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身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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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捡进框内，场地清扫完毕，铁丝网的门拉好锁上。
校园的小路上，散了练习的众人三三两两地并肩走着。
几个低年级的远远的走在前面，拉了一段距离的后面，手冢如往常一样背着网球包神色淡然目不斜视。
身后斜下方，翡月沉静地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慢慢走，并不算靠近，两人始终保持一步左右的距离。有时遇到车流，他停下，她便也停下。然后他前行她便也前行，始终安安静静，却让人觉着一种叫做默契的氛围。
这两人在搞什么嘛。身后，刻意保持着2、3米距离的众人中，杏拧拧眉，一脸无语。
“恩。。。。好熟悉的感觉啊。”与杏相反大石却是一脸欣慰的笑。前面的2人，虽然是那么淡然的感觉，却让他无比安心，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国中时代，那种大家在一起的温馨安然。
“恩。。。”转头看看他又看看前面的2人，桃城意味深远地一笑“说得是呢。以前翡月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地跟在手冢身后。”
“哎？”杏转过注意力，有些好奇这些她并不熟知的过往。
“好像是有那么一段时间，不管手冢做什么翡月都跟在后面。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乾一脸回忆状。
“那个时候我们还都认为她是男生，只当是学弟死缠着敬仰的学长，只是好奇手冢为什么默许她跟着，又或者她怎么没像其他人那样被那种表情吓退（桃城说着双手将眼角上提，做了一个让人噤若寒蝉的表情）不过现在想想说不定两人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怎么可能。。。。。”身后一直默默无语的海棠黑线着习惯性地抵他一句，2个男的。。。。。
“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这样？”杏张嘴，一脸受不了地惊讶。
“哎，有什么不对吗？”她那是哪号表情？桃城抬抬眉。
“进展。。。。。唔呜。。。。。进展！！！”受不了地憋气再吐出“两年的时间，那么多的过往曲折，居然就换了个回到从前？？？”
“。。。。。。”被她这么一提点，空气沉默2秒。
“没。。。没办法，2人都是那种不善表达的。”大石的辩解更像是说服自己。
“恩~~~”音调转了个山路十八弯，杏皱眉扬眉再皱眉。“不行！”
“什么不行？”众人不解。
“这样下去不行！！！”大吼完这句，深呼吸，浑然不顾所有调集过来的目光，自顾自的解说“怎么也该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啊！牵牵小手，亲亲脸颊，甜蜜约会什么的。。。。”
“牵牵小手。。。。”桃城黑线。
“亲亲脸颊。。。。”大石石化。
“甜蜜约会。。。。”乾被雷倒。
众人脸色灰败做欲吐强忍状。“真是。。。。。很难想象。。。。。呃，手冢。。。。。”
“那么，MINA，再见。”脚步止在校门外小路的分叉口，不二笑眯眯的冲众人挥挥手。
“再见！”
“明天见”
“拜拜，不二，翡月！”
“。。。。。哎，”望着右方走远的2个影子，杏叹气。
“呐，Tezuka，你走这边是吧？！”大石指指左边。
“恩。”淡淡地应了，收回向着那2道身影的目光，“我先走一步。”说着不再回头径直往左行去。
“。。。。。。”剩下的几个人沉默。岔路口的2边，一左一右，3个人，2行身影，渐渐拉远，消失在众人目光里。
“。。。。。超级大灯泡。”
喃喃间不自觉就说出口，众人不太明白地转头看向杏。
“我说。。。。。不二学长到底什么时候走啊。”杏有些受不了。
“你这话。。。。”听起来似乎不怎么友善？桃城挑眉。
“根本一点独处的时间都没有嘛！！”杏语气急躁了些“每天各上各的课，然后唯一能见到的就是在练习场上。又有一大群人。等练习结束，好歹也可以一起走走送她回家什么的吧！偏偏不二学长还插在那里！”
“有什么办法，”桃城木瞪瞪地回头“不二和翡月本来就是一块走的。”
“。。。。。”大石吁声一笑“没办法呀，手冢也没有这个时间。”顿了顿“职业选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哎？！！”
虽然自己是没有问题，但是作为部长的你一定希望所有的人都能被选上吧，Tezuka。。。。
“那个人。。。。”课间的教室里有些嘈杂。靠窗安静的一角翡月手支在窗沿上，身体微侧向窗外。
“恩？”杏撑起身身长了脖子往下望去，教学楼下的小路上，手冢正和另一人正色交谈着什么。
“我说你怎么一直一声不吭看窗外，”杏揶揄地一笑。
“那个人是越前吧。”
“哎？”
“虽然长高了点，背影没以前那么孩子气了，不过那头发的颜色。。。。。应该是他没错。”
“是他。。。。”杏奇怪地一转眼“他跑到高中部来干嘛。哎！！对了。。。。”
“恩？”翡月转过头来望她，眼底一片清澈的安静。
“。。。。。”避开那眼神，转身坐直佯装打开一本书。她想起大石的话。职业选拔赛马上要开始了，这次是青少年队的选拔，越前会来找他应该是请他帮忙做国中部的指导。这个这人倒是满擅长的，她想起国中集训的那会儿，严厉有序的指导，让那帮年龄一般大的男生无不叹服。。。。。所以大石才说他没时间！是指这个吧！！
抬眼间闪过明晰的光。“翡月。”
“恩？”
“你。。。。有时间其实可以做点自己的事情，也不用总是去网球社。。。。恩。。。。”想着怎么说好“我们在那里也只是坐着、看着，别的什么都不能做，也帮不上忙。”
“没关系，坐着看也很好。”
“我是说！！呃。。。。你应该有你自己的事情，爱好什么的，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很显然她不明白。看她的表情杏头痛，自己也觉得自己表达不清。
“这样。。。。。挺好。”半响后，翡月垂下眼眸，两人都不再多说什么。
校园，小路，始终跟在身后的身影。走走停停。
远远地跟在后面，提着心，杏有些压抑地希望这条放学的路没有尽头，这样前面的两人才可以多走上一段时间。
。。。。。。我一定紧紧的跟在你身后，哪里都不会去。。。。。翡月呵。。。。。她叹息，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就这么简单的心愿。。。。。
哒，前方突窜出一群骑着单车嬉笑追逐的低年级学生。身前的那个人停步。翡月眉间微不可见地一抬，也跟着停在身后。抬起头，静静地注释着身前的那道背影。清晰的轮廓，那么深刻地印在自己眼瞳中。。。。如果并肩便无法看见，因为贪恋所以只能在退一步间将这道身影永远地留在眼中。
一天，两天。。。。眼看又是一周。平淡的日子，平静的表情。心却因杏的那句话被堵的有些发慌。每天上课，联系，放学，然后各自回家。见面的时间那么长，又似乎短得让人难以忍受。3小时的练习，往往，她也只能是坐在场地旁，远远的看着，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能说什么呢？在他讲解技巧和示范的时候，在指导练习的时候，在众人激起洋溢汗水挥洒的时候，陡然地冲过去说两句跟网球无关的话？？所以她只能坐着，看着，远远的凝望，又是一天。
想他，想他，心神不宁地想他。。。。。。
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明明在你身边，却让你发疯似地思念？
眼望着窗外出神时，那个时时啃噬着心神的身影就刚好拐角出现在楼下的小路上。
陡地站起来，铃声正好响起。
“。。。。。”被唬了一跳的老师愣了愣“。。。。下课。”
“哎，难得今天没有拖堂，现在马上过去的话应该还能在练习开始前说上两句话。。。。哎？翡月？”
几乎是用推的，身体挤过桌椅间狭小的缝隙，在全班人都还未及起身离开的时候，她已经跌跌撞撞地冲下楼去。
有些微讶地抬眸，眼前冲到自己身前的人发丝微乱，起伏的胸口在屏息间竭力地平复。他眼神微侧，正对上左边教学楼的楼梯通道口。
“。。。。。。”
“去练习？”不是，方向不对。可她想不出别的话开口。
“不是。。。。。跟越前约了去国中部指导。”
“国中部？”
“恩，青职赛要开始了，我答应他每周过去2次。。。。”
“我陪你！”急急地打断他，又有些微窘。
“。。。。不用。”
“。。。。。”急变的表情在竭力抑制间化作眼底那低暗的神色。
“反正去的话你也不能做什么，翡月，你不用总是跟着我，”顿了顿，他眼眸低垂“高中跟国中不一样，有联考的压力还有很多别的事情，我是说。。。。。你应该有时间去做你想做的事，而不是跟着我，浪费在练习场的休息凳上。。。。。。”
“。。。。。。”话未说完，人已经转身就跑。只是因为。。。。。不愿让他看见那无法抑制的眼泪。
我想做的事就是远远的看着你啊。。。。。。Tezuka。。。。。。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