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真人同人之三尊往事纪》君无咎

2、暗林

　　一个月后，中州极东的暗林。
　　井斓抽出雷刀蛊，极速转身，避过巨爪，毒风熊万兽王小山一样的前爪擦着她的腰间狠狠拍在地面，一时间尘土飞扬，坚硬的白刚岩地面破碎，无数碎石飞溅，然后在空中被毒风熊利爪的毒液腐蚀，变成团团幽绿毒火向四周乱砸。

　　“这次到底怎么回事，竟然一路遇到那么多兽虫袭击，现在居然招惹了一头毒风熊万兽王和三头千兽王…”
　　井斓擦了擦额前汗水，忽闻耳旁恶风扑来，急忙向后跃去，来不及了！她匆忙举刀去挡。
　　“咔嚓！”
　　三转雷刀蛊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被一头金风熊千兽王的利齿咬断，金风熊千兽王张开血盆大口，仰头吞掉雷刀蛊的碎片，巨齿相交，再度扑向少女。
　　电离蛊！
　　井斓周身陡然迸发出血色雷电，迅速形成一层猩红光膜，金风熊刚碰到就惨嚎一声，硕大的身体被弹出几十丈。
　　不行，这样僵持下去一定会败！井斓脸色如雪，刚刚两击耗去了三层白银真元，现在她的空窍中真元不足四层，然而四头兽王只是轻伤，形式危及万分。
　　暂时挡开了毒，金二熊，井斓看准机会，突然脚步一转，朝一旁稀疏的灌木丛跑去，这时地面裂开，一枝藤蔓嗖地缠住脚踝，她猝不及防摔倒，右小腿被唾了剧毒的断石几乎割成两段，“啊吼！”烈焰带着恐怖高温燎过她的后背，井斓艰难侧身，稍稍偏离了火风熊千兽王的吐息，后背衣衫全部碎裂，洁白娇嫩的肌肤通红糜烂，她忍着痛，躲过木风熊的又一记藤蔓后朝着前方催动蛊虫尽全力跃起。

　　“只希望无幽不要找过来…”攀上一棵铜皮巨树，井斓看着底下咆哮的风熊们拼命攻击着树干，取出水温蛊，冰蓝色水光一闪，包裹住后背血肉模糊的巨大创口开始治疗。

　　这次的门派任务是前往暗林深处，取得其中生长在鬼哭谷的悲泪花与勾魂芝。这本来是个不太困难的任务，五个二转蛊师就可以完成，但为了保险，木云长老还是让井斓跟随无幽等五人一同出行。
　　谁知这次在暗林里行动不断遇到兽群袭击，开始一些低阶凶兽众人并未在意，直到后来遇到一群嗜狂黑飞蚁王，六人陷入危机被冲散，井斓一路奔杀，然而血腥味却引来了四头风熊王。

　　“任务怕是要泡汤了，不，现在连性命都难保，可恶，我不甘啊，我还没能杀掉…”井斓眉峰紧蹙，脸色阴沉，右手攥着匕首紧贴右腿，锋利的刀刃映出她明亮冷厉的星眸。
　　她撩开裙摆，被毒风熊万兽王的毒液感染的小腿已经变得墨绿。

　　刷刷刷！井斓手起刀落，片片血肉落下树，掉在那些风熊身上，将它们灰白的皮毛染的斑驳。
　　井斓目光冷定，刀尖刮在纤细惨白的腿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这种刮骨声，可真是令人怀念呐…井斓目光如冰，听着树下的兽吼。暗林广袤茂盛的树海遮天蔽日，枝干互相纠缠不休歪七扭八地伸张苍白的天空，如同濒死的溺水者被固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浓厚的阴影仿若实质般压在少女娇瘦的肩膀，慢慢向上延伸，仿佛死亡正在扼住她纤长的脖项。

　　“还有三击之力，是时候赌上一把了！”

　　在铜皮巨树被打断的一刹那，井斓腿上的伤势刚好愈合，她一跃而起，从空窍中取出最后一个三转雷刀蛊，避开木风熊千兽王的木藤，一刀向火风熊千兽王的头颅斩下！
　　察觉到危险，火风熊千兽王大口一张，赤红炙热的吐息喷向极速逼近的少女。
　　“刷拉！”
　　雷刀蛊迸发出灿烂的金色电火花，形成一道凌厉刀光，狠狠劈开火风熊千兽王的吐息。一时之间光芒万丈，将周围幽暗的森林照的白灿灿一片。
　　井斓眯起眼，趁着风熊们暂时失明的片刻…将早已准备好的两颗三转雷暴蛊抛进火风熊千兽王还未来得及闭合的嘴里。
　　只听见一声惨嚎，接着是血肉碎裂声，这头火风熊千兽王居然被炸成了肉泥。

　　剩下木风熊千兽王，金风熊千兽王和毒风熊万兽王一愣，顿时发出愤怒的咆哮，巨爪扬起向井斓拍来。
　　井斓背后突然延伸出两道紫色电弧，结成两片稀薄的雷道道痕，她的速度暴增，从低空滑过，躲开了木风熊千兽王的爪击。
　　“好险…”井斓目光炯炯，吐出一口气。
　　谁知毒风熊万兽王张开口，獠牙幽黑，陡然喷吐出墨色毒雾，毒雾迎风而长，化成死灰色的瘴气混着毒风熊万兽王自身的毒，眨眼间四周植物枯死成灰。
　　“四转毒雾蛊…”井斓无法避免地吸入一口，猛地咳嗽出声，胸腔剧痛，吐出大口污血，视线模糊不清。
　　这一疏忽便出现破绽，被金风熊千兽王巨爪击中。井斓倒飞出去几十丈，狠狠撞到森林边缘的崖壁上，衣衫碎裂，浑身骨骼粉碎。
　　她痛得蛾眉紧皱，看着已然临近的三个风熊王不禁惨笑，闭上眼睛。

　　“鼎力蛊！”
　　井斓耳旁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紧接着离她最近的金风熊千兽王扬起的利爪猛然一顿，发出一声惨嚎，硕大的身体向一旁飞去，撞在木风熊千兽王身上，两只巨兽滚作一团，一时之间难以起身。
　　“无幽！”井斓发出一声惊喜的呐喊，忽然又道：“不要过来，危险！”
　　毒风熊万兽王敏锐回头吐出一口毒雾，却被更加庞大的血雾侵吞融合，惨绿与深红交融。

　　“血雾蛊！”随着铿锵的男声，井斓眼中出现无幽的身影。
　　他一身如雪白衫，目光如电，收回刚刚出击的右拳，望着转身向自己冲来的毒风熊万兽王，薄唇勾出兴奋的笑容，“来吧…让我试试新得的蛊虫！”
　　金，木二熊爬起来，愤怒地嚎叫着向无幽攻击，只见他左手虚握，血色火焰陡然窜出，顺着木风熊的树藤燃烧眨眼烧到它全身，木风熊千兽王痛苦地挣扎着，身上血焰熊熊燃烧，空气中弥漫着肉的焦糊味和血的浓腥。
　　金风熊骇然后退，却见无幽身形犹如鬼魅，随风而至，五指如勾，暗道蛊虫隐现，金风熊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无幽撕开了肚皮，内脏横流，惨死当场！
　　无幽随手拔出一根金风熊千兽王的獠牙，向仅剩下的毒风熊万兽王走来，山风烈烈，吹起他白衣鼓荡，玉树临风。

　　“…”井斓勉强坐起来，看着无幽，呆滞。
　　毒风熊万兽王感觉到危险，巨爪挥出，被无幽敏捷地闪开，谁知它虚晃一招，另一只毒爪向动弹不得的井斓拍下，想尽量扼杀敌方战力。
　　“糟糕！！”
　　危急时刻无幽奋力催动蛊虫，向井斓奔跑，衣袖飘扬，犹如一只白色巨鸟，瞬移到井斓面前。
　　“噗嗤！”
　　井斓感到有温热的液体从上方滴落，她抬头就看到无幽背对自己昂然而立，毒风熊万兽王的一只锋利指甲突破防御刺进他的腹部，而他手中握着的金风熊千兽王的利齿深入毒风熊万兽王的眼里，将其大脑搅碎！
　　无幽用力抽回手，毒风熊万兽王破裂的眼球和白花花的脑浆溅了一地，他闷哼一声，身体慢慢软倒，被恢复些许力气的井斓抱在怀里。“太好了，井斓你没事…”昏迷前无幽苦笑，将头靠在井斓温软隆起的胸前，闭上眼睛…

　　无幽再睁开眼睛已是夜幕降临，他眨了眨眼睛，视线从夜空中闪烁着的满天繁星缓缓移到面前坐在篝火旁边的少女身上，不断跳跃的橘红色火光描画出少女娇艳的容颜，眉如远山目如晨星，因为衣衫破碎裸露出的背部肌肤如瓷，光洁无暇。
　　“井斓…”无幽呼唤出声，询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井斓转过头，见无幽醒来，递给他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吃了，剩下的毒就可以解决。”
　　无幽犹豫一瞬，伸手接过，仰头吞下，药丸入口浓腥无比，仿佛在饮血一般。

　　“现在离那天过去了三天，我们位于暗林的西部，再向西走两天就能到黑天寺的分部。”井斓目光沉静，细长秀丽的杏眼如含着蒙蒙雾霭浅浅云烟，她不着痕迹地收回左手，但无幽敏锐的目光还是瞥见了她腕子上纵横交错的刀伤还在微微渗血。

　　“我中了毒风熊万兽王的毒，好像只有毒道蛊仙才能医治吧…”无幽沉默半晌，开口询问。
　　“用我们井家的秘方药，可以解开七转之下的毒道道痕…”

　　“哦？那东海黑油那种食道道痕可以清除吗？”无幽双目闪亮，墨玉般润泽的黑瞳映着跳跃的火光，带出几分柔和。

　　“…不知道，没有试过…”井斓将一根树枝放进火堆，双手抱着自己的腿，乌云般的长发散下来，逶迤于地，眉眼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厉和疏离，看上去就是一个满怀心事的少女，显得有些柔弱。

　　无幽皱了皱眉头，柔弱的井斓让他回忆起某些早已忘却的往事，心下微微产生一丝从未有过的愧疚和怜惜，他坐起身，看着腹部被包扎好的伤口笑道：“这次在暗林迷路的时候无意间闯入鬼哭谷，取得了悲泪花和勾魂芝，没想着谷底还有一处血海老祖的真传，我在那里一举突破到三转，所以现在也算是血道蛊师了，”他凑近少女，声音混沌低沉：“井斓，你怕我吗？”

　　少女摇了摇头，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凝视着温暖的火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道，无须在意他人的赞美和指责，”她轻轻说：“无幽，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用你的秘密来要挟你，但是”她抿嘴，有些犹豫不决地说：“你的血道不能在黑天寺修炼”

　　“如果我偏要呢？井斓，你会像那些正道蛊师一样来杀我吗？”无幽兴致勃勃地盯着井斓，眼里暗芒隐现。

　　“黑天寺里的那些蛊仙会感觉到，”井斓微微偏头，对无幽的逼人感到不自在，“你救了我，我不会杀你。”
　　无幽哈哈一笑，忽然伸手去轻轻抚摸少女娇妍的朱唇，“井斓，你真有意思，你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井斓被无幽突如其来的孟浪吓了一跳，一把打开他的手，恼怒地声音有些尖利：“你不要自恋！再敢如此，我就砍掉你的两只手！不要以为我会怕你！！！”
　　无幽揉了揉自己被打红的手背，委屈地说：“我只是开玩笑，小井斓你别生气嘛，我向你道歉，”他秀气的长眉一扬，颇为得意，“井斓你真有趣，是我见过的人中最有趣的一个，我都有点喜欢你了，哎…”
　　“看来你已经活的不耐烦了…”
　　“等等我的伤没好，小井斓拳下留情啊…”

　　第二天早上。
　　无幽踩灭篝火的火星，经过一夜疗伤，他已经精神抖擞地恢复正常，只是井斓脸色依旧苍白，气色不振，但仍然站起身准备出发离开。
　　“要不我们再休息一下？”无幽问。
　　井斓摇头，目光望着天边喷薄而出的朝霞，眉眼间重新出现以往的冷厉，仿佛昨夜那个忧愁善感的少女只是幻觉，“暗林这里不安全，尽早离开吧。”

　　白日的暗林依旧是黑沉沉一片，无数乌鬼树，互相纠缠着茂盛生长，只有零星阳光突破重重枝叶撒下，照在前行的二人脸上，碎金点点。
　　“小心！”无幽眼疾手快地扶住被腐叶下的树根绊倒的井斓，没有让她摔在地上。
　　“………”空窍中的蛊虫损毁了大半而必须步行的井斓，看着自己第十二次摔倒，叹了口气。
　　“暗林的环境和南疆丛林有些相似，我小时候在南疆长大，你跟在我后面走吧。”无幽上前几步，却见井斓没有跟上，回头才看到她行走极慢，他目光一转，就瞥见她高高肿起的脚腕。
　　“天啊，井斓，你怎么不说一声？”无幽走到她身边，蹲下：“还是我背你吧，你这样走太慢了。”
　　井斓有些纠结，却被无幽拉过来直接背上，“走吧走吧，不要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井斓猝不及防摔在无幽背上，男子的气息撞入鼻中，少女的脸有些红，她见无幽背起自己就走，不禁出声：“你是南疆的人吗？”
　　“对啊，”无幽侧头，感受到少女芬芳馥郁的吐息似有若无地拂在耳畔，忽然有了打趣的念头，“井斓你用了什么香脂？你身上的香味很好闻嘛，我以前在别的地方都没有闻到过…”
　　“…来暗林出任务怎么会带香脂…”井斓贝齿轻咬朱唇，长睫不住闪动。

　　“我从小在南疆长大，南疆十万大山，丛林密布，南疆的蛊师无论是出行还是作战都在丛林里奔跑，”无幽苍白的肤色在昏暗的环境里格外分明，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微光，他淡薄的唇微勾，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像这种腐叶下的树根还算好的，许多薄薄的土壤下埋藏着大量毒，火两种沼气，蛊师和凡人踩上去不是被瞬间烧成灰烬，就是血肉消融，”说着他又瞟了一眼头顶暗无天日的树冠，语气带上一丝血腥“南疆的丛林里还盘踞着无数危险的野蛊，像这样高大的树上最容易寄生四转百足掏心蛛，四转及之下倒霉的蛊师遇到了它，都要饮恨，掏心蛛蛊虫会在蛊师肚子上钻一个大洞，然后钻进去产卵，而蛊师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蛊师会看到无数卵在身体里孵化，幼虫啃着自己的内脏，将整个身体慢慢吃空却动弹不得…”

　　“…好恶心…”井斓打了个冷战，下意识望向周围的树枝。
　　“不用担心，掏心蛛蛊虫只有南疆才有。”无幽好像知道井斓所想般说。
　　井斓一愣，发觉无幽是是故意的，于是不虞抿嘴，见他一头泼墨长发随意披散着，玉指勾住几缕，用力一拽。

　　“嘶！”无幽痛得倒抽一口气，脚下差点趔趄。
　　“看你能打败一个万兽王和两个千兽王的实力，为什么不在南疆修炼，却要来到逃到中州，据我所知，就算是南疆大家族的蛊仙都不可能掌握整个南疆…？”
　　“嘿嘿，我那是取巧，它们都被你打伤了，我是靠偷袭…”无幽笑嘻嘻打断井斓，秀丽狭长的眼角轻挑：“那个仇人很难缠，机缘不断，凭借区区四转修为居然夺得了食道真传和力道真传，我打不过他，只有跑，结果就到中州了，希望他不要追来。”
　　“…哦…”井斓怀疑地看着无幽。
　　“仇人太强大了，我也没有办法啊。”无幽咧了咧嘴。

　　二人走走停停，无幽方向感极好，离暗林边缘的距离一点点拉近。一天一夜很快过去。
　　井斓在黎明时醒来，身上盖着无幽的外衫，她坐起身，看见无幽正背对自己而立，凝视东方日出，冰冷的风将他漆黑如墨的长发吹起，浅淡的晨光栖落在他肩头，白衣如雪，风度翩翩，周围作为背景的暗林是一层不变的森冷幽黑，使无幽看上去洁净飘然如同不小心落入红尘的仙君。
　　“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无幽听见井斓醒来，轻声说。
　　井斓拢了拢头发，将自己的衣裙整理好，这才走到无幽身边，将外衫还给他，“感觉我的脚腕已经好了，之前多谢你的照顾。”
　　“那就好。”无幽回头接过，笑容温和的让人如浴春风。

　　井斓也浅笑，姣好的面容秀丽动人，她目光下垂，忽然发现无幽裤脚上有一块不起眼的血迹，很新的鲜红色，似乎是不久前粘上，但是一路行来他们并没有遇到打斗和受伤。
　　“你受伤了？”
　　无幽顺着井斓的目光看到自己裤脚的血，毫不在意地笑起来，“没有，之前你睡着了，一头凶兽闯进来，我把它杀掉时血不小心溅到身上的。”
　　“啊…我竟然不知道？”井斓诧异。
　　“是啊，井斓你睡得实在太沉了，幸亏是我在你身边，而不是其他不怀好意的人…”无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被少女狠狠瞪了一眼。

　　“既然没事，那我们走吧！”井斓冷冰冰地说着，向暗林边缘走去…
　　离出口愈近，乌鬼树愈加矮小稀疏，抬头已经可以看到大片大片被树枝分割的蓝天白云，金色的阳光穿插在森林里。

　　井斓和无幽在一颗树下发现了一具同门的尸体。尸体倒在血泊中，保持着生前想向出口方向爬去的姿势，他胸口和腰背上两道巨大的致命伤口，显然是在竭尽全力奔逃的途中死去。
　　“看来这次只有我们两个人活着，还好完成了门派任务。”井斓叹了口气，合上死者的双眼让他瞑目。
　　无幽点头，心不在焉的催动蛊虫喷出火焰将尸体燃烧，“这家伙运气不错，还有我们为他处理后事，在南疆，他可是让虫吃兽咬死无全尸的命。”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火中扭曲破碎的尸体，冷嘲一声。

　　天快黑下来的时候，终于走出了暗林。
　　二人取出黑天寺的信道蛊虫，放在面前的石台上，枯叶下蛊阵开始闪烁。
　　“终于离开这里了…”井斓感慨。
　　“如果没有黑天寺的地图，任何蛊师都会迷失在这片广袤的森林里呢。”无幽眯起眼，注视着四周的景象开始模糊淡化，好似融化在水中的墨汁般变成丝丝缕缕，刺目的白光闪过后，再睁开眼睛，二人已经身在黑天寺的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