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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这意外...这是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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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桐说我是个很独立的女生。我睡前想了很久,或许是吧!然而,如果可以我也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哥哥对我体贴,能让我不那么累。就可以使着小性子,让你也为我拎热水。但是这样的我就太自私了,已经自私地索要了洛家那么多,也欠了洛寒很多。
我必须独立,不允许自私。
那年的雨下得异常的大,大过了往年的任何一场。雨水下得很尽兴,尽兴地冲刷河床的一切,水灾过后却苦了以渔为生的农家,沈老爹是其中最大的受害者,河水冲走了他用尽所有的家当养的鱼。那时,附近的人都兴着养鱼,说是靠鱼挣大钱,沈老爹为了使家里经济能再好点,不仅把家里余下饭钱买了鱼,还四下借钱买鱼。谁也没料到最后会毁在一场大雨上,不仅全部家当打了水漂,家里也欠上了一大笔钱,沈女士也因为在这次大雨中意外失足掉进了水里,经抢救无效而过世……一连串的过往,只因为白小桐的一句话,像当年的那场洪水般狂拥而来,我收了收情绪,转了个身,枕边已湿了大片。
第二天一早,很久没有睡过好觉的我因为昨天干的累活睡得很安逸,睡眠很充足,早早就醒来,只是介于床的动静太大没起。
清早很是清静,可以清楚听见外面的鸟儿叫得甚是欢喜。一声敲门声突兀地闯进这阵鸟鸣声。
“谁啊?”白小言伸着懒腰答道,早知道白小言早就醒了,我早翻身了,一直固定着姿势,身子都麻了。
“是隔壁房间的。”我伸了伸微麻的身子,回了白小言一句。
敲门的人还是礼貌的回了句:“苏木。”听见隔壁房门被打开,一阵因行李箱碰撞房间的东西而发出的声响,估计是把行李箱抬上架子的声音。白小言昨晚弄到洗澡水的地还湿得不能放东西。
果然,就听到放好行李的苏木问白小桐:“房间怎么那么多水?”两间房的隔音不好,很清楚地可以听见隔壁床摇晃得厉害在嘎吱作响。
白小桐不紧不慢答道:“昨晚白丫头梦见某人时,流的口水。”我能想象出苏木憔悴的薄脸上泛着微红,真是难得,白小桐也会大清早开起自己妹妹的玩笑。
“嘿!哥怎么说话的!”白小言一听白小桐这么说,顿时不淡定了,冲着隔壁吼完,也引起一阵嘎吱声。
“人生真是处处充满意外,那感觉就跟我为了想去厕所小解,摸遍上衣的各个口袋都没找到面巾纸,在决定硬着头皮不管它三七二十一不用纸巾的时候,却意外的在裤子里翻到了纸巾一样。”这句话很有哲理性,毕竟对刚被意外表白的白小言来说,不管是不是废话,它都很有哲理性。
上午买花的客人还是没几个,我还是跟着白小桐学拱型,刚说上厕所的白小言,从厕所出来之后就抛出了这么有哲理的话,我顿时摸不着头脑:“你是病了?”我还伸出一只手试探地朝着白小言的额头摸过去。
白小言躲开了我伸过去的魔爪,愣愣的表情:“苏木说喜欢我,是他病了。”苍白的脸上难得的沉重。
一旁拱着兰花的白小桐只是单纯地喝了口水,听到白小言的话,硬生生噎成了内伤,咳了一会儿,顺过气问道:“苏木喜欢你?”
“在厕所这种地方都能遇上表白的,这也挺意外的。”我想了想白小言的比喻又觉得有些别扭:“你上厕所没带纸?”白小言拍了一下我指她的手,“你才上厕所不带纸,注意抓重点,重点是意外。”
“看来是有病。”白小桐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继续拱着手里的大花蕙兰。
“什么病?”白小言连忙问道。我笑得十分猖狂:“相思病。”白小言看着我们一副唯恐天下不乱不乱的样子,心里咬牙切切。
我非常控制地收了收笑容:“那你问他为什么喜欢你了吗?”
“一瓶止痛药。”白小言忧愁地掰着手里的花瓣。“就上次苏木肚子痛,我顺手把一直都带备着的止痛药给了他,这也没什么啊!”
“这意外…真是绝了!”我建议白小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珍惜,来之不易。”
白小言白了我一眼,我没理她,转身问白小桐,“我拱得怎么样?”白小言报复了一句:“比我还丑。”估计还没从苏木的意外中清醒过来,报复未果。
“确实比白丫头还丑。”白小桐停下手里拱的,扫了扫我做的连我自己也有些嫌弃的造型。
随后,白小言反应过来,补了一句:“不对,是比我拱的还丑,难看至极。”
我接着改我拱的造型,还没改多久,见到苏木从外边过来,我身旁的白小言头一下就低下,装作很认真的在摆弄大花蕙兰的造型。“造型可以不急,现在过来挪一下兰花的位置,下午有一批货要来,需要腾位置。”
苏木之所以这样命令我们做事,完全是因为这家公司就是他爸跟别的老板合伙开的。这些也是事后,白小桐跟我们说的。更惨的是,苏木刚做阑尾炎手术是可以不用来实训,如果不是父命难违,他现在应该还在病床,也不至于线都还没拆就来这个鬼地方。
听白小桐说完,我心里有些同情他,他爸可真没把他当亲儿子。只是同情没过三秒,苏木就过来叫刚挪完几百株大花蕙兰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的我们,去给旁边摆着的三百多株大花蕙兰装袋打包。
我试探地问了一下白小言:“你刚才没刺激他?”白小言摇着她的小脑袋。
整理好大花蕙兰后,白小桐觉得也快到中午吃饭了,就跟我们说下午有事要出去。于是,我们就这样被告知,下午就只有两个弱女子装袋打包三百多株大花蕙兰,想想上午得亏了白小桐一人顶俩挪了一大半的兰花,我们才可以赶在午饭前整理完。
洗手吃饭时,白小言有些憋屈:“昨天来时,还白嫩的一双细手,如今就已经让人不忍直视。”
看着忧愁地望着自己双手失神的白小言,我安慰道:“看来这里最好的时间段就是吃饭了,所以待会儿,不管饭菜好不好都吃慢点。”
白小言很有同感地点点头。“我对吃的是什么不关心,也算不得是一个吃货,但来到这里,我只要一想休息就饿。”
昨天两位师兄正巧经过我们听到白小言的话,那个偏瘦的师兄,笑道:“师妹,真巧哈!英雄所见略同。”
然而饭吃的再久,也不能吃到实训结束,于是我俩认命的走出饭桌,出门看到最先吃完午饭的苏木,一个人十分不容易的给大花蕙兰装袋。
我们赶上前去搭了个手,白小言有些责备:“你是笨蛋吗?明知道刚动完手术,还这样折腾自己,万一伤口裂开怎么办?”连我都把一番责备的话听成了恰到好处的情话,苏木自然也明了白小言。
此时,我才认真打量了一下苏木,他确实憔悴了不少,苏木腼腆的低了头,红了脸,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小言,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白小言抢苏木手里袋子的手被苏木的手反扣住。
虽然我知道在这个时候咳嗽一声,有点棒打鸳鸯的意思,但是看到旁边还有很多兰花等着我们装袋打包也就当了一回恶人。白小言别扭地挣开被苏木反握着的手,捡起了地上的袋子,转向我不看苏木,我脸上含着笑意,顺势把兰花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