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艰难的抉择（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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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校外，露天网球场上因为时间太早而几乎没什么人。围墙面前，一个人影对着空白的墙面击球，手势凌厉。
“。。。。来不及了手冢”两年前的车站，不二的话一直在脑子回转。那天，在两年后第一次真切的看到她，所有的情感一涌而出，却不曾问过她是否仍然有着同样的感情。。。。。两年的离开，却突然的回来，或许一切都不再是他想的那样。。。。。。
啪，一个球因为用力过猛而斜着飞弹开来。后面有人微微一侧头。
“哇，吓死了！”杏扭头去看，那球卡在后方的铁网上，铁丝被冲出深深的凹洞。
“抱歉。”一怔，他从她身旁走过去，堆着衣服的路边随便拾起一球。
“好早，”看着他练习，她抬手看表“你每天都那么早过来吗？”
“。。。。。。”没有回答，甚至眼睛都不曾转过来，只是继续挥拍，盯着球路移动脚步。
果然是块冰块儿。一滴大大的汗砸到杏头上。真不知道翡月是怎么忍受这种性格的。“喂，我要是你，就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跟球较劲儿上。”
“。。。。。”这突尤的话让手冢微微蹙眉，顿手侧头。
心，在那寒冽的目光下有些发冷。杏忽然有些犹豫，这么冷漠的一个人，真的会去在意除了网球以外的东西吗？
“你知道吗，”她忽然有些为她悲哀“翡月要走了。。。。。”
网球场上，一切似乎都如常，只是气氛出奇的沉闷。昨日，不二的话似引起了轩然大波。每个人的心里都在转着不同的心事。
Tezuka。。。。。看着场中那个面色无波的寒肃身影，竭力地发球，狠厉的回抽，凌烈的扣杀。。。。仿佛要将心中压抑的一切发泄。。。。。杏有些微微地失神。。。。这冷漠下掩饰的急烈惊怒或许只有她能够猜度几分。。。。。眉间泛起隐隐的忧虑，自己所做的究竟是对是错？。。。。。内心如此骄傲、执着的一个人。。。却只从别人那里才能知道关于自己喜欢的人的一切，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
琴室传出钢琴的音，急快的高潮起落，一个连着一个的强音在手指的力度间激烈地表现，生硬的强弱转换听得出弹奏着的心绪并不在此。
刚从校办出来的流树因这琴声而停下脚步，看见室内的人，眼神一动。
背影中，长发安静的少女，矛盾的心事化作强急的音符在黑白键间翻转。。。。
曲不成音！翻飞的手指陡然停下，琴音中断。有些烦闷地阖上琴盖，起身间有些意外地看见门口的身影。
流树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了她已经不知多久，安静的浅灰色眸子藏在微斜的浏海下，透着沉究的目光，深黑的校服领带微扬，明亮的脸与洒落走廊的阳光辉映。。。。那别样的光芒将整个人笼罩，如镀了金边般精致、尊贵、安宁。在这一眼定格的画面前，翡月的心如冲过高滩的水流猛地平缓下来，有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这个男生是站在云端的天神，干净得连靠近都是一种亵渎。。。。
“《Love Story》”见她微怔，他直起身微笑，打破这沉默的尴尬。“头两段结束的那4个重音再强一些会更好。还有，如果你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喜欢发呆的话，那第三段左手不用拘泥于琴谱，用起始音所在的那一级和弦把拍子等够就行。”
“。。。。。”微抬的眼眸垂下，沉默地看着微张的手指，回头勉强地一笑“谢谢。”
“Love Story。。。。。”微怔着看她离去，良久，流树心中轻轻划过一丝尾音，翡月。。。。谁会是这个story中的主角呢。。。。
这条路，再往右拐就是家。关东她所熟悉的街道也只有学校到家的这条路而已。
低头向右，翡月猛地住脚，差点撞到隐匿在拐角处的人影。
抬头间，她神思慌乱地掉头。。。。
啪，手腕被狠狠地扣住，猛地往后一拉。
那力在压抑的心境间失去了控制，只觉得一阵晕眩，人便被那股力甩了过来，身体砸向一旁的墙面，头狠狠地磕在那冰硬的砖石上。
“。。。。。”头后方有些浸凉黏糊，那痛楚过后，紧闭的眼睁开，翡月瞳孔猛地张大，眼前，是一张寒如深潭的脸，那幽深的眼睛，带着寒冽的光直直地逼视自己。
逃不掉了。。。。脑中冒出的念头激起浑身一阵颤栗。
“你在躲我吗！！”他的声音寒冽，双手撑在墙面将她禁锢在身前狭小的空间内。
“。。。。。”咬唇死死地盯着他，她紧张得不发一言。
牢牢地盯住她的每一个表情，手冢脸色阴沉“那天的一切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意外对吗，你根本就没有打算见我吧？？！！”
他知道了！！她的心因这个猜测狠狠地往下纠扯“。。。。。。那又怎样呢。”掩饰地别过脸，她的声音尽可能地维持微抖的淡乏。
那又怎样呢。。。。那话如冰刺，残忍地贯穿心肺，“是吗。。。。。”手肩无力地一松，他的眼神灰霾，衬着嘴边苍白的弧度“我知道你回来不是因为我，呵，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这么想的。。。。可是既然已经见面了，为什么不对我说清楚呢？。。。。两年前，你离开，我是最后知道的人，现在回来，我也是最后知道的人。。。。是不是去欧洲也是在走后才让我知道呢？！！如果是这样。。。。“他一顿，声音很轻，恍惚得如空气中飘浮的苦涩“那天，为什么不推开我呢。。。。”
“。。。。。。”他后悔了不是吗，和她一样。。。。翡月只觉得胸口被剖空一般，痛得眼前漆黑一片。
“两年前在车站，不二对我说来不及了。。。。”心，回到那一刻，那种怅然的痛楚又再次浮现“可是，我想问你，是这样吗。。。。”
“。。。。。”往事在心上残忍地划过，割得心头一片模糊却仍然无法割划掉记忆。。。。。两年前，车站里，带着伤和绝望离去的自己，在车站等到最后一刻，终于心如死灰。。。。
她狠狠地闭眼，那默认般的沉默在他眼中映出一片死寂。
“翡月。。。。。。”盯着她苍白的脸上凝结的哀，手冢沉默半响，抬头闭眼，将某些即将
流泻的情感生生堵绝“如果是的话。。。。那为什么要让我撞见你？如果不是那一天，我或许根本不会清楚自己内心有多深的感情，或许还能忘记你，如果不是那天，我不会清楚的对自己说：手冢国光喜欢结成翡月。。。。。。”
耳间轰鸣一片，空痛的心被这句话填满又狠狠地抽干。不，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心中的呐喊几乎破胸而出，可喉间却生生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忽然猛地撞向他的胸膛，死死地抱住他，嚎啕大哭，像个无措的孩子，绝望地发泄着自己压抑的心事。。。。。。
“翡月。。。。”拼命地握力掐住微抖的手，他的手臂缩紧，那在头顶低喃的声音和微晃的树影在夏风中轻颤“。。。。。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对我而言却不能两次承受同样的失去。。。。。如果有一天你又这么消失不见了，我就会去找。菲律宾、柬埔寨、斯里兰卡、波多黎各、哥斯达黎加、意大利、马耳他、文莱。。。。。从东亚到北美，从西欧到南非。。。哪怕翻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会去找你，除非有一天你对我说不要再找了，否则。。。。我就会一直找下去。你。。。。。明白么。”
阳光下，墙的阴影斑驳，拐角处的另一头，不二长久地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艰难的抉择（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