职干得理所应当。
从上次在宿舍楼跟他有些冲突之后,我们基本没怎么说过话,好像一直都是听他讲话最多,毕竟老师讲得也多。
“嗯”我简洁明了答了一个字。通过接触发现他这人也没多讨厌,只不过算是体贴过当,白小桐习惯了把体贴妹妹的关爱,很顺其自然用到了他的学生上,不免觉得他也挺累的。
“你是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恐怕我的简洁明了被白小桐误会成了爱理不理。
“没。”本想就这么应了他,又觉得不妥:“只是觉得你挺也累的。”
“为什么?”白小桐动了动身子,床也跟着嘎吱响着。
“你很体贴你妹妹,也很体贴你学生。”我想了想上午白小桐详细地讲解时的认真:“懂那么多,对工作负责。”我说起来都累,何况做起来?
“或许是有点。”白小桐像是问着自己要答案。白小桐又说:“一直就这么过来的,也没细想过。”
我没答话,也不知道答什么话。然后又静得只剩下隔壁的水声,静了好一会儿,白小桐说:“你也挺累的,是个很独立的女生。”
莫名地被白小桐这么夸了一下,我笑了出声:“我是怎样的女生,老师都知道?”我把下巴埋到了被子里,“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女生。”
听到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白小言已经洗好了,:“哥,我好了。”白小言把桶里的衣服丢掉洗衣机里,“这公司真是该抠门的地方不抠,不该抠门的….”我知道她说不该抠门的地方是指这鬼地方还有洗衣机。“啊!怎么房间里那么多水?”
隔壁的洗澡水没有被铁皮阻隔住,顺着地势流到相邻的房间,我探了探头,望着地上的灰尘跟水混得场面壮烈不堪,“还好,明天可以干。”你要是天天洗就甭想了。
“你的洗澡水。”两个房间是个平地拿铁皮盖的,落魄得连房顶都没有,哪会有什么墙壁用来隔水,水自然顺着底下的缝渗进了这间房。床又嘎吱一声,我猜测白小桐是回自己房间了,不久,便听到隔壁房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