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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说,以后我护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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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两位师兄说这里有多苦多累多坑,如今我确实有些体会。而那句“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畜生用”的话,是来货时,领悟到的。
只能说我们赶巧了,正巧三百多株的大花蕙兰被我们装袋打包完,货车就来了。我们又是连一口气都没喘,被苏木领去卸货。
货车来时,林云挺着大肚子从里屋走出来,像昨日指示白小桐停车一般示意司机停在我们上午挪出的空地旁边。
林云说,考虑到我们比较瘦弱,就让我们上车卸货。那位偏瘦的师兄低声说:“当初来的时候,我们也是被那个妇人哄上来的。”拿着一根铁钩,拉了一盆大花蕙兰在空地处摆好。“上面确实比较轻松,但十分闷热,师妹量力而行,实在忍不了就下来。”
我们上到车上时,看到的都是一盆一盆零散的大花蕙兰,并没有装箱打包。我和白小言在车上面学着两位师兄把一盆盆散装的大花蕙兰拖到车门前,让底下的人好搬运。
师兄说得没错,车内空气不流通,加上广州九月份的天气仍旧炎热难耐,白小言没过多久就感到体力匮乏,将花拖到门前时,她的身子有些颤动,瞬间往车门处倾倒,我没多想,在她倒下去的瞬间抱住了她,双双从车上砸向地上。
之后,我脑海一片空白,陷入一片昏暗。
我睁开的眼睛,床板第一时间映入我的眼眶,转了个身,发现头微微作痛,四周环视了一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白小桐的床铺上。
“你醒了。”白小桐见我转身的动静,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身。“我去给你倒杯水。”说完走到门外放水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走进来,把水递给我。
“白小言没事吧?”我接过水,回忆着,从车上掉下去时,是我垫底的,我也只是晕了一下没受伤,白小言大概没什么大碍。我用手按了按头部,真有些疼,万幸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脑壳居然还安然无恙。
“白丫头没事!”白小桐停顿了一下,又说:“苏木进医院了。”
我喝的一口水,咽在半处卡住了,呛得直咳。白小桐介于床的太低,微弯身子,用手拍了拍我的后背,我止住了咳嗽,他接着说:“你们两个掉下来之后,苏木顺势去接你,然后你一头砸中他动手术的地方…”
我紧紧握住水杯,紧张问道:“苏木没事吧?严不严重?”苏木来时就已经憔悴不堪,身子要比刚开学的头一个星期瘦一大圈,现在又来这一砸,估计不死也成重伤。
“别担心,刚才白丫头打过电话,说苏木伤口已经止住了血,等麻醉一过醒了就没事。”白小桐拿过我手里攥着的水杯,走出外面,把它放到桌子上:“沈夏饿了吗?”
被白小桐这么一问才发现真有些饿了,再望了望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我隔着被子捂了捂肚子,点点头。
白小桐勾起甚是好看的嘴角,“等一下,我去外面弄点吃的给你。”我点点头。
等了许久,终于见到白小桐端着一碗汤面过来,不知是不是饿了的缘故,闻着香味像会比我煮的好吃。果然,等我接过汤面,尝了一口,火候掌握得恰好,这是我一直做不到的。
“真好吃,还没有放葱。”我不是从小就不爱吃葱的,自沈女士离世之后,我们家的菜食就少了沈女士一向放葱的习惯,于是我跟沈老爹都很有默契的不在菜食里加葱,之后就一直不吃有葱的菜食。
有一次,洛寒邀我跟凌霄去一家新开张的餐馆里吃面,我就尝了一口那家餐馆做的面,顿时哭了,哭得旁边的凌霄十分无措,一脸迷茫问着:“沈夏,你怎么了?”我一边抽泣一边告诉凌霄:“这面里有葱味,我想到了沈女士。”凌霄捞了捞面:“面里也没有葱花啊?”她见我抽泣不止,急得把店长叫过来,问他面里是不是放了葱。店长开头就是一句赞叹,说客人好味觉,他让厨子把葱花磨成粉了还尝得出来。最后凌霄愣是凭了她一张天生就只会讲歪理的铁嘴,叫店长刚开业就赔了我们一百块,自此我们仨也就顺理成章成了那家店的黑名单。
想过去的事,我耐不住,笑了出声。白小桐问我怎么能看到一碗就如此开心,我就把前头的省略了,说曾经我因为一碗汤面讹了一家刚开业的餐馆一百块钱,之后还被那家餐馆打上了黑名单。
吃完汤面后,夜幕早已降临,吃饱喝足的我就有种昏昏欲睡的趋势
由于这两天跟厕所打得交道过多,我做了一个跟厕所有关的梦。醒来时,我是很难以接受自己为什么以一种脑抽的姿态,一脸庄重、严肃朝着厕所看那么久的?久到我都快以为这就梦的全部。最后,神逆转的情况出现了,我不知在哪变出来一大袋大花蕙兰的花瓣,拎到厕所里,然后把那些花瓣倒进了那个我掉过手机的洞里,就在我做完坏事肆无忌惮□□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旁边的白小桐,十分宠溺地摸着我头,荡起嘴角的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真是个孩子。”见鬼的是,我居然还一副很享受的嘴脸,更猖狂地邪笑。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脸上居然还挂着笑,当即给了自己的脑袋一巴掌,结果用力过猛,一头撞上了床杆。
大早上,我就这样扰了白小桐的清梦。
白小桐听到先是我的床嘎吱巨响,接着我的一声撕心的喊叫,把隔壁的白小桐招来了,他迅速推开因没锁头只能半掩着的房门。
最近总是发生一些意外造成白小言受伤,一向对白小言体贴之至的白小桐大概还没反应过来,白小言此时在医院陪苏木,否则一直成熟稳重行事的他不可能这么莽撞就闯进来。
我呆呆地看着慌张不堪的白小桐,额前的碎发略带凌乱,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薄唇微抿,看出他十足的紧张。
“不好意思。”白小桐看向我之后又迅速转过身,向我道歉。“刚才怎么了?”
我又愣愣地看了下自己,我有那么吓到他吗?结果我才尴尬地意识到自己睡衣领口微开,露出了过半白皙的肩头,加上姿态有些妩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正在勾引白小桐呢!我当即抽过被子裹住了全身,只剩一个脑袋,“只是…一不小心碰了头,疼得厉害。”说完我觉得额头处还隐隐作痛。
白小桐听到床嘎吱作响好一会儿,猜到我已经整理好衣服。就又转过身来,看到我大热天的将自己捂得十分严实,不禁觉得好笑,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随后,又扫了扫我额间的红肿,“我正好带了擦伤药。”
没过多久,白小桐回他房间拿了一瓶擦擦伤的药坐到我床头,把药水先倒在他的掌心待药水绽开后,拂上我的额间。
“凉的,好舒服。你真像个百宝袋,什么都有。”我顿时觉得额间一阵清爽。
我见白小桐眼神很专注的替我擦着药水,微微泛起羡慕:“白小言真幸福,有你这样体贴的哥哥。”白小桐又往手心倒了几滴药,“以后我也这样照顾你。”我又呆了一下,记忆中也有人曾跟我说过一句相似的话。
他说,以后我护着你。
我回过神来,朝着白小桐笑了一下。
“真是个孩子。”语落,拂着我额头的大掌移到了我的头上,轻轻抚摸了几下。我心顿时惊了半截,与其说这感觉像拍狗那样拍了我两下,不如说这就跟我刚才梦见的一样,要死的是我还十分配合地傻笑。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白小桐的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这是我之前用过的旧手机。”
我又是一副呆像的接过手机,道了句谢。
当岭南大的老师待遇就是不一样,白小桐拿给我的这部旧手机跟他之前用着那部手机根本就没差。这哪旧了?唉!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