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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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鬼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可笑！无耻！
唐尧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些人居然把主意打到鬼使头上！
“卑鄙无耻！”唐尧忍不住咆哮，这些**！
“小子，不要管我们，快离开！那些人类暂时是无法奈何我们的！”
鬼使黑和鬼使白还在锁链中挣扎，唐尧回头担忧的看了一眼，转身挡在他们前面：“我怎么可能离开！”确实他很害怕，拥有强大战斗力的鬼使们现在被人暗算，他自己身上的灵力也已所剩无几……
怎么办！？
唐尧深吸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
以他的能力想要救出鬼使太困难了，那些能锁住鬼使的锁链一看就不是凡品，即使现在的鬼使也正处于虚弱状态……离开吗？丢下刚刚经历过生死的战友不管，然后保全自己？
唐尧自嘲的勾起嘴角，没想到他也会有机会经历一下那些电视剧里头才有的选项。
“奉请诸神诸真人……不，应该说……”悄然捏起符咒，唐尧看向站在高台上的天皇，换了副神情，用中文说道，“言灵术·灵缚，禁！”
那些官僚不懂中文，见唐尧脸色苍白，神情带着慌张，还当唐尧是在求饶。正想要嘲讽，却猛然看见他们的天皇陛下身侧突然闪过蓝色灵光。
这下原本深色淡淡的天皇也变了脸色，完全没想到那个少年竟然胆大包天到对自己不敬！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被锁链包围却可以用灵视看到外界的鬼使黑差点气歪鼻子，这个麻烦的小鬼，不是说过叫他赶紧滚的吗！？这都是在干什么！
唐尧聚齐最后的灵力孤注一掷，其实他也觉得自己傻透了，但他就是那么冲动，冲动到不计后果。
他现在空空如也的脑袋里只剩一句话：他绝对不会放弃鬼使们！
“杀了他！竟敢对天皇陛下不敬！”那个太监似的官员尖声叫着，指着唐尧气急败坏道。
天皇很快沉静下来，变回原来那样云淡风轻的样子，身边青蓝色的灵光将他牢牢捆住，但他却好似没事人似的，将周身随时可能去他性命的灵光当作无物。
“你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吗？”天皇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唐尧切割开来，“呵，胆量不错……我欣赏你的能力，如果你能拿下鬼使，从今往后你将可以获得你想要的一切——权利，金钱……”
天皇知道，那个仅是用灵咒束缚着自己，手就已经开始颤抖的少年，是不可能下得了杀手的。呵，还是太年轻了。如果换成在座其他任何一个人有这个能力束缚他，或许他还会担忧一下自己会不会失去生命……可惜啊，这个少年一看就知道他并未沾染过鲜血，就算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他手中的武器却依然只能指向妖邪。
“我拒绝。”唐尧开口时音还带着颤抖，可落到最后几个字时，却掷地有声，无比坚定，“我拒绝，放开他们。”
“呵。”天皇的目光里闪过赞许。
这就足够了，对仅是几面之缘的鬼使就能够做到这个程度的忠诚，如果能纳入麾下，或许会成为一名足够优秀的臣子。
“好。”
天皇的一个字，顿时惊呆在场众人。原本以为将会有一场硬仗的唐尧更是一愣，手中的符咒差点脱手甩出去，幸好及时处理完信息的大脑阻止了他的动作。
“放开鬼使。”天皇似乎并未看见唐尧错愕的神色，而是对旁边的寮长说道。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天皇垂在身侧的手隐晦的打出一个手势。
“……”寮长微微眯眼，勾起唇角，笑得意味不明。
只见寮长手中微微划出一道符咒，那些密密麻麻的锁链立刻带着刺耳的声音活动起来，似乎正在渐渐放开鬼使。这些锁链名为“缚神”，是当初设下妖气封印的大能制作出来，一直藏在皇宫宝库中的神器。“缚神”一旦沾上妖气，就会锁死被困在阵中的妖物，并不断抽走他们的妖气。若是全盛时期的鬼使，“缚神”也仅仅只能阻拦他们一秒不到，可是，如今鬼使能力被限制，又经历过一场大战，“缚神”便是鬼使的噩梦。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天皇依然淡定自如，见少年眼中的敌意有所消退，立刻趁热打铁，“成为我的人。”
在B站久混一秒想歪的唐尧：……
他默默抹把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出去，然后看向高台上的人：“什么意思？”
“效忠于我。”天皇末了又补上，“你的气度与能力我很欣赏。如果你开口誓忠，之前你假借那个已经故去的‘唐’王朝欺骗我等的事账，可以一笔勾销！”
已经故去的“唐”？
唐尧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历史都白学了，第二反应就是现在到底是公元多少年！？
心里一边唾骂着自己乱七八糟给历史拉郎配，一边迅速回忆早就丢在脑后的高中历史，唐尧十分绝望的想起来，唐王朝公元907年灭亡，而现在他所处的平安时代中期，大概是在公元935年左右……
这一刻，唐尧终于明白了，学习历史的重要性。
“誓忠吧！成为我的手下！”
先前拔剑扈张的气氛在唐尧的眼里变得微妙起来，说实话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天皇会对一个已经想着要拿他做要挟的人抛出橄榄枝。
……总感觉，古人说好听点是气度大。说不好听点……总觉得有点脑子秀逗……
唐尧下意识往天上看看是不是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可惜大中午的，太阳正在顶上悬着呢，根本看不出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个贵族争权，官僚强大的朝堂里，这个所谓的天皇过得是有多糟心。何况最近正在不断升级的平将门之乱①……天皇正是用人之时，自然急着收拢看起来可靠的人才。
可惜，他错就错在不该打鬼使的主意——对，他并没有放弃捕捉鬼使的打算，在口头上“答应”唐尧放过鬼使的时候，他就偷偷用手势暗示阴阳寮寮长张开第二层结界，神不知鬼不觉的用强迫的方式给鬼使签下永远效忠天皇的契约。
但是他不知道，寮长并没有服从命令的打算。
鬼使一旦被强迫，那么引出来的可就不是他们这些阴阳师画个符咒就能够解决的喽啰了。如果把冥府里坐镇的那位得罪了……平安京或许也就不能再称之为“平安”了。即使冥府中掌管生死的“王”或许并不会对无辜的人下毒手，但是，他绝不会放过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
寮长是个有脑子的人。或者说，至少他知道量力而为。他来到这里原本就是为了守护平安京，否则他是说什么都不肯成为阴阳寮寮长的，任何一个有可能威胁到平安京的举动，就算是天皇授意，他也绝对不会允许！
早在先前他就已将复制混入第二层结界中，只要结界张开，符咒就会强行改变结界，将契约阵变成传送阵，把两个鬼使丢的远远的。
最好这种麻烦再也不要跑过来了！
至于那个妖命之子，至少现在看起来他并没有任何的坏心……而且对待认定的人足够忠诚，如果他能真心实意辅佐天皇治理平安京，那么，立下誓约后让他成为自己的继承人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能够守护平安京就够……
他已经很累了。
其实他早就应当是个死人了，却凭着这身强大的灵力和自己的术法把自己固定在“将死未死”的状态。守护平安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会成为他的执念，灵魂破碎会导致记忆不全，如今他所有断断续续的记忆里，就只有“守护平安京”是如此清晰。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就像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向谦逊有礼的天皇如今会越来越自负，甚至贪婪。
他能看见，天皇看向那个少年的眼神中，带着无法掩盖的贪婪。
所以他明明能够在唐尧使出言灵术之前打断对方的动作，却意外的制止了自己下意识的动作。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非常不对。
寮长曾经被自己的预感救过很多次。所以这一次，他决定不再插手这个“妖命之子”的事情。
“爱卿。”沉默的天皇突然开口，“待会儿用阴阳术把那个孩子洗脑吧。这样我更加放心。”
寮长的眼前闪过天皇曾经亲自为受伤的小鸟包扎翅膀，下一刻回到现在，面前那个满目冰霜的人。
寮长没有说话，沉默的转过头去。
而一旁的唐尧并没有发现这里的暗波涌动，心里琢磨着为什么这个满脑子算计的天皇会那么好说话，说实话他除了对霓虹国动漫感兴趣外对霓虹人都不感冒，尤其对这个两面三刀的劳什子天皇更是没有半点好感。
所以，他们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唐尧终于上线的脑子还算好这次没再搭错路子，他警惕的稍稍退后，见没人注意，就干脆退到不会被锁链震开、又能尽可能靠近鬼使的地方。
鬼使黑还在那气急败坏的叫嚷着让唐尧滚边去，但是听得出他的声音带上了痛苦，鬼使白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都安静点。”一直没有声音的鬼使白突然开口，“那个阴阳师可能对这里做了什么。”
唐尧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就怕那个让人猜不透看不清的寮长干出点什么混账事。
不等唐尧反应，下一瞬，数百条锁链突然暴起！
被死死包围的鬼使黑和鬼使白都闷哼一声，唐尧下意识向他们扑过去，哪晓得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阵法，剧烈的紫色光芒顷刻间将他们一人两妖全部吞没。
……
“黑气越来越重了啊。”
树影下，身形屹立、头戴高冠的女子喃喃自语道。
……
“居然把恶念凑到了那个皇帝头上，呵呵呵呵，胆子够大。”
提着灯笼的蛊师阴森的笑着。
……
“动荡么……”
面容俊朗的男人突然展开身后巨大的黑色双翼，消失在山林深处。
……
“啊……你来了。”
似乎有谁的感叹，飘散在一如既往汹涌的波涛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