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风季语》海洋未完成

4、烈鸟天堂 凯斯希路在

　　烈鸟天堂
　　“我说，要是比人类更智慧更有伟大的是神灵，那么比神灵还高一等级的为何物啊？亵神者?”
　　晴语摇摇头，身上的手铐脚镣什么已经让她够受的了，脑细胞什么的，估计没一时半会儿的事是动不了的。
　　大祭司先是仰天一笑，然后俯身对晴语说：“是人类的想象力。”
　　晴语笑笑，也算是回应。
　　她现在生死未卜，估计很缺乏想象力。在殿堂上，她的脖颈几乎要和大刀亲密接触了，大祭司即使阻止，随后大堂喧闹一番，最后倒是拿刀的壮汉成为受害者，握着刀摆姿势到手抽筋。
　　随后大祭师带着晴语穿过类似密道的地方，来到一片开阔地带。
　　待到光线柔和，眼前一片绿草鲜花，迫不及待转移视线，一弯清河，一潭亮湖，镶嵌眼眸。
　　唯独成群的烈鸟，是唯一危险的信号。
　　“来！亵神者，看看我们的神。”
　　“烈鸟？你们的神在我家乡的待遇还有待提高。”
　　“我知道，它是食人鸟。凯斯希路。”
　　“啊！大祭司也是缪西卡人！是老乡就开个小灶，放我个先……”
　　凯斯希路在缪西卡当地方言是小女生的意思。
　　“谁和你是老乡，我25岁从此地出发，周游列国，是学过你们那里的方言的。”
　　晴语在心里小声地笑，想必大祭司年轻时也没沾花惹草，要不怎么凯斯希路叫得那么顺耳，信手拈来。
　　“那我们也算同事吧，同室（事）操戈，不好不好。”
　　大祭司轻轻打了晴语一个头：“用成语时经过一下大脑。我也是看在你是旅人的份上，一个年轻的女孩，就这么死不好，至少，让你知道你到底犯了什么罪也好。”
　　“我知道我没罪。”
　　“有罪没罪岂有你说的算。”
　　晴语叹气，表示理解。
　　‘找一个适当的机会。’晴语心想：‘至少最坏的情况已经过去了。’
　　“那片圣地叫做神之园，供奉神之烈鸟的地方，其余人等，包括王也不得踏进一步。”
　　晴语心想：你叫我进去我都不进去，它们可是活脱脱的一群食人鸟。
　　“大祭司，你们为何供奉食人鸟啊。”
　　“该打！！神不食人，神爱子民。”
　　大祭司朝着神之园的方向，跪地祈祷，双手伏地。然后起身继续说：“我们祖先供奉烈鸟有几百年的历史，最早的时候，烈鸟袭击先民，后来先民自卫反击，卓有成效，无奈烈鸟繁殖过巨，夏天一过，防不胜防。”
　　族人改变策略，一靠战俘作为烈鸟的食物，二靠饲养烈鸟的幼仔。如此一来，族人反过来食用烈鸟，不过烈鸟并非称职的食物，它的肉含有毒素，也不好吃。”
　　英明的先王将饲养的烈鸟投入战场，给族人带来了无尽的财富。先王统一了戈壁上的各个邦国，颁布了禁止食用烈鸟的法令，后又禁止私人饲养烈鸟，所有烈鸟均改为国家饲养，英明的先王死前颁布了一项同样英明的法令，全民信奉烈鸟为族之神，相传，先王死后就是化为一只烈鸟的。”
　　先是全民扑捉、再接着是国家饲养。这样一来，在戈壁的野生的烈鸟基本不存在了。国家饲养着大量的烈鸟。”
　　“人类的智慧真是伟大。”晴语不痛不痒地附和了一声，她关心的是如何逃走。
　　大祭司谈性正浓：“危机也随之产生，开始国家富裕，战俘众多，自然饲养起来容易，近几年，土地沙漠化的趋势很明显，战俘也没有了，要解决烈鸟的食物问题，王颁布严酷的法令，动不动就死罪，投入神之园。但是还是无法阻止有些烈鸟的离去。”
　　听到这里，晴语捂住嘴，支支吾吾地说：“难不成，要将我投入神之园？”
　　大祭司冷笑：“亵神者是没有权利供奉神灵的。”
　　晴语也笑道：“我想也是。”

　　神之园与外人之间隔着极细的护拦，而且是露天的。看起来，里面的烈鸟并非一副极恶的嘴脸，反倒是性格温顺之辈。在河边、湖边嬉戏者有之，在树下休憩着有之……根本没有想飞出园的必要。
　　晴语认为，这就是家养与野生的区别吧。
　　忽然，鼓声一响，与神之园连同的管道流出了血色的肉块，众烈鸟们欢快啄食，好不热闹……
　　晴语想吐……
　　待到感觉好点时，晴语问了大祭司几个问题。
　　“大祭司，您游历各国，也知道烈鸟为食人鸟，也知道神灵的来源，您就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你知道这个国家最后都会被吃掉的……”
　　大祭司甩一甩他的胡子。
　　“真理掌握在大部分人的手里，大部分人相信的也就成为了真理，而大部分人收到谁的影响？谁有权利谁就有影响力，有权利的人也就是……”
　　大祭司说了一大堆废话。
　　“不过，很快就结束了。”大祭司给了这段话一个暧昧不清的结尾。

　　“大祭司，也容我给烈鸟，你们的神做一个祷告吧。只是这个手铐没有办法……”
　　大祭司轻轻大了一下晴语：“凯斯希路，别老想着逃跑，从这里出去，到处都是卫兵，一见外来人，立即射杀。”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做一做祷告。”
　　大祭司给晴语开了手铐。
　　晴语很庄重地给众神行礼。
　　然后，一个箭步，夺去了大祭司手中的钥匙，解开脚镣。之间的过程柔和流畅，一气呵成。
　　大祭司倒是无奈笑一笑：“凯斯希路，安全第一。”
　　晴语笑道：“密斯雅江，借你一用。”说着，用钥匙抵住大祭司的脖子，顺理成章的将大祭司扣押为人质。
　　密斯雅江在缪西卡方言里是俊男的意思。大祭司听着，红了脸。
　　“你这样做可是罪上加罪。”
　　“那就看你配不配和了。”
　　两人向密道走去。
　　城内，一批人正在焦急等待机会。
　　城外，有一双翅膀在云端扑闪扑闪。
　　略带慵懒的眼神，微卷的雪白发丝。
　　一副天使的模样。

　　“信仰皆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