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缘寂》白衣绯雪

4、第四章 我嘿嘿笑了

　　我嘿嘿笑了笑，随着进了师傅的内房，师傅喜静且平日多在书房，故算上这次我也才堪堪进过两次，屋内还与初见无太大变化，一床，一桌，一扇绘着红梅的紫檀木镂雕屏风就把屋内给描述了大概，我迟疑道：“师傅莫不是让我把你的私人物品大包装好，送到家中睹物思人？”这屋中东西少，貌似还都挺沉，不好下手。
　　“莫发愣了，跟上。”正当我四面环顾不知如何下手时，师傅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我连忙跟着进了去。
　　我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景象，张了张嘴，据师傅后来描述是可以吞下桌上那颗足足有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没错，我惊呆了，门外是一览无遗朴素简单至极的坐卧器具，门内却是金光耀眼琳琅满目极尽奢侈，没有点灯，可随处可见的夜明珠把屋内照得格外亮堂，水陆空的珍禽走兽身上的宝物放满了架子，地上幸存着一条窄小的过道，过道旁堆满了流光溢彩的宝石玛瑙，五彩斑斓，与另一侧的紫云金的光芒交相辉映，我不禁怀疑师傅是不是常常在金子堆里打滚所以门外就极尽其能的搞清贫来忆苦思甜让心理平衡。
　　除了这些个饰物，还有数个大小不一刻着奇怪字符的黑色铁疙瘩，上窄下宽花纹精美的铜棒等古怪玩意，我拿起铜棒：“师傅，这跟棒子是作甚麽的？”
　　“这是西洋流过来的，叫‘远镜’，我们管这叫‘千里眼’，那些大大小小的都是西洋钟，记时间的，玄铁做的不易坏。”
　　“师傅还收集西洋的东西吗？”人不可貌相，看这老家伙平时大门不出二二门不迈的，没想到也是漂洋过海的人啊！
　　“倒不是我收罗的，我对这屋子里的东西也很苦恼。”师傅似想起了什么无奈的笑了笑。
　　“师傅你别跟我说这是你朋友送的。”如果是，那看来这老家伙人缘颇好，可是怎么看怎么清高疏离生人勿近的模样性子，不想是个四海之内皆兄弟的赢家。
　　“那倒不是。”看来老天还是公平的。
　　“这些是我儿子送的，每年生辰送，除夕送，端午送，中秋也送，但凡是个节日都要送些来，屋里堆不下，看着也乱就移到这房里了。”
　　“师父如此年轻，不想都有儿子了。”还是个有钱的儿子。
　　“倒也不全是我儿子送的。”
　　“哦，还有您的儿媳妇送的吗？”
　　“还有我孙子送的。”儿子孙子品味都一样，不对，这老鬼究竟多大了！
　　我从那个金窝里挑了些能体现是世外高人送的礼品，正欲告辞去打点行装，师傅叫住我：“独孤，这块血玉给欧阳，权当我给他的出师礼。”我接过看了看这血玉成色极佳，不像一般的玉石冰凉，触手生温，鸽子蛋大小，雕成一枚如意，毫不怀疑的断定是件宝贝，毕竟是从那金窝里拿出来的。
　　“玉能解厄，我算过你师弟命中颇多坎坷。这块玉或能避祸，然而能否化厄还是要看造化。”
　　“师傅你总算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形象了。”我收了玉打笑道。
　　“这个是给你的。”师傅递过那叫什么千里眼的棒子，只是没有复杂繁密的花纹，很朴素。
　　“师傅，我还没出师呢？你这就把出师礼拿来了。”我不禁有点慌，莫不是师父他老人家见我整日在谷中无所事事，是不是还说说他老人家的坏话，终于忍无可忍决定趁此机会让我回家不用再来了。
　　“这便算提前的出师礼吧。”看来师父是铁了心要我走，我大惊失色抱着师傅道：“师傅，虽然我懒了点馋了点隔三差五还作弄一下小绵羊，时不时搞点野味打打牙祭，学了几年连虫草和豆芽都分不清，但是，但是我还是一心向善啊，我还时常教导师弟们走正确光明的人生大道，师傅你别赶我啊！”
　　师傅一脸奇怪的看着我，愣了一会，大概是把我的话消化完了道：“我几时说要赶你”
　　“难道师傅你不是想趁此机会让我出谷后不用回来了吗？”
　　“哦，我送你这个是因为我不想再进这个房间里，就当提前了。”说这话是师傅眉间微微蹙起，约莫是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在这里，我没再问。
　　“那师傅你送我这个有什么用意呢”我饶有兴趣地把玩着那根棒子，突然发现它可以伸长缩短，携带十分方便，不过师傅送小师弟血玉化灾，送我千里眼应该也别有深意。
　　“哦，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你此次出谷一个人，你又不会武功，就干脆拿着千里眼多看看，路上有什么强人的绕道走，山里有野兽的找人组团走，惹不起就多躲着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