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发自肺腑地怀疑我是沈老爹充话费顺带送的娃 ...
-
回到学校时,时间还相当充裕,我们三人悠哉着过着马路,依旧进到教室坐在上午的位置,至于为什么依旧?情况跟上午一样,后排已经座无虚席。
我们系的学生宿舍楼都在天桥北端的北校区,而上课却是在天桥南端的南校区,学院的学生都私自划分天桥之北为郊区,天桥南端为市区。鄙人不才,正是住郊区的娃,来回之间的路程要走一个多小时,是个人都不会浪费仅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回北校午休,自然是趴在教室省事。
等我们坐下之后,还是见到旁边的苏木趴在桌上,我碰了碰他,只见他脸色苍白地抬起头,我第一反应是:这是痛经了?
“你怎么了?”我本想让他趁着还没上课清醒清醒,谁料他一脸经痛的征兆。
脸白地跟白小言有一拼。
“胃病…犯了。”苏木脸色苍白艰难地咬出四个字,手一直揪着腹部处的衣角。
看他痛得哪像是简单的胃病,活脱像阑尾炎病发。
“是阑尾炎。”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白已经走到苏木身边察看他的病情,像专业人士般通知:“跟我先去校医室开些药止痛,等稳定下来再去医院做个详检。”
活了十七年的我才醒悟自己内心的读白可算作一种特异功能。看来我得好好发挥,上完课就去校门口的体育彩票店买张彩票,稳中!
在一阵乱哄哄的吵闹声中,望着小白扶着苏木走出教室的背影,我一阵微愣。
白小言直起身来,转头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先自行预习思修。”语毕后坐下,之后剩下一片翻书声。
在岭南大的各大系里,植物学系算是最有分量的,而在系里的专业中园林的地位算是重中之重,这也是园林班人数只有13人的原因,细想当初我拼了老命考到的高分也不算白搭,事已至此也只能认命。再加上身为园林班一员的白小言昨天开学典礼上,无论是个人的魅力还是精彩的演讲,都给全院的师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呢!此时班里的人也算知根知底,同学们也只能安安静静地翻书。
思修自习了一下午,睡了一下午,终于熬到了下课,我没有像之前打算的那样去买张彩票,而是拖着乏了的身子拼了命赶了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回到了自己的“狗窝”。
因为高额的学费,我也就没有多余的钱来申请学院的住宿了,而是在学院里谋了一职,且是包住的那种,谋了这个“狗窝”,两全其美,就是不得安眠,思来想去,觉得牺牲一下睡眠也无妨,不仅免了住宿费用,还可以一边挣钱,何乐而不为?
“咚咚…”一阵急促地敲门声伴着喊声:“阿姨,我们宿舍的厕所堵了,空调也坏了,麻烦报修一下。”
开门一瞧,是昨晚那个因为失恋把我整得彻夜未眠的男生,看着他,我内心虽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想到自己宿管的饭碗还是不争气地忍了:“好的,在那张桌子上的本子里登记一下。”我把门半掩着,支着半个身子抵着门,指了指摆在楼道口的桌子。里面的惨状甚像狗窝,正因为他是我想千刀万剐的人,才不能让他知道我居然是个“乱室佳人”。
身处“乱室”也是情有可原,刚搬来没闲时整理,才落得这般田地。
男生听后,转身到桌子前利落写了一会儿,写完转身上楼了。
我的饭碗是当这栋男女混住综合楼的宿管,管理着这栋楼以及楼内人员的纪律,纪律包括哪些?只能说很多!像,男女生之间的串门,规定只能女生串男生宿舍门,男生不得串女生宿舍门、严禁楼内人员使用违规电器、对可疑人员进行询问排查等等。说白了就是一个什么都管什么都理的宿舍阿姨。
我料理完吃饭、洗澡等杂事后,按照工作制度,我要在楼道口的桌子上坐班直到十二点的门禁,最后再是挨个敲门叫宿舍里的同学们关灯睡觉。
换作是凌霄,肯定难以置信!当然她难以置信的不会是我当宿管这事,我高中兼职的拼命劲她是见识过的。她只会是,一脸哀怨地看着,顺带装出满怀伤感来感叹:“你们大学的学生真惨!晚上还跟咱们高中时的宿舍一样有门禁,想浪都浪不省心。”
高中时,我干的兼职同样是当阿姨,有不同的就是我当的是煮饭阿姨。知道我干这个兼职的人都说我福利很好,每天对着一位成绩优异的俊美男是件很幸福的事。能说出这话的人基本是被洛寒那张俊美的外表给骗了,他那傲娇的品性想必也只有切身经历过才知道,宝宝心里苦只是不吐露。
洛寒,我七岁那年认识的美男子,在没有遇见他之前,我的概念里没有一个男生可以好看到一塌糊涂。脸如雕刻般精致,皮肤白皙,棱角分明的脸色总是透着不羁的气质,很难想象一个八岁的小男孩就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不得不承认我喜欢成熟稳重型的男生一半原因是受到洛寒的影响。
就这样,小学、初中和高中,我都是与这般优秀的男生一起度过的。
在洛寒刚升入高中时,洛寒父母经常在别墅里摆放各式各样的鲜花。听沈老爹说,他们是想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去影响洛寒,让洛寒以后可以继承他们的衣钵,帮他们管理花卉公司,好让他之后选专业也选管理花卉那一块的方向,然而洛寒父母也十分清楚洛寒是不会听他们的建议,也就想出了这个让一般人怎么也想不出的馊主意,结果导致洛寒直接搬出了那栋别墅,住进了洛寒父母之前在打拼时住的房子,洛寒父母见洛寒这般抵触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任由他住。
住了还不到一个星期,洛妈妈就想招个保姆给洛寒,因为自小被洛妈妈宠惯了的洛寒不会料理家务,好几次都是看到洛寒吃外面的快餐十分不放心。
沈老爹听到就自荐了他的女儿,有时我都很不自信,发自肺腑地怀疑我是沈老爹充话费顺带送的娃,一点都不心疼!
甚至完全相信,沈老爹为了洛奇叔叔这个多年至交,能把我送给他当童养媳,虽说我已经过了当童养媳的年纪也不排除沈老爹当初是否有这个想法。
用沈老爹的话来说,小夏,咱们不能忘本,想想当初我们父女俩来这大县城里没依没靠的,要不是你洛叔叔他们家好心给我房子住,还帮给你这个半身不遂的爹一份清闲的工作……
停!知女莫若父,沈老爹知道我的软肋,耳根子软,强硬不得,他很懂诀窍地忽悠我答应,之后慢反应的我才发觉自己居然傻愣愣地答应下来,掐准了我是很讲信义的人,就算意识到被忽悠也不担心我反悔,谁让我是他女儿,随爹一根筋!
我的到来没让洛寒抵触,甚至有些理所应当。就这样我每天帮他洗衣,当然是用洗衣机洗;至于做饭…反正我煮面的技术是给洛寒煮了三年的面才有所突破的。有一点我那时不是很明白,一直对什么都挑剔的洛寒唯独对我煮的面不挑,而且还毫无怨言地吃了三年我煮的面。后来,洛寒跟我说:“如果我让你不煮面,那就意味着我想不开。”
一听这话,我顿时翻了白眼,好像是有那么一次,我尝试了一下炒面,结果是给洛寒端上一盘黑乎乎的东西,我看了就没有食欲,然后我觉得倒了可惜就顺手给了隔壁家的猫吃,当时猫就只尝了一口就瘫在地上不动了。
洛寒见到猫这种状况,顿时心生好奇,转身去了厨房转了一圈后端了一大盆水走出来,把盘子里的面都倒进了水里,脸色沉重地往盆里扔了一个鸡蛋。
“嘿!嫌我糟蹋粮食直说,干嘛学我。”我不满地撩起浮在水面的鸡蛋。
“我纯粹想知道这猫是怎么了。”洛寒搁下手里的半包盐,冷不防地提醒了一句:“我要是没记错,这包盐是我早上从楼下超市刚买的。”
等那只猫醒过来一个劲地往装着水的碗里扑,我才不甘心地相信,那只猫确实是被咸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