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不是!你失个恋折腾我干嘛? ...
-
之后的一周,未见白小言上课。
白小桐总算赶在最后一节课把思修的内容讲完,随后补充道:“期末考思修是闭卷的,到时我会总结一份提纲出来。”白小桐停了停,给台下的同学惨叫的余地,又接道:“园林班的花卉栽培实训将在明天开始,因为实训基地的场地受限,这次实训是按组进行的,现在我把组队成员的名单发下去。”
我接过白小桐发下的名单,全班分成三组,其他两组都是五个人,就我的那个组是三个人,呃…估计明天去的就我一个人,白小言跟苏木都已经一周没来了,我抗议道:“为什么我们组就只有三个人?而且另外两个都保不准明天会不会来。”
白小桐传下名单转身回到讲台上,淡淡的视线跟我对视:“苏木前几天做了阑尾炎手术,等到恢复过会赶过来,白小言明天会去,其他两组人数相对较多实训要求较高。”白小桐顿了顿,朝着我说道:“也就是说你们实训要求相对而言较简单,各位同学也不必心里不平衡,这样组队完全是按照你们高考成绩排的。”原本因为发下的名单跟白小桐前头的话炸开的吵闹被他后半句打住。
下课铃声敲响。
我拖沓着疲惫的身子晃晃悠悠的回到“狗窝”,“狗窝”被我收拾的已经算不上狗窝了,虽然很疲惫但免不了在心里暗自打气,忍了今晚就等于熬过了世界末日。
是的,409的那位何懿大神,每天晚上不辞辛劳喝得烂醉在顶楼天台闹腾。
我照旧收拾心情先趴在楼道的桌子上补充好睡眠,等到晚上才有能力跟万恶之魔抗衡,不让我睡好觉的就是万恶之魔,这栋楼的都是万恶之魔。
何懿更是万恶之魔中最可恶的一个孽障,不到三更半夜定不会从天台下来的孽障。
晚上十二点,我把楼梯口的大闸门锁上后,挨个房间敲门附上一句:“同学,关灯睡觉了”的话,里面的宿舍一阵哄闹声后就老老实实把灯关了,想想也知道那阵哄闹声谈论的无非就是我后台到底有多硬的问题。
真想回他们一句,我后台那么硬,早就把楼上醉酒的何懿给办了,还用得着现在这样苦口婆心跟他费那么多话嘛!
“我说同学你就下去休息吧!别再扰民了。”我朝着坐在廊角边微微泛醉的何懿非常客气地说道。
能少一事绝不多一事,能用嘴解决的尽量不动手,毕竟我一弱女子的胳膊拧不过何懿那一条汉子的大腿。
“阿姨…”何懿带着酒意说:“你天天这么管我不烦哪!”说完手里的酒瓶又是往嘴里一灌。
“你天天这么被我管不烦哪!”我学着他的话回了一句。是个人都觉得烦,但以我没钱没势没地位的,又怎么能什么事都像你一样表现出来呢?
何懿放下手里的酒瓶,从身上掏出一根香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那享受的模样跟吸了毒一般,“恐怕已经没有不嫌我烦的人了。”紧接着又抽了一口烟。
“不是!你失个恋折腾我干嘛?何懿,你今晚就乖点给我下去,行不?”我管你这伤春悲秋呢!姐姐明天还要早起赶去实训地点,可没什么精神给你磨,更何况我怕是在这的最后一天了,指不定就回不来了,传言园林实训坑得要命,最后一天的安生日子也不让我好过!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喜欢她了,她爸也很喜欢我,她为什么转眼跟别人好了?怎么熬到大学了她就把我甩了?”今晚月亮很大很圆也很亮,亮光打在何懿身上像是照亮他刚才话中的落寞,无处遁形。
“没事没事,只能说你还没遇上好的,以后遇上就是了。”拜托大兄弟都什么年代了,她爸喜欢你就一定要跟你在一起是什么逻辑?照你这么推下去应该要她爸跟你在一起。更何况我一个没经历感情事的人怎么安慰他?难不成说,谁让你小小年纪就早恋的,活该被甩。这话要一出,我别说今晚没安生,以后也跟安生无缘了。虽然我真想这么说出来,好泄我一周以来因为他的闹腾没睡过一次好觉的心头恨,但善良的我还是忍了。
“你他妈的懂什么!”何懿抽风似地抽起桌上的空酒瓶往墙边一砸,碎了一地的玻璃片。
没料到那么突然的场面,我愣是呆了一会儿,过后,我理理头绪,二话没说上前就拿起另外一个空酒瓶生生往墙上砸,酒瓶甩到墙上的瞬间彻底激起了我隐忍多久的怒气。
何懿没想到我会这么做,这下愣住的是他。
“你他妈的不就是失个恋吗?在这里伤心个屁啊!只会冲我在这里瞎嚷嚷,有本事到她面前嚷去啊!”本想着最后一天,能不惹事就少惹一桩,可姐姐气受够了。有时候秉承“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的良训是不错,但是我算清楚了自己是个“是可忍孰不可忍”的人。当然,我说话风格一向不是如此,只是为了配合某人的表演骂出的脏口。“整晚就知道喝得烂醉如泥,搅得整栋宿舍楼都不安宁,你他妈失个恋折腾我们干什么,自不自私啊?”我甩下手里的半只瓶身,撂了一句:“你他妈爱干嘛干嘛,姐姐我不管了。”
我看到楼口处堵满人,嘴里还没空议论着。
“看什么看,都不想睡觉了。”一群人见我此时火气大得很,心里恐怕还顾忌着我的后台,纷纷闭了口回了房。
朦胧一片晃出一处果园,杂声胜过了周边的鸟鸣:“羞羞羞,没娘的孩子不好养,没娘的孩子不好养….”。一大群孩子绕着一个跌倒在地小女孩,他们的嘴里还一直吐着这句自认为不轻不重正好可以伤小女孩心的话。
“请你们出去。”一个与那群孩子年龄相仿的小男孩倚在一棵橙子树的树身上,淡淡吐出的话断了这阵杂声。
这群孩子之中一个个头稍大的小男生站出来说:“洛寒,你是要护着这个没娘样的孩子吗?”
“听你后面站着的小弟说,你爸妈最近也在闹着离婚呢!”被个头稍大的小男生称作“洛寒”的小男孩,没答他的话,只是淡淡抛出这一句。
个头稍大的小男生听完连忙转身,狠狠地瞪了站在他后面的一个体型瘦弱的小男孩,随后便觉得没脸站在这一群孩子里,带着怒意跑出果园。一群孩子见事情没了领头人,只好都各自出了果园。
一阵杂声就这样随着一群孩子的脚步渐行渐远,腾出了一片安静,静得只剩下微微抽泣声,听得出抽泣声是在很艰难地抑制着。“他们走了,别哭了。”倚在树身上的小男孩已经走近小女孩身边并递了一块纸巾给她。“如果下次你还遇到这样的人,你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直压着头抽泣的小女孩抬头望洛寒问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句话对一个初来县城年仅七岁的她来说着实难懂。
小男孩一身休闲素服,白皙的脸上略带笑意:“就是别人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别人。”少年说完,拿出揣着兜里的棒棒糖,“好了,别哭了。以后我护着你。”
“哗啦哗啦…”锁链重复划过着铁门的声一直萦绕在我耳边,“喂!靓女啊…靓女,开开门。”声音从楼梯口的铁门外出来的,我猛地一睁眼,火速起床穿上鞋,打开房门,“噔噔噔”三个阶梯并作两个阶梯跳下了楼梯口。
岭南大的校园很大,但却不杂乱,之所以那么干净,跟这些这么早就起床来搞卫生的阿姨分不开的。
“对不起,阿姨,今天睡得沉了些。”沉到我都没听到自己调的闹钟声,直接睡到了搞卫生的阿姨来叫门。我忙着揣了揣口袋没摸到开门钥匙又“噔噔噔”一个个阶梯跑上去拿钥匙,慌慌张张开锁。
“靓女别急,没事。”门外的扫地阿姨一手支着肩膀扛着拖把,拖把上还挂着个不是很大的拖桶,一手拎着个麻袋,笑容和蔼地对我安慰。
我很感激扫地阿姨不但没有责怪我睡过头,还好心安慰,真是好人哪!就在我感动的一塌糊涂的时候,大闸门打开,阿姨进来后,由于楼梯过道太过狭窄,我的脑门差点被阿姨的拖把扫到,幸好躲得及时,否则这一扫,本就不太灵光的脑瓜子就更加迟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