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映天地杨戬同人文》落珊夜鬼

11、第十一章 哪吒曾经大

　　哪吒曾经大闹东海，自刎谢罪后为莲花化身这并不是新闻，然而在这其中杨戬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却是无人知晓的。很久很久以前，天地诸神皆知哪吒三太子和那个心高不认天家眷的杨戬关系要好，兄弟情深，就是自家的兄弟、父亲都未必比得上，这样的说法一直持续到杨戬上天为官而止。后来昆仑山封闭，杨戬与哪吒也不复往日那般要好，甚至敌对疏离，就更没有人知道当年哪吒这件惊天大案中杨戬做过什么了。
　　哪吒本来就是小孩心性，爱玩闯祸，往日里太乙真人惯着，杨戬宠着，在昆仑山上下人缘也是极好的，所以就不会在意自己闯下的祸，才会由小祸闯到现在的大祸。对然如此，可是哪吒小小年纪已经是条硬汉，自己犯下错误的时候既没有向师门求救，也没有逃之夭夭，而是自己承担下了一切，直到昆仑山他的长明灯熄灭，太乙真人才知道这一切，这才急匆匆的赶去。
　　原本太乙真人托梦给哪吒的母亲殷氏，叫她将哪吒的尸身糊上泥巴做成石像，受供奉三年，就可以重生，但是没想到哪吒的父亲竟然不顾殷氏的阻拦，硬生生将哪吒的金身打碎，魂魄两受重创的哪吒去晚了必定没救，这才有了太乙真人不顾往日对玉泉山的畏惧而直冲冲的往下界飞的局面。
　　听完来源的杨戬没说话，只是跟在太乙真人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只是脸恢复了以前的面无表情，眼底的寒光甚至有几分渗人。连带着他不远处的冰凝都和他一样，面无表情，眼底的寒气似乎要结为冰块一般。被她抓着的哮天犬缩缩脖子，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哪吒的庙里，些许金光飘散，徒留殷氏跪在地上，抱着哪吒打成碎片的金身哭泣……
　　“太好了！”太乙真人突然冒出一声，成功引去所有人的目光，“哪吒的魂魄已经凝聚成型，只等造出一个身躯来，就可以重生！”
　　“真人，真人救救我儿子，就是粉身碎骨，我也愿意，真人……”殷氏看向太乙真人，本想站起来，但是跪的太久腿已经完全麻痹，还没等完全站起来就直直的摔出去了，即便如此，殷氏也未忘记拽住太乙真人的衣摆，不停的说“救救我儿子，救救哪吒……”
　　镜外的人纷纷看向哪吒，他有个好母亲，不在意一切只为了她的孩子，一个拥有慈悲母爱的好母亲，而哪吒仿佛没有看到这些目光，泪水早已控制不住的往下落，看着镜中千年前的慈母，好似又感觉到了母亲温暖的怀抱……
　　这些人里，只有两个人特别，一个是李靖，他的目光是落在镜子上，带着几分怀念，也带着几分不知情的情愫；而另一个，是瑶姬，她直直的看着镜中的杨戬将人扶起来，轻轻的拍下殷氏身上的灰尘，目光早就不复先前的冰冷，过长的睫毛不知道遮挡住了怎样的光景。
　　“造出一个身躯不难，可是什么样的身躯符合哪吒呢？又从哪弄？”久久不言的冰凝突然开口，她的身躯就是冰水所造，如果可以，她挥手间就可以造出一个冰成的身躯。但是万物相生相克，她的身躯未必就可以作为哪吒的身躯，这点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太乙真人一脸沉重的捋了捋胡须，拍了拍殷氏“放心，哪吒我是一定会救的。”说完将庙中四散的金光拢到袖中，“这身躯嘛……”太乙真人突然锤了一下手掌“瑶池金莲！瑶池的金莲花和根部的玉莲藕是最合适的。”
　　“瑶池……师叔是说玉帝和王母住的瑶池？”冰凝皱眉，要是这金莲花和玉莲藕在瑶池，就凭杨戬和玉帝的关系，东西是万万拿不到了。
　　“我知道了。”杨戬点头，一旁的冰凝突然睁大眼睛，她自然知道杨戬的打算，本想开口阻止，却晚了一步“金莲花和玉莲藕我去取。只是……”杨戬看向了殷氏“若是东海不愿就此善罢甘休，依旧要哪吒偿还呢？”
　　一边的太乙真人莫名其妙，东海再敢难为他徒弟他可不会袖手旁观！他也不相信杨戬和冰凝会不管，所以才对杨戬的这个问题感到疑惑，毕竟就算如此也不会让哪吒有事的。
　　冰凝皱眉，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看了看杨戬，又看了看殷氏，很明显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我是哪吒的母亲……”殷氏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哪吒是我肚子里怀了三年六个月掉下的肉。哪吒犯错，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能推卸责任。如果东海真的不愿善罢甘休，就让他们把我这条命拿去吧，所有的罪责，由我来承担！”殷氏只是个凡间的女人，历经岁月她还保留着些许容颜，就算憔悴也看得出她年轻时的美貌，她是出自大家闺秀的娇小姐，眼底露出的坚定却让杨戬都不得不敬佩。
　　镜外的人再次羡慕哪吒有个好母亲，而哪吒几乎哭出了声，嘴里喃喃的尽是“娘……娘……”可惜他的母亲，却没有仙缘，不可成仙……这个母亲，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这三界，都不会再有她的踪迹了。
　　在众仙感叹哪吒母亲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注意一边发问的杨戬。
　　只见镜中的杨戬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师叔把哪吒带回玉泉山吧，杨戬去去便回。”他转身的那一瞬，镜外很多神都没有错过他眼底闪过的一丝伤痛，似乎有什么碎裂了一样，只是一闪而过，却清晰无比，沉重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镜外的瑶姬后退了两步，似乎有些站不稳，还是她身边的小金乌扶住了她，那一滴泪落在瑶池上，那般清脆的声音，响彻在了每一个人的耳边。瑶姬却好似没听到一般，只是摇头，看着镜中的杨戬甚至有些疯癫“娘错了……娘错了……那不是你的错……”
　　众人看着瑶姬奇怪的反应，恍惚间想起，家变前瑶姬怨怼的那一巴掌，她是怪他的，而现在，在他们眼中同样犯下了‘滔天大祸’，哪吒的母亲却甘愿替哪吒顶罪，替哪吒赴死，这样的区别谁都看得出来，可他们却想象不出，杨戬知道时的感受。毕竟哪吒是实打实的犯错了，但是杨戬却是因为儿时顽皮的前科被冤枉的，本身的差别和分开的对待……身为人子的杨戬，他的内心即便他们猜不出，也知道肯定不好受。
　　“哮天犬，你送李夫人回去。”冰凝留下一句话，紧追杨戬而去。
　　云层之上，冰凝拉住了杨戬，“瑶姬长公主怪你了是不是？”否则他不会有那样的神情，那抹伤痛，同样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你一直都没有跟我说你家是怎么出事的，是不是你犯错……不对，你不会犯这种错误，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公主是不是怪你了！？”
　　杨戬轻轻将冰凝抓着他的手拉下去，眼中好似蒙上了一层雾，看不出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取到金莲花和玉莲藕救哪吒兄弟，别的事情……等哪吒复生我就告诉你。”说完直接越过冰凝飞向天庭。
　　“杨戬！”冰凝恨恨的叫了一声，化为白光落在杨戬身上，在他玄色的衣服上落成些许银色暗纹。对于冰凝这些动作，杨戬只是看了一眼并未阻止。
　　杨戬进去的方式是谁也没想到的，他是偷偷潜进去的。一直飞到瑶池，玉帝独自一人在其中独饮。水池之中，便是朵朵金莲。杨戬皱眉，看着池中的莲花并没有下手去摘，反而在玉帝面前现身。
　　玉帝毕竟做了上万年的玉帝，平常的昏庸无能都是装出来，否则又如何治理三界。看着眼前的人，玉帝皱眉，眯起眼睛看了半响“你……”不久，浑浊的双眼清澈起来，也睁大了很多“杨戬？！”
　　“难为你还记得杨戬。”杨戬淡淡的开口，“杨戬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杀了朕九个儿子，朕想忘了你都难！有求于朕？你杨戬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来求朕？”玉帝冷笑的开口，“想求朕什么？”
　　“金莲花和玉莲藕。”杨戬并不理会玉帝的冷嘲热讽，依旧平平淡淡的开口，只是隐在袖中紧握的拳说明了什么。
　　“瑶池中栽种的都是，凭你杨戬的本事，盗一个就是了。何必来求朕。”玉帝指指一边的池子，池水间尽是金莲花和玉莲藕。当然，只是看起来这样。
　　杨戬摇头“我要的不是这些。”天眼自然可以看得出，这一池子的金莲花都是幻造出的。看起来好似都一样，只要摘取，就会化为灰烬。
　　“朕倒是忘了，你有天眼。”玉帝悠悠的抿了一口酒，“金莲花和玉莲藕朕可以给你，”玉帝停顿了一下，看着杨戬，而杨戬依旧没什么反应，安静的听着下文。玉帝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盯着杨戬缓缓开口“跪下。”声音好似喝杯酒那样的平淡，但是眼中就发出了光芒。
　　杨戬呆滞了一下，紧握的拳甚至听得到骨骼碰触的声音，时间好似停止一般，镜外，境内，都陷入一片寂静。
　　“咚。”
　　这一声似乎是一把巨锤锤在所有人心口，闷闷的生疼。
　　“杨小圣！”这一声，除了齐天大圣孙悟空没别人敢叫了，即便是他，都有些看不下去，握着金箍棒的手在颤抖，身边的猪八戒更是让他吓了一跳，若非体型不允许险些蹦起来。
　　镜中的杨戬，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单膝跪地，一手垂下，隐在袖间，另一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正是冰凝化为花纹的地方，纹路散出淡淡的银光，很明显冰凝想出来，而杨戬制止了她。
　　“朕做了上万年的玉帝，三界都拜在朕的脚下，更何况按辈分来说朕是你舅舅，让你一跪也不过分。”玉帝并没有注意到杨戬的动作，得意的仰头，傲然的开口。
　　“给我金莲花和玉莲藕。”杨戬的声音很平淡，平淡的就像他问冰凝今天喂了哮天犬什么一样，但是所有人都很清楚，他不是真的像他的声音那样平静无波。
　　镜中的玉帝抬起手，手中一闪，金莲花连玉莲藕都出现的手中，“既然你这么诚恳，朕就将金莲花和玉莲藕赐予你。”说着，走到杨戬面前，将金莲花放低，丢到他面前。
　　杨戬低着头，额间的天眼闪烁着光芒，照在面前的莲花上，确认无误后，才将金莲花和玉莲藕拿起来，随之起身，消失在了瑶池。
　　“杨戬大哥……”哪吒呆呆的看着，他还记自己说过，杨戬傲气，比孙悟空都有盛之而无不及。孙悟空这辈子，只跪过他在方寸山教他法术的师傅，和西天取经的老和尚，就是如来玉帝都不曾受过他一跪，可见其傲气，而杨戬，为了他竟然给玉帝下跪……他哪吒何德何能！甚至在最后……还将乾坤圈砸在了他的肩胛骨上导致他连三尖两刃刀都握不了！想到这，直愣愣的跪了下去，“杨戬大哥……哪吒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