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风季语》海洋未完成

3、月下刀光

　　第一站
　　月下浮影
　　希斯河的源头是戈壁一片，如夕阳下燃起的一团一团火焰。
　　风不似正午那么炙热，岩石光怪陆离渗透着苍凉。
　　我已经停留了良久，在沙土飞扬的中央。

　　杨晴语掀开青鸟的车盖，它是依靠紫水晶作为燃料和驱动的，清雅大陆之内，科学与魔法渐渐开始融合，青鸟就是新生的事物之一。
　　“啊！好烫！”晴语的手轻轻触摸了一下紫水晶。
　　‘看来，是水晶过热，暂时要停留在此了。’
　　晴语挠一挠头发。
　　吃完在车上最后的晚餐，晴语发现已经没有剩余的食物了。
　　虽然说遇到此种境遇不是第一次，但是不知怎么的，今天的晴语却特别的懒，她似乎有点厌倦这种极不安定的生活。
　　‘宁可饿肚子，我也再不想如此了。’
　　晴语打了一个哈欠。至少在她没有完全向饥饿妥协之前，她是不会离开青鸟半步了。
　　或者她是想……

　　夜幕拉上，天海变星河。
　　晴语在仰望星空。
　　她辨认不出星座，却经常持有如此观点：星座都是人规定的，天上的星会不会不乐意和其他星一起捆绑着，一起拥有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名字？
　　于是她便找到如此理由，随便淡忘了星座的名字。
　　她只是熟悉天上的星而已。
　　流星飞过，像黑暗中点亮的一根火柴。
　　人很奇怪，在完全黑暗的空间之内，感受到的反而是恐惧或是勇敢，本该有的寂寞孤独之感却被掩盖。
　　如果黑暗中闪出一丝光亮，便会油然而生一股子的哲学光芒、当然更多的是寂寞孤独之感。
　　晴语的感性让她注定与哲学无缘，那么她定是感受到了寂寞吧。
　　晴语寂寞的时候，一定会唱歌。
　　她总爱唱一首家乡的歌，同样是写给旅人的歌。
　　“飞鸟与旅行”
　　“人们总爱 嫉妒飞鸟的自由 忽视流浪的理由；
　　日升日落 没有目的的旅行
　　一年一年 迷失天空彷徨的心情
　　其实 飞鸟 不爱 旅行”
　　歌曲在这里停止了。
　　远方漆黑的天空，忽然闪过一双火红。
　　晴语知道，那可能是不详的听众。
　　她准备好了短刀一把，左手握着背在身后。
　　那一双火红变得越来越大，离她越来越近。
　　到了几乎可以看到它的全貌。
　　忽然，晴语打开车灯，在橙红色的灯光之中，冲淡了它一双尖锐而火红的双眼，浮现出它乌黑的羽毛，矫健的身形，展开一排夜的翅膀。
　　它是一只烈鸟，属于肉食类。
　　毫无疑问，烈鸟找到了食物，同样的，杨晴语也发现了一顿夜宵。
　　他们各自相信着。
　　近了，猎物和猎人，烈鸟饥饿的利爪和晴语从身后闪出的短刀。
　　“哧……”鲜血随着表皮撕裂的声音，掩盖了朦胧的月色。
　　刀光闪过，是晴语略显厌恶的表情，她很快就擦拭好沾上了血迹的刘海。
　　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躺着烈鸟，它已经被开膛破肚。
　　晴语收拾好自己的夜宵，擦干净她的短刀，光亮的刀刃朦朦胧胧映照着她娇小灵秀的面容。
　　今夜她恰好是猎人。
　　它不幸做了猎物，仅此而已。

　　对于杨晴语来说，刚才危险一点的插曲扫了她的雅兴。
　　也难怪，一首歌没完，倒是招来一个天外禽兽。
　　‘呵呵，我的歌可能适合禽兽吧。’晴语自嘲着，开始简单加工食物了。
　　‘嗨，真不知道是煮着吃好呢？还是炖着吃好？’晴语幻想着，虽然眼下只有烤着吃一条路了。
　　晴语欲正下手，却暗淡了月光。
　　‘该死的云。’晴语转过一个方向。
　　眼角旁一段拉长的人影。
　　‘糟了，麻雀在后。’
　　还没等晴语警觉起来，后脑就受了钝物一击。
　　霎时间，没了知觉。

　　恍恍惚惚，惚惚恍恍。
　　晴语感觉到自己被带到了类似殿堂的地方，她的手脚被拷上了。
　　待到她恢复视觉，眼前满是衣着怪异且一致的人。
　　说着怪异的话语。
　　晴语唯一读懂的是他们的表情：满是责怪、恨不得吃了她。
　　‘今天他们是猎人。而我不幸成了猎物。’
　　整个殿堂的人们激情洋溢，喊着口号，然后几个壮汉带着大刀。
　　晴语几乎晕倒，那些大刀几乎比得上她的身高了。
　　壮汉身旁跟着一位有点佝偻的老者，他张嘴对晴语说：
　　“亵神者，你还有什么话说？”
　　‘还算人道，配个翻译。’
　　“你们吃不吃人？”
　　老者皱一皱眉：“我们乃文化之国，不吃人。”
　　晴语的心定了一半，她又问道：“那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杀我。”
　　老者摇了摇头：“死罪，亵神罪。”
　　晴语欲哭无泪：“我何时神通广大，不巧杀了贵国神灵，请大人明察。”
　　老者吩咐下人几声。不一会，一只开了膛的烈鸟被抬上了殿堂。
　　晴语无语了。
　　老者一看物证神证皆在此，便大声对这广大观众喊话。
　　老者看看晴语，对她说：“你剩最后一句话了。”
　　晴语沉默中。
　　“你不说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晴语想着，肚子咕咕作响。
　　“我肚子饿。”
　　老者一听，心满意足的说：“话已说完，行刑！！”
　　“等一下！！好歹也要吃饱吧……”
　　老者大概是用本国语言对壮汉下达了这个命令。
　　那位壮汉提着这把刀早就不耐烦了，他巴不得砍完了事。
　　他行动了。
　　他提起刀。
　　‘以后吃东西的时候一定小心。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自己，一定还有以后的。’
　　‘当然、也许、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