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无措 ...
-
国中部，通向网球场的小路上树影依然。
“下面，是抽击球B的打法，我只示范一次。”
球场上，绿发的少年口气轻慢。场边齐列的球员目不转睛。
兹啦，铁网门发出轻响，人圈内，只有龙崎老师注意到了，目光斜过来，嘴角上勾。
“膝、肘弯曲45度，起跳时背部躬起，球拍下压30度，注意。。。。。”
“起跳前利用后腰下仰增加反弹度和力道，否则球无法二次弹起，这是抽击球B最关键的一点。”冷淡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侧目间，有人好奇有人激切。
“部长！”
“部长！！”
三年级的球员中已经有人按捺不住激动出声。
“部长？？”几个一年级的目光瞥向越前，又扫回来，忽然一震。“难道说！！。。。。”
“你来了？。。。。”被打断的示范，少年收拍，走到他跟前，曾经矮小的身影，已经过肩。“Tezuka。。。。。bujio。”
“这一周怎么手冢经常都不在呢。”高中部练习场，神尾感觉奇怪。
“呐，是去初中部做执导了吧。”不二淡淡一笑。
“这样。。。。。”桃城的目光从不二转向场外。休息凳上，有个异常安静的身影，一直在那里。一直的担忧又深了几分。
“。。。。。。”偷偷瞥了眼身旁的人，那么安静，神色淡然。杏有些懊恼。感觉得出有什么不对，但却问不出来。
“我说翡月。。。。”有些小心翼翼地“你其实真的不必天天过来。。。。我是说，老坐在这里挺闷的不是吗，反正这段时间手冢也经常不在，你可以。。。。”做些自己的事情。
“你不是也在吗。”语气很淡，目光一直对着场内，却没有焦点。
“我？MOMO在啊，而且神尾也在，我得看着，免得他又乱来！我是说你可以不必。。。。”
“恩，周助不是也在吗。”依然是极淡的口气。
“哎？那哪能一样。。。。”话音未落，身旁的人已经蹭地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呃。。。。”被那背影晾在身后，一滴冷汗砸下“这是跟谁赌气呢。。。。。”
心口闷得慌，走出来了却不是该向哪儿去。就这么低着头慢慢地沿着路边走。一直走。
“我说，你这表情不会是在哭吧。”前方有道声音懒懒地响起。“像个弃妇似的，丑死了。
“。。。。。”越前？惊异间眼瞳微张。眼前的少年眉目清晰，不再是那天楼上远远望见的影子。个子高了不少，脸尖了一些，脱去了一丝稚气和轻狂，只眼底懒懒的不屑还神似当年。
“你。。。。。怎么在这里？”下意识的疑惑，这个时间身为国中部部长的他应该还在球场吧，和他在一起。。。。
“恩，”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略有情绪“某人一来就没我的事了。”示范、指导、讲解。。。。。不管做什么都比他。。。。。呃，更能夺取众人的注目。。。。。那种强烈得让人无法不正视的存在感。。。。总之让人好不窝火。
看她不解他也懒得解释“走吧，我请你喝茶。”看她站着没动，转身补了一句“你不是也没事做吗。”
“两杯橙汁。”
“好的。”服务员记下，很快端了上来。
杯子磕到桌面发出清泠的音。2人间更显沉默。
“我就知道河村前辈是在夸张。”直盯着她嘴边勾起一笑，眼底轻狂的不屑神态依然“丑得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欠扁是不是。”
熟悉的话语，却是极为平淡的语调。越前眼神一闪。
“头发太长，脸色太差，表情太丑。。。。。”
“。。。。。”
不再理会他的挑衅，对面的人甚至以已经转开脸。他眼底的那丝戏谑笑意也隐退。对面的那个人真的是翡月吗。。。。和记忆中那个勒着他脖子晃着拳头叫嚣的张牙舞爪的家伙判若两人。物是人非？。。。。脑子里忽然冒出让人不怎么愉快的形容词。这样陌生的感觉。。。。。。陌生的长发，陌生的表情，陌生的校裙，陌生的性格。。。。。不知道那个人看在眼里会是怎样的一番滋味？忽然有点明白菊丸在那天桃城眉飞色舞的八卦描述后所说的话，那种隐隐透着的担忧：如果一个人因你而变得安静消沉，你会不会有负罪感？如果还是有感情的人，那这种负罪感会不会化为深深的心疼。。。。。。
“呐，你和部长的事我听MOMO前辈说了。”
翡月低了头搅拌杯子里的果粒，没理他。
“某些人最近心情也不怎么好哦。。。。。。从他打球可以看得出来。”他顿了顿抬头偷瞄她的表情，总算看到了一点反应。
“本来我才不想管这种闲事，只是受不了有人天天在我面前摆个扑克脸，国中时噩梦重演。。。。也受不了MOMO学长的唠叨” 八卦的家伙，他想不听都不行。想起又有些火大，要不是受不了了他才不来趟这淌浑水。开导工作？找错人了吧！！弯膝对着桌子腿一踢，蹭往椅背。
“不过也幸好你看不见！。。。。。如果你在的话他会分心吧。”
感觉对面的人一震，他抬头托着下巴懒懒地摆弄杯脚“我说。。。。女人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感觉一天到晚尽做无聊的事情。就不能做些有实际意义的事吗，就算没有理想没有追求，那也可以看看书什么的，不行就睡觉！好歹也别给别人添乱。。。。。哎？”
感觉桌面在抖，思量着话是不是说重了点。。。。可恶！他压根就不擅长这个！不管了，直说！
“我是说。。。。。。如果你不总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让自己充实起来，而不是一味地浪费在等待和旁观上。这样他忙起来也会安心吧。”
“。。。。。。。”
“翡月。。。。你不要小看了自己的影响力。”他坐起身正色看她。我从来不曾见过手冢站在球场上却无法全神集中的样子。。。。
“好奇怪，今天翡月没来呢。”集合前，杏忍不住嘀咕。
“可是。。。。”桃城一怔指指那边“今天部长来了啊。”
“。。。。。。= =！所以我才说奇怪嘛。”
去哪？。。。。她不知道。只是没办法回到球场。那天越前来找她，意思再明白不过。或许在大家的眼中她只是一个负担，一个会另他分心的负担。那她还有什么资格留在那里。。。。去哪儿。。。。脚停下的地方正好是书店“。。。。。看看书什么的。。。。”越前的话在脑子里冒出来，无意识地，人已经走了进去。
小说。。。。随堂练习。。。。社会学分析。。。。一排排的书架走过，不自觉的停在一本16开的厚皮书前——《克莱采尔42首随想曲》抬头一看书架上的牌子，不自觉已走到音乐类这一区。《帕格尼尼传记》，卡尔顿，克莱普顿，乔治本森，杰夫格鲁博。。。。手指在一排排的书籍前划过。曾几何时，这些也是她的梦想。。。。。手指在《塞内维尔&图森曲集》上停留良久。她一向喜欢的作曲家。一直以来弹的曲子大多都是克莱德曼的，说不清是因为喜欢克莱德曼的演奏风格才喜欢为他作曲的塞内维尔和图森，还是因为喜欢塞内维尔和图森的曲风和才华才喜欢将其向世人演绎的克莱德曼。总之那个时候就像着了魔一样，痴迷了进去，誓将那些曲子一首一首的学会、弹下去。。。。。。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梦想了，翡月轻吁，反正也不知道做什么，不如。。。。
恍思间，一只手横过胸前，将仅剩的一本抽出，回头间，对上目光的两人一愣。
“是你？！”
“你怎么在这里？”这好像是她第二次这么问他。
“你也喜欢这本书？”这好像是他第二次在她面前保持这个拿与递的姿势。
“小提琴曲？”天色已暗，旁边的店有的已经准备打样。书店的一角有两个人却浑然不觉时间已在忘我的交谈中流逝。
“是啊，因为太喜欢了，所以自己尝试着把原本的钢琴曲谱改编为小提琴曲。”
“但是很多大量使用的技巧是小提琴无法表达的啊，像32分音符的跑动和双音的大量使用。。。。”
“虽然原谱中有些和音和技巧是不能用了，但我想可以利用小提琴本身的特点再加入某些改写后的小节来表达出更细腻的音色。”
“可是如果去掉的话就没有塞内维尔和图森的特点了。”
“那也不一定，只要意境的把握到位。。。。。我想塞内维尔和图森的曲子所表达的大多是一种意境而不是简单的将音符局限于曲谱而已。况且如果实在做不到那也不一定非要改为独奏曲，协奏也可以啊。”
“。。。。。有成功的吗。。。。”还是有些怀疑。就算理论上可以，这也不是中学生的程度能做到的吧。
“当然！已经改了一些，改天拉给你听好了。”
“我说，那边的两位，我们要打烊了！”
店员的吆呼声远远的从门口传来，角落里的两人一怔，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翡月，明天下午下课后我在音乐室等你！”那天离开的时候他这么说。卷帘门落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店铺关了，灯色暗了，而那个立于街边的少年，短短的发，微斜的浏海，如夏风般干净的气质却让她原本消沉的心洋溢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