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艰难的抉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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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场，沸腾的心和汗水一起在艳阳下飞扬。
“HOHO，Jacknife!”桃城夸张地挥出一记狠拍，比出一个耍帅的姿势。
另一边，围观的人对比赛中使出回型蛇镖的海棠也是议论纷呈。
“哇，今年的一年级都那么强吗？！！”场内几个2年级的由衷诧异。
“听说国中的时候就是学校正选。。。。”
“青学的国中部很强啊，”听了大家的议论大石微笑“比起现在只有一、二年级苦撑的高中部，阵容和实力都不在话下。。。。”
“诶？高中部只有一、二年级的吗？”杏一愣，这么说好像真的没看见三年级的队员。。。。
“恩，因为三年级要应付大学联考啊，确实没法在社团活动上花大量时间。”大石解释道。
“这样。。。。”眨眨眼，虽说有些遗憾，但也能理解。
“今年结束后，我们估计也要退出了呢，除了决定选择走职业道路的。。。”菊丸接过话来，目光转向场中的不二和手冢。。。。
“英二？”大石一愣“难道你不打算。。。。” 可是你的天赋很高啊，也曾被青少年选拔队选中！！
“。。。。。恩”其实自己本身也很犹豫，只是职业网球手的道路并不是人人都能够走的。。。。除了天份、努力外还有很重要的东西。。。。他牢牢地看着场中的两人，那就是执念，愿意为之放弃其他一切注意的执念。。。。。“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也只是心性和毅力的锻炼而已。不是相伴一生的东西。。。。”人，在成长后，除了爱好以外就会又更重要的东西吧。。。。。
“加油，Momojia！”场边，杏露出可爱的笑容超那头的桃城挥手。菊丸淡淡一笑。
“可恶！！”望着那头冲杏挥手的桃城，神尾握拍咬牙，“有什么了不起的，喂，那个青学的部长，我要换场地！！”
“？！！”此话一出，无数双眼睛盯过来。
“要比比吗？”桃城咧嘴一笑“行啊。输得太难看可别后悔，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骄兵必败这个道理都不懂，我看你干脆回国中部把国文重新学过！”
各自终止现在正在进行的比赛的两人眼中电光四射。
“什么叫‘那个青学的部长’你现在也是青学网球社的一员吧，别搞错了！”有知道他来历的本校队员不客气地抵一句，忽然一愣，回头，手冢站在那头漠然的眼神扫过凌厉的光。
“中途停止比赛还恣意争吵，你们两个，先跑40圈！40圈之后到C场！”
“什，什么？！！”神尾咬牙。
“哈，”桃城反到不以为意的一转身，照着他的肩膀一击“跑起来跑起来！。。。。对嘛，”看他不情愿地迈脚，咧嘴一笑“只有习惯罚跑后才会有自己是青学一员的觉悟。”
“可恶。。。。”
“噗，”杏捂嘴一笑，“呐，Tezuka果然跟传闻的一样严厉呢！”
“今天已经手下留情了吧。”大石一笑。
“往常这种情况的话，至少是50圈。”乾列出数据为证。
“而且居然同意他们跑完后比赛，有点反常呢。。。。”已经打完练习赛的不二笑着走到他们这边。“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众人一怔，紧盯着那张一如既往没有波澜的脸，汗压无语“有吗??！”
远远的，有个身影站在场外，安静得跟场内的热闹无关，只默默地看着。
“咦？嗨，翡月！！”正跑圈的桃城瞧见了，兴奋地挥手。将青学一众全部引了过来。
“哦耶！不错，看来是选对了！”桃城兴奋的一握拳。
“啊~”乾点头，“这下子赢的人就是我和桃城。”
“赢？赢什么？”杏有些好奇。
“我们在赌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敢过来见部长！” 桃城用拇指指指翡月，裂齿一笑。“我和乾学长赌的3天内，大石和英二学长赌三天后，海棠抛硬币决定的押三天后。。。”
“数据是不会说谎。”乾贼笑着翻开关于翡月历来在手冢的事情上的表现总结。
“嘶。。。。。”海棠不屑地一扭头，无聊，他是被硬拉上的。
“不顾被这赌局弄得神色尴尬的翡月，大家劲头十足地议论说笑。
“对了，不二前辈选的哪边？。。。。”顿了顿，好像跟大家的都不一样，记不得了。桃城扭头向他求证。
“恩，”不二淡淡一应，却是直盯着翡月的眼睛“我赌你永远不会来。”
“哎？”话一出口，气氛猛然一僵。不二的眼神清漓，带着退下了笑意的犀利。
“。。。。。”被那目光直直地盯住，翡月的心从忐忑的期待落回清醒的现实中去。。。。。自己回来的原因，那天家里的对话。。。。还有，要离开的事实。。。。。。一切的一切都涌升到脑中。。。。。是的，要走了，退与进又有什么意义呢。。。。。
气氛就这么冷着，翡月的脸逐渐变得没有颜色。“只是。。。。路过而已，我回去了！”
“吓？”众人的震愕间，那个清怜的身影已经转身跑开。
“哎？翡月。。。。。”杏的喊声被远远隔离在身后
“。。。。。”那个影子走远，不二的心在矛盾中松懈下来。
“不二？”
“不二学长？为什么？！！”翡月这一走，所有的目光全都不解地转过来，带着疑惑和质问笼向不二。
“不二前辈，太过分了呢！”杏受不了地叫起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要走了吗！不见就不会有分离，你就是这么想的吧？！！翡月也跟我说了不打算见手冢的，可是既然来了，远远地看一眼又有什么关系！！”
“走？”捕捉到话中的核心点，众人神色惊疑。
“不二学长，什么意思？要走？是谁要走？去哪里？！”桃城上前一步，满脸惊震。
“这。。。。”带着一丝忧虑和犹豫，不二最终开口“。。。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不久后全家要去欧洲。。。。”
脚碰到路边的石子，飞弹开来，翡月一怔，停住脚步。抬头一看，已经走出青学很远了。
不，已经没关系了。。。。心里，这么安慰自己。。。。来这里，只是为了确定昨天的一切不是梦，只是为了确定自己是真的看到他了，只是为了确定他的生活一切还跟两年前的记忆一样。。。。这样就可以了。。。。。
忽地一只手搭上肩膀，回头，毫无准备地对上一双眼睛，在脑中一直萦绕的眼睛。
“翡月。”
“。。。。。”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抖，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昨日，艳阳下，那个如夏风般绵长的拥抱浮现眼前。
“。。。。。”嘴边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凝视她，口气低和“你找我？”之前场边那个一闪而过的影子，应该不是错觉。
“不，没有。”声音一慌，本能的就想要逃避。
略一怔，心中像摇曳的芦苇抚过，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拉。
腕间袭来的力将那逃避的身影牵制，她惊得睁大眼回头。面前，是他温和的眼，透着卸下冰墙的感情，不解地，静静地看着她。。。。
在那种眼神下，翡月只觉得心仿佛要跃出来一般，惶惶不安。
“。。。。。”周助，你说得对，如果爱的话会很痛苦吧，光是这么看着他心中都会翻涌那么强烈的感情，那么如果再放任自己的情感。。。到了不久后分别的时候。。。。那个时候会怎样呢。。。那种痛苦，她不敢去想。。。。
啪，微微地一挣，手腕从他的手中脱离，在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翡月毫无迟疑地转身。。。。
那身影就这么消失在眼前，甚至没有一眼的留恋，手冢怔在原地，沉默地看着自己空着的右手。。。。第一次，她挣脱了他的手。。。。第一次，她在他眼前转身离去。。。。她在躲他？！！
微怔的眼瞳一缩，握紧了双拳，夏日中，那个沉默的身影已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什么？你！！你把他推开了？就这么跑了？？？”电话里，杏的分贝将房间的玻璃震得哗哗作响。
“。。。。”被她这么一吼，翡月心情又直线下降了几分。
“翡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 杏几乎气结“好不容易他肯迈出一步，你你你。。。。。”
“杏，”那头，声音很低“我很害怕。。。。。看到他，就想起要离开的事，就会提醒我再见是为了分别。。。。这样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怎样都无法开口啊。。。。要离开了，永久的离开。。。。不面对，只是因为害怕。。。。不爱的伤害和爱的惘然，哪一样，都承受不起。。。。。那不如搁浅。。。。。
“。。。。。”
清晨，夜风所凝成的露珠在夏日初升的第一缕阳光中滴落。院门外，斜靠在墙上的，是没有手冢没有表情的身影。心，仍然沉陷在昨日的一幕里。。。为什么，仅是一天的间隔，那挥开的手便将重逢的欣喜生生地打掉。。。。。或许自己弄错了，两年的时间，足以将一切的回忆化去。。。。。只因为自己无法忘记，所以便也期许着同样的感情。。。。而这一切，到底是谁的一厢情愿？。。。。。
门推开，目光相撞的两人皆是一愣。
“翡月呢？”他直起身，声音淡淡。
“。。。。。。”他知道了？翡月回来的事？！！直直地盯着他，脑子里转了无数种可能，不二表情平和如常“已经。。。。出门了。”
“出门？”眼神微敛，带着迫人的疑惑“六点之前？”
六点？诧异地抬头，他是从六点就一直在这里吗。。。。。“啊恩。”知道谎话已经被他看穿，仍维持面色如常“有事？”
“。。。。。”不止是翡月，不二的态度也很奇怪。。。。只是一转念，他已经淡漠地弯身提起地上的背包“不，没事。”
桌上的茶冒着热气，而店里的气氛却比这茶凉下几度。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不二微诧地抬头。
“恩，回来的第一天翡月就已经告诉我了” 河村淡淡一笑“。。。。你们要去欧洲的事。”
“所以我在想。。。”不二沉沉地开口“如果再见是为了再次分离。。。。。那还不如不见的好。”
“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已经差不多明白他的想法，河村认真一想“不过是欧洲不是吗，手冢也曾在德国待了那么长时间，我们不也去看过他吗？只要心没有距离，那一点距离又算得了什么呢？”见他眼神似乎也在思索，河村勉励一笑“况且并不是永远不回来了呀，还有一句话，我不知该怎么说。。。。”略有犹豫，他还是诚然一笑“有些事，你应该让翡月自己去想去做，而不是代她决定。。。。因为你们是她唯一的家人，所以才把她的一切看作是自己的责任，但是，作为兄长的你，再怎么担心、百般维护，却也只能在人生的长路中伴她一程。。。。。而那个和她相爱的人才是伴她一生，给她幸福的人。。。。。我想你也只是希望翡月幸福而已吧。
“可那个给她幸福的人不一定是手冢！！”不二的情绪略有些失控起来“。。。。这么多年，我只看到翡月对他所做的一切，为他所流的眼泪，却从未在他那里得到任何一点点的确定。。。。”
“所以你才这么矛盾？”河村想了想，欣然一笑“部长这个人一直是这个样子，从来不轻易地将感情和想法外露的男人。。。。冷漠惯了，总是将什么都锁在心里从不表达。。。。。。但是在我看来。。。。关东大赛上那个如此不冷静的他、追到地铁站的他、还有你在家门口碰到的他。。。。这个让我们大家都感到陌生的手冢。。。。都是因为翡月不是吗。”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艰难的抉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