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你杨戬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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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杨戬师兄为了你，从天界回来后一直给为师护法，七七四十九天没有没有一天合过眼啊！怎样你都不该……”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来，源自哪吒身边，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老头，赫然是镜中的太乙真人！或许是众人太过注意镜中，除了一边始终安静喝茶的玉鼎真人，竟无人注意到昆仑十二仙已全部站在凌霄宝殿上了。
“师傅……”哪吒看着身边的太乙真人，扑到他怀里，闷闷的传出几声哭泣声。
“我等是……”广成子刚开口，不远处飘来一道冰冷的目光硬生生遏制住了他出声。手中拂尘一甩，带领众金仙站到一边“看完再说。”
没人注意到，宝座上的玉帝和王母早就不知了去向……
“杨戬！”出南天门不久，冰凝就迫不及待的冒出来，看了眼杨戬手上的金莲花和玉莲藕，一把抓住杨戬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洁白的玉指将杨戬紧握的拳掰开，里面赫然血红一片。冰凝冷冷的扫了一眼将目光移开的杨戬，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放开时手掌已然恢复如初。“好英雄好伟大啊！不就是金莲花玉莲藕么，我去照样可以拿回来！”
“救哪吒要紧。”杨戬不看她，望向一边，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有些不自在的样子，但是眼底却没了先前的冰冷，反而多了几分柔和。
“你老是有理！”冰凝恶狠狠拍了一下他的手掌，突然目光移到杨戬后方的云层中，穿过杨戬的耳边抬起手掌，些许冰水凝结成刃，飞快的冲着一个地方打去。
“啊！”云层里传出一声惨叫，些许光华从中冒出，很明显先前那个监视他们的人被冰凝杀死了。
“有人跟踪都察觉不到！你还说你没事？还给我找借口！”冰凝的目光移到了杨戬脸上，兴师问罪的架势，恶狠狠的点了点杨戬的额头，拉着他往回飞“等救了哪吒绝对不放过你！”
杨戬自知冰凝是为他好，也没冲她的霉头，老老实实任由冰凝将他拉回金光洞。
“太乙师叔。”冰凝落了下来，抢过杨戬手中的金莲花和玉莲藕“东西拿回来了。”
“主人！”哮天犬大叫一声，在杨戬和冰凝身上闻来闻去很是开心。
太乙真人看看她，再看看杨戬，没多说什么，把金莲花和玉莲藕接过来，施法拼成人形。
“杨戬师兄。”哪吒小小的魂魄已经可以看出样子，站在一边出声“杨戬师兄，冰凝师姐，你们的大恩大德，哪吒没齿难忘！等哪吒从新拥有身躯，必定要和杨戬师兄义结金兰！”
杨戬勾勾嘴角，想揉揉哪吒的脑袋，手却穿过来他的身体，有些无奈“拜把子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你愿意，我永远是你的兄长。”
“那就现在吧！”哪吒握着小拳头，眼里亮亮的看向太乙真人“可以吧师傅？！”
“随你随你。”太乙真人正在施法制作哪吒的身躯，哪有功夫理他，反正和杨戬拜把子也没坏处，自然不会管了。
哪吒想拉杨戬到洞门外，手却穿过了杨戬的手，就好像刚才一样，小脸不满意的皱了皱。杨戬淡笑，默默的走到洞门外。
“义结金兰？我记得这样会将不同姓氏不同血脉的人组合成兄弟。”冰凝点点自己的唇，歪着脑袋回想着“加我一个。”
杨戬和哪吒自然没有异议，三人都不信天地，所拜之人，就是杨家“死去”的三人了。
“杨伯父【爹】杨蛟大哥【大哥】在上，我哪吒/冰凝/杨戬今日结为异性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三个身影，就这样拜下去。哪吒亮亮的眼睛看着杨戬，自己加上了一句“九天十地，誓死相随。”
冰凝勾勾嘴角“九天十地，誓死相随。”
杨戬的目光很温和，隐隐闪动着什么光芒，嘴角勾起的微笑很是好看。
镜外，梅山兄弟和哪吒都恍惚了一下，目光竟不由自主的移到了冰凝的身上，这样的誓言，多么的熟悉，都曾出自他们之口，他们几人自认英雄好汉，可是却连自己的誓言都做不到，唯有这唯一的女孩做到了么？不……在杨戬追捕沉香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她的踪影，可是凌霄宝殿上分明是她附身杨戬保护他的，这是怎么回事？
镜中的太乙真人欣慰的站在洞口看着洞门外的三人，而他们面朝的方向，就是灌江口的方向。
“好了，哪吒，你来吧。”看三人都起身了，太乙真人在悠悠的开口。
“去吧，我给你护法。”杨戬低下头，淡笑着看向哪吒。
哪吒的小脑袋使劲的点了点，“是！二哥。”跑回了洞里。
一边的冰凝抱着手臂，勾着难得纯粹的微笑，直勾勾的看着杨戬“二哥……”故意拖长声音，手臂碰了碰杨戬“是不是做你妹妹就不能看你笑话了？这样可没乐趣了。”一秒恢复阴险狡诈的玩味笑容，冰凝不怀好意的开口。
杨戬很无奈，抬手在冰凝脑袋上拍了一下，缓缓的走进洞府不理她。冰凝翻了个白眼，跟在他身后走进去。哮天犬在一边傻乐半天，看着两个人都进去了，才不明所以的跟上。
“冰凝冰凝。”哮天犬贼兮兮的看了一眼杨戬凑到冰凝身边，“我刚刚怎么在主人身上好像闻到血腥味道了？你们碰到什么了么？”冰凝眼珠子转了一圈，指了指哮天犬的鼻子，假意擦了擦自己的鼻子，拍了拍他，走到一旁不说话。哮天犬皱眉，不明白冰凝的意思，手像冰凝那样学着擦了擦自己的鼻子，放下手一眼……留鼻血了？！
看着去洗鼻血的哮天犬，杨戬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在一边看笑话的冰凝，终是没出声。
之后很长的时间，杨戬只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冰凝几乎和他神同步，抱着手臂站在一边不说话，两双眼睛只是在哪吒不停动作的灵魂和躯体上移动。
一连七七四十九天，杨戬没合眼冰凝也没合眼，两个人几乎成了定时雕像，站着不动。
“不好！”太乙真人突然叫了一声“这莲藕有问题！”
杨戬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曾经用天眼看过金莲花并没有发现问题，但是却忘记了下方的玉莲藕！放下手臂，走到太乙真人身边，“怎么了？”
冰凝皱眉，走到另一旁看看哪吒融合一半的躯体，同样看向了太乙真人。
“这玉莲藕里含有禁咒，如果和哪吒的灵魂融合，那么哪吒会就此灰飞烟灭的。”太乙真人紧紧皱着眉头，喘着粗气有些愤恨的开口，“怎么办啊怎么办……”
“就不能把禁咒给解除掉么？”冰凝看了看哪吒，轻声问道。
“说得简单，这是上古禁咒，要解除上古禁咒需要上古的法宝！阐教法宝虽多却没有温和些的，贸然动用甚至可能会害的哪吒提前魂飞魄散啊！”太乙真人不断踱步，怪就怪在他们阐教这东西向来又多又全，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出来用什么法宝好。
杨戬皱眉，凝视了一会榻上的哪吒，伸手化出一把莲花灯，正是女娲娘娘给他的那个雄性的宝莲灯。“师叔，你看看这个可不可以？”宝莲灯是仁慈的化身，是女娲娘娘手中的上古法宝，应当威力巨大又及其温和的。
“宝莲灯！”太乙真人吸了口冷气，睁大了眼睛，看着杨戬手中的宝莲灯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这宝莲灯是女娲娘娘的法宝，怎么会……会在你的手上？”
“这是女娲娘娘赐予杨戬的。”杨戬淡淡的开口，并没有在意“以宝莲灯之力可能救哪吒？”
“当然可以！”太乙真人怪叫一声，却并未结果宝莲灯，而是看着杨戬“此等神器若认主必定和主人的元神相连，若是给了哪吒……那你……”
杨戬将宝莲灯交到太乙真人手上“杨戬本来就不惯用法宝，既然对哪吒兄弟有用，就拿去吧，放在杨戬这也没什么用处。况且玉莲藕是我带回来的，若是哪吒兄弟有事……也是杨戬的罪过。”
太乙真人叹了口气，握着宝莲灯的手甚至有几分颤抖“唉……哪吒有你这样的兄长，是他的福气。你……忍着些。”太乙真人握了握宝莲的，将宝莲的置于空中，运起法力。
冰凝不吭声，只是盯着杨戬，看着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却还是坚持看着哪吒的状况，慢悠悠的走到他身后，“二哥，你没事吧？”冰凝十分刻意的问了一句，突然拍了下杨戬的后背，杨戬的脸瞬间白了不少，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不偏不倚的喷到法阵上。冰凝安抚的顺了顺他的后背，口气却很不好“让你憋着。”
“成了！”太乙真人惊喜的叫了一声，“就差这一口血，现在成了！哈哈……”
“咳咳……”杨戬抹去了嘴角的血迹，看着躺在榻上的哪吒已经凝成实体，才放下心，身形有些不稳，“哪吒兄弟没事就好。”他身后的冰凝默默的扶住杨戬不稳的身体。
“汪汪！”一边睡成死猪的哮天犬突然睁开眼睛叫唤了起来，跑出了洞府外。
冰凝和杨戬同时皱了皱眉，走出去。只见哮天犬用嘴咬着一个女人的衣袖将人给拽了出来，她身后还有另一个女人试图把他们两个分开。哮天犬看到杨戬才松开嘴，小跑的杨戬身边“主人，她们偷听。阿嚏！两……两……两海鲜、精。”说着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杨戬摸了摸哮天犬的头，挡到他面前，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似乎有些眼熟。
“你……你才海鲜、精呢！本公主可是龙族！”刚刚被哮天犬揪出来的女人不爽的开口。
“寸心？”冰凝看着开口的女人有些迟疑的出声问道。面前这个人，和当年那个西海小龙多么相似的样貌，而且自称龙族公主……
“你……”敖寸心歪歪头，冰凝的变化太大她实在认不出来，只能看向杨戬，打量了许久后，突然激动的跳起来，指着杨戬很兴奋“是……是你！那……你就是……”寸心将目光移向杨戬身后的冰凝，“冰凝！你长大了！”
冰凝有些无奈的扶额，她这个思维还是这么奇怪啊“都几百年过去了，我长大很奇怪吗？”
“也是啊。”寸心挠了挠头，却偷看了两眼杨戬，拉了拉她身边的女人“听心姐姐……”
敖听心看了看敖寸心，又看看杨戬，皱起眉头，“你们认识？他……他要救哪吒……”
“为什么不能救他呢？”冰凝歪歪头，打断了她的话，这个龙族好像对哪吒有敌意的样子，龙族……冰凝抬眼，哪吒杀掉的不正是东海龙宫的三太子么，这么说这个女人是来寻仇的？“你们是东海龙族派来寻仇的？”如果真的是，即便是故人也没办法了……
敖听心握了握长剑“东海只想报仇，不想结怨……既然你们认识寸心，那……”
“抱歉啊，哪吒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冰凝再一次打断她，“如果你们的目的是找哪吒报仇，就必须先踏过我们两个的尸体。”很明显她们并没有这个实力。
“哪吒欠你们东海的已经还清了，请回吧。”杨戬并没有多话，就是认出敖寸心也是一样，依旧是一副疏离冷淡的模样，名副其实的冰山脸。
“哪吒可以复活，我三哥却不行！这也算还清吗？还有没有天理了！”敖听心有些生气，一旁的敖寸心满满的无措，站在敖听心身后不知道说什么。
“天理？我管他什么天理！也不管哪吒是对是错，我只认他是我兄弟！”天理，若有天理他们一家会惨遭灭门吗？他和大哥三妹都尚未及冠，又有什么错！说白了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如果你们自认实力强过十大金乌，可以来试试看取走哪吒兄弟的命。”说完直接走回了洞府。
冰凝歪歪头，走近些“寸心，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就算我和二哥不插手，阐教也不是东海可以对付的了了，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天理，弱肉强食才是生存的法则，天地无情，以万物苍生为刍狗，玉帝就是个最好的例子。”拍了拍寸心的肩膀，冰凝随杨戬走了回去。
镜外的人几乎呆滞，冰凝和杨戬的话似乎就围绕在他们耳边。
不论对错，只认兄弟。这话谁都可以说，杨戬做得到他们却做不到！
天地不仁，以万物苍生为刍狗……这才是定理，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去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