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花开》不二呆

6、一个公司能节约成这样也是够了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拖着行李箱在校门口的公交车站等车，正等到要上的公交就听到身后有人叫我。
　　我转身看到，一辆银色小车正停在校门口，仔细一下看是白小桐，还有副驾座上的白小言向我招手，“嘿！沈夏。”我走近车前朝着白小言问道：“终于上课了。”
　　“瞧这话说的，真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啊！”白小言嘴上笑得佷盛。尽管她脸上上了点细微的妆粉，还是可以依稀见到她妆容下的苍白血色。
　　“你知道实训的地点吗？”没等我接话，白小桐摇下车窗问道。
　　“不是岑村吗？”我纳闷，广州说大也不算很大，忽略不计一些郊区基本就没什么地了，难道刚才我准备要上的那趟公交车不到那？
　　“沈夏是陈村啊！”白小言笑意满满。
　　“难怪是南方人。”白小桐无奈摇摇头。
　　这句话绝对是鄙视南方人！
　　白小言接道：“你别理他，他这人就口是心非，来来…这车还有空座，我们一起去吧！”说完还腾了腾自己的位置。我看着此时的白小言脸上虽然还是依旧的苍白，但是瞧着她的精神也没毛病，到底是什么事连请了这么多天的假？她现在没说也不见得等下就会交代，我不是很喜欢打探别人私事的人，也就很自觉跳过。
　　我不见得是个经常吃软饭的人，但一遇找路这个深奥的问题，我不得不作屈服打算。就在我扭捏要不要屈服时，白小言已经下车过来拉着我，“你别想了，一起去吧！”听白小言这么诚邀，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何况我已经没流量查去陈村的路线了，若要我向移动低头，掏钱买流量来便宜移动，倒不如让我占个便宜搭顺风车。
　　拽我进车，关上车门，一气呵成。
　　“什么味？闻起来好舒服。”车内飘着淡淡的花香味，香而不浓，闻起来特别安逸舒适。
　　“哦！是自制的桔梗空气清新剂。”白小言说着还指了指白小桐：“喏！还是他弄的，听说以后还要学这门自制课。”
　　“真好闻，闻着…”我打了个哈欠，“就困了。”我掖了掖衣服摆着适合补觉的姿势。
　　白小言见我的困样，好奇地问道：“你昨晚干嘛了？”
　　我眼睛微眯：“别提了，被训了大半夜的话。”昨晚我是很威风的甩酒瓶子走人，但是没过多久物管经理就来了，从学院校规训到物业管理条例再到国家律法，这一顿说下来，又是大半夜。
　　“怎么了吗？为什么会被训话？”白小言疑惑望着我。
　　我忙摆摆手说：“没，没什么。就是昨天没睡好，补个觉就行了。”这么闹腾的事不张扬得好。白小言也没再过问，毕竟我一副“闭口不再多谈”的样子，但凡一个知趣的人都不过问。
　　自然而然，车内陷入一片安静。我总算可以静心合个眼了，好好想想今早怎么莫名其妙就梦见洛寒了呢？心里有个声音说：“肯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又听到另外一个声音说：“荒唐！姐姐我好不容易摆脱了洛寒来到这里，想他？我疯了吧！”
　　一路上这两个声音吵个不停，我就一旁静静听着，直到昏昏欲睡。

　　“沈夏醒醒，我们到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被白小言从熟睡中摇醒。
　　我睁开眼通过窗外看到，我们处在一个摆满兰花的温室大棚中，四周额外宽敞。“嘿！沈夏愣什么呢？睡糊涂啦？”窗外摆满各式各样的兰花样式看傻了眼。
　　“为…什么？我们实训基地在大棚？”看着棚里棚外忙忙碌碌的花农，我一脸纳闷：“看起来像是某个公司旗下的花卉大棚。”
　　白小桐扫了一下四周：“没错，这是全国最有名的兰花花卉栽培中心。”
　　车前映出一个大肚子女士的身影，向白小桐比划把车开到里侧的车库。那句“小桐”叫得甚是亲切，亲切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下了车，就看到大肚子女士走上前亲切地又叫了声“小桐”，然后向我跟白小言说了声：“两位师妹好。”大肚子女士看起来跟白小桐的年龄相仿，猜个大概，两人估计是同学。“你好。”我跟白小言异口同声，我总隐约觉得白小言看清大肚子女士的模样后，有些敌意。
　　“先放东西吧！”白小桐绕过大肚子女士，打开后备箱拿出我们的行李。
　　“好…”大肚子女士尴尬地放下给白小桐的茶，在前面领路。“这边走。”我倒是很想喝一杯茶水，只是那位女士只给白小桐一人备了茶水，看着没被大肚子女士放平而倒出来的茶水，免不了为这杯茶可惜。
　　我们提着行李跟着大肚子女士走了一条长长的直道，道路两旁摆满了各种兰花，有黄色的，有白色的，有直立的，有拱型的，颜色不一，样式多样。
　　走过长道往左拐到一处就是我们的住处。在还没上大学之前看到岭南大的宿舍之前，我嫌过我高中时的住处，看到岭南大的宿舍楼之后，我才感叹道，岭南大的宿舍楼更遭嫌弃，然而，到这之后啊！我也就什么不都想说了，脑子已经在默默刷着三观。
　　住处是用铁皮围成两间不是特别高的房间，高度也就只能放宿舍里摆的那种两层的床里面的空间也就只够搁一张床，小得就跟转个身也是个多余的动作。进了里面才发现房间是没顶的，视线好到直接就可以在晚上的时候透过温室大棚的玻璃片夜观天象了。
　　再也不用担心我失眠的时候会无聊，至少在这里的一个月是这样的。
　　一个公司能节约成这样也是够了。

　　大肚子女士看到我跟白小言脸上的表情有微妙转变，便安慰道：“没办法，公司有要求实训生我们不予特殊照顾，之前师姐也是这么过来的。”
　　“公司这次更穷了些。”白小桐插了一句，视线依旧扫视房间里面。
　　“小桐，你的住处不在这…”大肚子女士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就这里，身为指导老师，我也不搞特殊。”白小桐显然不想接大肚子女士的人情，把行李箱拽进了其中一间空房，收拾起了床铺。气氛一下升为尴尬，我跟白小言也拽着各自的行李箱进了白小桐隔壁的空房间。大肚子女士也不好多说什么，补充了一句：“那你们先收拾，我到外边儿处理一下。”
　　从大肚子女士刚才说的话来看，其实隔壁的房间是留给苏木的，只是正不巧的是，苏木还负着伤躺在医院呢！但床铺是上下两层的，即使苏木没进医院也不受影响。
　　大肚子女士走后，我纳闷她到底跟白小桐结什么怨了？白小桐对她总是冷脸一张。“那个女的跟你哥什么关系？”我压低着声音问着白小言。
　　白小言没控制音量嚷出声：“旧情人，跟我哥是大学同学，叫林什么…”白小言一时想不起名字顿住整理着衣服的动作。
　　“林云。”白小言听到有人接起了她的记忆神经，迎合说：“对，林云。”抬头便望见自己的哥哥倚着门身正打量着自己。“呵呵…哥，我乱说的。”白小言也只有在自己有麻烦的时候，才叫上白小桐一句“哥”。
　　我装作很忙，忙着收拾衣服，搞得真的有很多衣服似的。其实我也就只带了两套衣服，当时收拾衣服的时候也就想着夏天那么热，衣服也干得快，没想到在这节骨眼儿上，衣服多也有帮得上忙的时候。“别翻了，你行李箱已经见底了。”白小桐视线落到了我身上，“拜托你件事，让白丫头睡下铺吧！她不怎会睡觉，睡相经常掉下床。”白小桐没有要继续刚才话题的意思，我没底气抬头看他的表情：“行，我正好习惯睡上铺。”
　　白小言瞥了一下转身离开的白小桐，“才没有。”坚决反驳白小桐再转过脸眯着笑对我说：“谢谢你，沈夏。”
　　我跟她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