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绯糜II（手冢BG）》聆风筑梦人

6、艰难的抉择（下）

　　“这，这不会是他弄的吧？！！”杏睁大了眼盯着翡月的手挽起的头发旁边，指节大的一块血瘀在那柔色的发髻间显得格外狰狞。
　　“嘘，小声点！！”紧张地看着人来人往的教室，翡月垂下手腕，长发如月光泻落肩头。
　　看着她垂下的手腕，杏这才注意到那皓白的手臂上一块块青紫的地方，右手腕处的那道勒痕已经泛出点点瘀血的绯红。
　　“怎么会这样？？！那冰块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吧！！”杏横眉竖目 “他以为都跟网球社的那群男生一样啊，一个二个肌肉硬得捏都捏不动。”
　　“杏，别告诉他！”翡月急忙伸手抚盖住腕间那狰狞的颜色。
　　“知道了知道了”受不了地瞥她一眼“到时候他一心疼你又该心疼他了吧，真受不了！！”无语地转过脸托腮一想“估计这家伙以前从没接触过女孩子，”眼珠子一转，忽然窃笑“不过能说出那种话，还真不像他的作风呢！！”校外网球场边那张寒冽的脸在脑中浮现，想象了一下那座大冰块儿说这些话的表情，杏眼瞳一张，猛地打了个寒颤，“呃。。。。”好恐怖。
　　“对了，现在这样的话你打算怎么办？要怎么跟不二说呢？”杏回过头，好像还有很多麻烦的事没解决吧。
　　“。。。。。。不知道。”心，因这句话的提醒而又变得灰暗。
　　嗒，嗒，半响无语，只有杏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手里的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杏，我。。。。”垂落的耳发遮住侧脸的表情，翡月低头喃喃“真的很爱他。。。。哪怕只有一个月，几周，几天。。。。就只爱他几天好吗？”她回过头，眼里带着对确定的渴求。“哪怕不久后就要走了，在走之前。。。不想留下遗憾。”
　　“。。。。。”内心跟着难受地压抑起来，杏掩饰地一撇嘴“什么话！！难道这几天后你走了就没有遗憾了吗？！！而且你这么一走他又怎么办呢？你说几天就已经满足，但是他是不是也这么认为呢？！翡月，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不去欧洲呢？”
　　留下？。。。。。为了他！

　　夏日的风急了起来，不过三点的样子天色却已经转暗，是雨前的征兆。
　　从教学楼走出，沿着通向网球场的小路慢慢往前，脑子里混杂着无数的思绪，该怎样对周助说呢，说她想抛下家人独自留在这里？静冈尚且有父亲那一支的远亲照应着，这里的话。。。。低头抚平吹得微微皱起的群摆，抬首间，有一个人远远的走来。
　　翡月痴痴地杵在风里，怔怔地凝望。。。。。世界上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因为太爱了，只是看他一眼便会隐隐心痛。。。。蹙眉也好，微笑也罢。。。。每一种表情都在心里留下深深的刻痕。。。。
　　“翡月?。。。。”他迎着她的目光走来，微诧着停在她身前，转暗的眸子透出淡淡温柔。
　　“。。。。。”那唇角淡淡的笑在眼里化开，有那么几分怔然，翡月猛地回过神，脸一红，避开那目光低下头去。

　　两人在风声萧起的小路上并肩走着，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杏只说是欧洲，是哪个国家呢？”
　　“恩？”抬头，思绪一顿“。。。。爱尔兰。”
　　“英国？”
　　“不，南爱。”
　　“那也不远。。。”似乎欲言又止，顿了顿他只轻描淡写“翡翠之国。。。。很美丽的地方呢。”
　　“。。。。。”只是这美丽的地方会因为分离而失去了诱惑的色彩。
　　“什么时候走？”
　　“正在办理签证申请，因为是全家转调，所以速度会慢一些。。。。不过估计也快了。”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似乎思索着什么，脚步有些慢下来。
　　到了球场前方，手冢忽然停下来“翡月，如果你不想去练习场的话可以不用等我。”
　　“哎？”不解地抬头，正迎上他温润的目光。
　　“这样，可也以少面对一些事情。。。。。”看出她的矛盾，他沉舒口气“不二那边我会跟他说，你暂时什么都不要去想，好吗。”
　　“可，可是。。。”心一慌，她有些急然地抬手。
　　“回去吧。。。。要下雨了。”淡淡的一笑，他转身。那背影在双瞳间渐成缩影。。。。。

　　围绕小区的四方街上，翡月低着头以极慢的速度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杏的话在脑中盘旋。留下？。。。。留下。。。。心里有一个深埋的声音细微地一遍遍呼喊。可是该怎么对周助开口呢？说她要抛弃家人，一个人留在这里？？。。。。。
　　脑间混塞，就这么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轰隆的雷鸣声起。翡月抬头，手心里滴落晶莹的水珠“。。。。下雨了。”

　　客厅没有开灯，外面的乌云压下来，光线很暗。
　　不二坐在沙发上沉思，茶几上拆开的信封露出一叠材料，指尖翻弄的护照，绿色的签证页上贴着白底的持有人照片。照片上的人，沉静暗敛的双眸，嘴边若有若无的弧度，淡淡的气质，恬淡中透着一丝安静的忧伤。。。。。
　　碰咔，进屋的关门声引回他的思绪。回首间，对上刚进屋的翡月微诧的目光。
　　“。。。。。。”有那么几分无措，她驻在门口。自网球场的那天后，两人就没有说过话，就这么冷战着。家里也是极力避开正面的接触。。。。。
　　眉间微微一动，没有说话，手中的东西迅速地往信封里一塞。不二起身上楼。
　　“。。。。。”那背对着自己上楼的身影越来越远，慢慢消失在拐角处，仿佛走入了一道隔开世界的门，将两人各自阻断在没有交集的空间里。。。。。。翡月眼眸一垂。心里泛起一丝难受的滋味。
　　从小大大，周助便是她身边最灿烂的那道光，小时候因为父母工作繁忙便把体弱多病的她寄养在这里。对她来说，这里，因为有了周助才被她看作是“家”。他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总是带着纵容的微笑，在那微笑中，不管生病、孤独、害怕，不管是多么难受，自己的心都能平静下来。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他总是在她身边，一直这么宠着、哄着、安慰着她。。。。。她一直以为及时父母离开了自己，即使世界都暗了，他也会在她身旁，可是这一次。。。。。她居然会有要抛下家人、抛下他的想法，多么可怕。。。。。

　　餐桌旁，幽幽的灯光下众人齐聚，带着几分匆乱和紧张。
　　“。。。。。明天？！”翡月的眼瞳猛地散开，手里的叉子掉落餐盘，发出叮嗒的轻响。
　　“呐翡月，你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只当她是惊讶，裕太抬头扫了她一眼，低头对着盘子猛攻“我也是从学校被急冲冲地叫回来的，真是！这也太赶了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于这突来的事情和子也有些发愁“国外那边催得紧，要不是因为签证耽搁了，这会儿早该过去了！”
　　“恩，”不二父亲将手中的咖啡放下“那个项目不能再拖了，上午一拿到签证就赶紧定了机票，那边住宿什么的都早已联系好了，只是学校还没有落实，所以只能我们先过去。。。。。”
　　“你们。。。。先过去”翡月微怔着喃喃。
　　“所以票也只定了爸爸、妈妈和姐姐的？”裕太一怔。
　　“是啊，”觉得只能这么安排的由美子看他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口气不解“你们学校，转学什么的手续都还没办吧？周助和翡月也是。”
　　“恩。。。。”不二低头，今天的话似乎特别少。
　　“什么啊？”回头张望了那头淡淡的两人一眼，裕太急得一下子撑起来 “我一接到电话就赶紧去学籍处把档案袋和学籍表什么的都领走了，所以才会那么赶！！”
　　“。。。。。。”由美子无语抚额“你是迫不及待想过去玩的吧。”
　　“那，要不。。。。再加一张票，老公，你看呢？”
　　“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现在收也可以呀！”
　　“。。。。。。”
　　客厅里闹哄哄的，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中，有2个人明显的沉默。。。。

　　乱七八糟的晚上，再加上一个手忙脚乱的清晨。当所有的行李都打包完毕，所有的人齐聚机场，离开的事实才在面对中深刻起来。
　　“家里只有你们2个，要注意安全哦，晚上睡觉前煤气什么的要关好，还有。。。。。”和子有些不放心地絮叨着叮嘱。
　　“啊，行李好像有些超重了呢，”由美子将不是急需的东西分理出来塞进另外2个单独的包“翡月，登机口马上要关闭了，这些你和周助一会儿帮我们去办邮递。”
　　“好。。。。”
　　“学校那边该办的手续也抓紧办吧，等那边学校联系好了就赶紧过来。”不二父亲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嘱咐道。
　　“是，爸爸。”不二点点头，似乎和翡月一样，有些心不在焉。
　　“嘿嘿，我们先走咯，回头咱欧洲见！”裕太咧齿一笑，挥挥帽子。
　　巨大的轰鸣声从跑道传来，飞机腾云而起。散了送行的人，空荡的大厅突地安静下来。
　　翡月低着头跟在不二身后，两个人慢慢地拖着没带走的行李往邮运处走，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走了。。。。翡月忍不住停步，回头望着关闭的通道口。心，如同这散了人群的大厅一般，空荡荡的难受。
　　离别的脚步，似乎谁也无法阻挡。。。。
　　还有多久？一个月？最多两个月。。。。也或许只有几周。。。。她是不是也要坐上这开往世界另一头的航班，将这里带不走的一切通通抛在几万米的天空下。。。。。
　　“。。。。。”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不二眼眸一动，回头沉默地看着她脸上低落的表情，难决的心事在眉间纠结。。。。。

　　（练习场的地上有着没有干完的水印，空气因为昨夜的雨而变得凉爽。少了黏湿的汗腻感，网球就变成一种清爽的享受。
　　“呐，Mina，休息时间到！”场边上，大石微笑着冲场内的众人挥手。
　　“咦，不二前辈不在啊？”过来看大家练习的杏一来就注意到场中少了一个人。
　　“呐，不知道呢，也没请假！”环视了场内一圈，菊丸也觉得奇怪。
　　“即使天才，也有偷懒的时候呢！”从场上走过来的桃城不在意地一笑，将球拍往凳上一搁拿起饮料。
　　“你以为都像你。”海棠慢吞吞地摸过来抓起毛巾。
　　“什么？？可恶。。。。”
　　“喂喂，好不容易进高中，别一来就。。。。”大石头大地冲两人摆手。
　　“好奇怪。。。。”无视身旁的争吵，杏看着场内，觉得有些冷清地喃喃“翡月今天也没来呢，而且也没有请假。”
　　“什么？！！”正在打闹的众人手一顿，有一种沉闷的感觉升起，仿佛不好的预感般，瞬间的弥散。目光带着担心与猜疑，不约而同的转向一个方向。
　　“。。。。。”隔了3米的另一旁，手冢身形一滞。眼底，骤黑的光一闪而过。仿佛有一种骇人的气势散开，握着毛巾的手指微微扣紧。）

　　走出送客通道，乘电梯上到一楼，叮咚的提示音轻响，开门的风带着雨味的凉意一下子灌了进来。翡月轻轻的打了一个寒颤。
　　铃声在空旷的大厅陡然响起，翡月翻出手机，晃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即将按下的手指一顿。
　　身旁，不二将脸撇向一旁，淡淡的神色，似乎刻意地在回避着什么。
　　握着的手心有些汗湿，那铃声却带着让人心急的频率，断了又响，重复不断。翡月犹豫了片刻，终于接起搁在耳边。
　　“翡月，你在哪里？！”那头，手冢声音微沉。
　　“。。。。。机场。”有些微的停顿，啪的一声，那头已经挂掉。
　　那断掉的嘟嘟声让人失声神。不二轻瞄了眼她失魂落魄的表情，淡淡开口“我去那头找下邮寄处，你呆在这里别动。”
　　“。。。。。恩”轻点了下头，他已经不看她，抄着手离开。

　　诺大的前厅只剩下几个稀疏的影，翡月木然的立在这空旷的大厅中央，任门外灌入的风将发丝吹得散乱。
　　手抚上心口，那前日的痛还没有消散，那腕上的红晕还没有化开，然而。。。。就这么快，就已经被推到前往分离的路口。
　　带着湿意的凉风一次次将这单薄的背影侵袭，她站在这里，木然得毫无知觉一般。。。。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沉重的脚步，带着微喘的气息，在身后响起，将这平静打破。
　　翡月回过头，猛地撞入一双深暗的眸子。漆黑的一点幽光，宛如惊涛骇浪的暗涌，将人深深卷入。。。。
　　微湿的风，带着凉浸浸的寒意，那回过头的脸，带着一点无措和迷然。。。。散开的发下，苍白的人影单薄，大件的行李静静的堆放脚下。。。。。这一切的一切，刺痛了他的眼眸。
　　“。。。。。。”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膀，他却痛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双拳生生蜷紧，抿紧了唇，带着怒意悲哀地看她。
　　还是要走么。。。。这么静悄悄的，甚至没有告别。。。。。那日的那些话。。。。。是都忘记了，还是。。。。。根本不曾在意呢。。。。。
　　读懂那眼眸中的寒意，她怔怔地看着他，悄然的心悸和惶急的辩解都化作无声的泪。真的会来吗。。。。真的要找吗。。。。如果她是真的离开的话。。。。

　　“翡月！”
　　“翡月！”
　　“翡月！”
　　嗒嗒的脚步声急乱，随后赶到的众人看到眼前的场景皆是一惊。
　　“你是什么意思，又想一声不吭就走掉吗？！！”桃城火大地上前，拽住她的胳膊。
　　“翡月。。。。”菊丸急然地上前一步，眼眸闪了闪，望向脸色深寒的手冢，欲言又止。
　　“。。。。。”不对，她的表情，还有此刻的氛围。。。。杏只觉得不应该是这样，却说不出为什么。
　　“翡月，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不二呢？”
　　乾的话让众人一怔，目光回扫间，身边并无旁人。
　　“应该不是要走吧？如果真是要走，不可能一个人在这里。”乾抬头看了看大厅的通告牌，声音镇定。
　　行李上贴着通过安检的标识，但身后的滚动牌却显示着今日的航班已在半小时前飞走，低垂身侧的双手，并没有护照或登机牌一类的东西，所有的亲属都不在身边。。。。。这么看来。。。
　　“！！”。。。。。关心则乱。众人一下子回悟过来，怎么看都只像是。。。。。
　　“送行而已。”人圈外，不二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哎？”转头看到站在身后的不二，众人陡地松口气。
　　“不二，怎么回事？”大石急急询问“你和翡月怎么在机场？送行？送谁？”
　　“恩呐，昨天收到的签证，因为时间紧迫，我父母他们先走一步。”不二淡淡一笑，像是安抚，或者掩饰。
　　“那你们岂不是也。。。。。”众人心底一沉。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快！好不容易大家才聚齐，马上又要分离了吗。。。。。
　　“翡月。。。。你真的。。。。”杏定定地看着她，脸色忧忡。“必须要走吗，真的。。。。放得下吗。。。。”欲言又止的轻嚼，却让气氛更加沉凝。
　　“我。。。。。”眼前的脸，一张张，都那么急迫地望着她。。。。这些填满她人生最难忘时光的脸孔，每一张，都那么让人难以割舍。。。。友情、亲情、爱情。。。。人生为什么一定要存在选择，为什么一定要在选择中失去。。。。。喉间梗得难受，想说什么，却觉得不管对谁，不管是什么样的决定。。。。开口间都注定伤害。。。。
　　“翡月，如果你不想走的话可以不去。”这难以决决的沉默中，不二望向她忽然开口。
　　“！！”
　　声音不大，在所有人的惊诧中，他沉沉地开口。
　　“爸爸那边我会去跟他说。。。。。”他顿了顿“如果你不想走的话，可以留下，直到读完高中为止。”或许不是出于让步，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看见这样的你，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残忍。。。。。
　　“。。。。。”翡月的表情瞬间由失落化为讶然。这突来的退让，在她还来不及清醒间，将她推送出此刻两难的煎夹。
　　那忽而亮起的一点神采，却让他的心涌入点点苦涩 “现在的你，迷茫也好，为难也罢，总之还是不能认清自己心底所想的事情，而这个时候，帮你做决定的话我怕有一天我们都会后悔。。。。。所以，既然那么不确定的话不如留下。。。。直到18岁，你已经有完全成熟的思维，能够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能够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的时候。。。。。到那个时候，再来选择。。。。。不管是去欧洲，回到家人身边，还是留在日本，留在你想留的人身边。。。。。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
　　这到底是指什么？避开眼下的问题拖到以后再说？众人悄然对望一眼。
　　“那就行了啊！也就是说翡月暂时可以不走了！！”有那么半响的沉默，杏转念间露出粉饰太平般的灿烂笑容。至少现在不用去面对就行了。有时候，逃避也不失为一种方法。。。。可以让所有的人，都免于伤害。。。。。
　　“这么说。。。。。以后留下与否也可以自己决定”反应过来的众人对望一眼，脸上皆是喜色。
　　“呼。。。。”桃城的脸部表情舒缓下来。
　　“这样就好了。。。。”大石长舒口气。
　　“可是，早晚也会做一个选择的吧”
　　“！！？”菊丸？？？到底想。。。。
　　一直没有说什么的菊丸突尤地开口，将刚刚缓下的气氛再次冷却。
　　并不像他人那般粉饰太平地为暂且的逃避欣喜，不顾那些不解的、阻拦的目光，菊丸却直直地逼视她“你是怎么想的呢，留下还是离开。”
　　“喂，英二！”大石想要喝止，但气氛已经冷了下来，所有的目光一齐转望向沉默的翡月。
　　“你是怎么想的呢，翡月？”他重复着这个问题，仿佛为她、为他、也为自己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英二。。。。。心没来由地一堵，某些东西如果无法回避，那么，对他人的坦然，对自己的诚实，或许是一种最小的伤害。。。。有那么片刻沉默，她低头，忽又抬起，穿过众人转向另一侧那深海般的眼眸。
　　“Tezuka。。。。”声音很轻，如柳絮般，在空气中飞浮
　　“。。。。。”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真的会去找我吗。。。。。从东亚到北美，从西欧到南非。。。。真的。。。。会来吗。。。。”她的眼眸微敛，将那不自信的期切深埋，抬眼间如一片平静的汪洋，深深地，直直地看他。
　　真的会来吗，会追过来，像今天这样，不，甚至更远的地方。。。。。
　　“。。。。。”沉默，他只是定定地锁住她，那一点点幽暗的光汇集目光深处，闭眼间，是无声的承诺。。。。
　　“那么。。。”如果一定要选择。。。。。。她认真地望着他，微笑，带着一点悲哀的坚定和选择后的决绝“。。。。我一定紧紧地跟在你身后，哪里也不会去。。。。。。因为。。。。。。我舍不得让你独自走那么长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