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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情丝百转 ...

  •   “他走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吗?如此不惜命,当初不如由你死了算了。”楚铭陵将我送回了矝心阁,恼怒的留下这样一句狠话,便拂袖而去。

      我在浑浑噩噩之中发了数日的高烧,总算康复了,正视起自己的处境,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履行自己的诺言。

      楚铭陵端坐在高座上,审视着匍匐在地的我,森寒的声音溅射出帝王的冷酷,“你来了,朕一直在等你。”

      “民女承蒙陛下大恩,无以为报,愿为陛下差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我忐忑的盯着地面,镇定的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朕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即便换不来你的真心,至少能赢得你的信任,可惜还是妄自菲薄了。”楚铭陵冷笑一声,质问道:“为何要包庇余嫣然,你明明目睹了她的心怀叵测,却始终未向朕禀明一切,难道只是因为害怕连累你的林跃吗?”

      我如遭雷劈,抬头急切的辩解道:“不,不是这样的,此事民女并未深思过,细枝小事不敢叨扰陛下。”

      “是吗?你当朕是傻子吗?”楚铭陵嗤之以鼻,愤恨道:“即便你不在乎母后的死因,难道也不在乎自己的安危?”

      “不,嫣然姑姑并不像坏人,她果真的是凶手吗?”我试图掩饰着自己,努力装出困惑的样子,摆出一脸的单纯。

      楚铭陵见之满眼失望,垂了眼睑,颓然道:“你不信朕,你不愿意依赖朕,所以你藏着掖着,这样的你,朕很讨厌。”

      “讨厌?陛下之厌恶,民女敬谢不敏。”我傲然反击,并不认为自己有何过错,在这世间保护好自我不是最正确的生存方式吗?难道经历了这许许多多,我还能再一片赤诚之心待人,莫不是自己找死吗?

      我阳奉阴违的态度终于惹怒了他,楚铭陵蹭的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我的面前,爆怒道:“你告诉朕,朕差在了哪?朕是哪里不如林跃?你为何待他与朕如此不同?”

      “时间,你们差的是时间。林跃是我生命中的救命稻草,他拉我走出泥潭,给我的生命带来了阳光,我为此沦陷,即便此为蜜糖毒酒,我亦甘之如饴。陷得太深,明知是错,也不是说抽身就能抽身。

      我们相遇的太晚,我再不如最初的懵懂,如今别人付出一分,我都会不由自主的去掂量一下这其中的算计,我怕了,我疼了,我不敢再赌了。”

      一席话我说的铿锵有力,字字真诚,句句诚挚,楚铭陵怔忪了片刻,面色渐渐沉静了下来,他顺势扶我站了起来,凝望着我的双眸,霸气的宣称道:“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有时真的很浅,浅起来只剩一面之缘,可朕是天子,绝不会听天由命,只要这缘分是朕所珍惜的,朕就绝不会任它错过,你是朕认定的宿命,是朕缺失的另一半灵魂,无论你如何思量,朕遇见了你,就绝不会放手。”

      “陛下错爱,民女惶恐。”我震惊不已,一时无言,懦懦回道。

      “对人好,欢喜的其实是自己,可你总是这般让我无能为力。” 楚铭陵深深叹了口气,挫败的背过身去,道:“余嫣然罪大恶极,已经畏罪自裁,你也不必多做追究了。即日起,你便移居到正阳宫后殿,当个御前侍奉吧,至于这具体的宫中事务,安公公会交待你的。如果你认为这样最好,朕并不介意慢慢来,但朕希望你能记住,想要自由就必须拥有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权力,而这一切只有朕给的起,你自负的一腔傲气,在现实面前其实一文不值。”

      “是吗?”我嗤笑一声,不以为然的反问道:“陛下是要给我皇后之尊还是赐我三千宠爱于一身的荣宠,无论何种,我的地位都受不起,陛下的爱只会化作无数利箭射的我尸骨无存。前朝后宫从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贵为九五之尊亦要违心的去宠幸不爱的女子,这难道就是陛下所描述的自由吗?我心中期盼的自由从来不是荣华富贵、权倾天下,只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无奈只是因为权力还不够,无能的帝王才会屈服,终有一天‘我心之所向,必为我所有’,我许你倾心爱恋,就必你保你一世安康,你今日可以疑我,他日我们拭目以待。”楚铭陵嚯的转身,傲视天下的宣誓道。

      字字振聋发聩,源于帝王强大的内心,一缕阳光的照射下,我有片刻的炫目,又迅速恢复如常,随着安公公走在宫道之上,我反复斟酌着楚铭陵的一言一行,理智慢慢开始出离轨道。

      “奴才本不该多话,但奴才自幼跟在陛下身边,说句僭越的话‘陛下是个好人,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所以奴才真的希望姑娘可以跟随陛下。”

      安公公的意思,我能懂,但我依旧有所顾虑,不禁问出心中所想:“安公公,你有今日富贵可曾后悔当初放弃娶妻生子的安定生活?吴公公是先皇身边的首领太监,虽然揭发了废帝的阴谋,却只落得宫外养老的结果,秦公公错跟了废帝,得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繁华权威,过眼云烟,身处高位,胆战心惊,一步踏错,惨淡收场。”

      “姑娘,奴才懂你的不安和恐惧,虽然奴才入宫是家贫的身不由己,但此生得遇陛下这样的明主,奴才不悔为他肝胆涂地,更不惧怕宫廷的暗涌波涛,奴才不懂情爱,只知缘分难求,真心难得,不争取怎得幸福?姑娘若是错过了陛下这样的佳配,必是要后悔的。”

      安公公的话细想之下的确在理,我虽不爱楚铭陵,却不能忽视他对我的一往情深,我忧惧后宫的血雨腥风,可不去尝试就轻易判了自己的死刑,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为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或许真的能够收获奇迹。

      想通了一切,内心豁然开朗,我对着安公公福了一礼,道:“公公之言犹如醍醐灌顶,民女在此致谢了,公公于民女,无须奴才这样的称呼自己,民女位卑,承受不起。”

      安公公心思明净,朝我行了一个大礼,道:“陛下爱慕姑娘,奴才就尊敬姑娘。若能得姑娘这样的主子,自然是奴才的福气。”

      人生可以给自己无数种可能,一个爱你的人和一个你爱的人,你会去选谁?

      可现实不是选择题,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试过了后者的不可能,我只想保留前者的简单。

      被人爱是幸福的,我坚信只要他爱我,我就会爱上他,女人何必为难自己,毕竟人生如此艰难,我再次卸下周身的防护,只求命运的眷顾,但愿能赢一场精彩。

      我虽挂着“御前宫女”的差事,却闲的发憷,反而有着荷月这个“大宫女”为我打点生活,实在有些本末倒置。

      每个清晨,楚铭陵都会递给我一束泛着露珠的娇艳花朵,清香四溢,虽然老套,却也浪漫。

      一日三餐他一定要我陪着他吃,我渐渐发现自己喜欢吃的菜品越来越多,不喜的食物则永远的消失在餐桌上。

      他依旧会给我说些烦心事,我会适时附和几句,更多的时候我们会静静的相守着,他处理国政,我品读诗书;他描画丹青,我素手弹琴,岁月静好,莫不如是。

      我不想记起的,他随着我一起遗忘,就如避而不谈林跃是我们的默契,就好像林跃从来不曾存在过,鑫院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我将林跃封存在记忆的角落,如同身上一道去不掉的疤痕,我知道它一直都在,却故意当它已经消失。

      裹着蜜糖的时光在指尖溜走,恋爱是甜蜜的,试过就会知道,尤其是你的恋人会细微的关注着你的喜怒,只想把最大的幸福捧在你的面前,即便是冰山一座也会融化。

      可该来的总会来,本想平静度日,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因着为先皇守丧三月的规定,又赶上铭陵因病卧床休养,“立后”一事被搁置了许久,如今天下俱除丧服,此事立即被轰轰烈烈的推上了台面,搬上了朝堂。

      自古讲究“先成家后立业”,而铭陵早已成年,却迟迟没有娶妻纳妾,若他是皇子王爷,也无大碍,可是他登基为帝,立后延续子嗣就变成了刻不容缓的国家大事。

      虽然铭陵一再向我保证他会尽心与群臣周旋,可我却舍不得他那么辛苦,感激他的用心,唯有一笑以对,但我知道逃避从来解决不了问题,总会有人来推我一把。

      荷月年纪虽轻,却透着不合年龄的老成,当她跪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猜到她就是那个人,可她不提,我便静默,仔细编着手中的同心结,眉眼也不抬一下。

      许久的安静后,荷月终于拿定了主意,她破釜沉舟的开口劝道:“姑娘,你就劝劝皇上吧,皇上这样和群臣斗下去,是会动摇我们楚国国本的。”

      “为什么是我?难道在你看来,今天的局面是我造成的吗?”我不愿去扶起这个逼迫我的女孩,苦笑着问道。

      她终归是宫廷的女子,背后不知有多少的力量,他们终于按耐不住,开始向我施加压力了。

      我的不屑刺的她激动不已,她大声责问道:“可皇上如此和群臣拧着,不就是想立姑娘为后吗?”

      握紧手中的同心结,我瞪大眼睛,气愤的质问,道:“谁和你说的,皇上吗?你凭什么这么诬蔑我,你是代表谁来说服我的?”

      她被我吼得怔了一下,朝我重重一叩首,郑重的回道:“奴婢代表的是千千万万的楚国臣民,姑娘你可知今日的早朝又争辩了起来,若是为了这件事君臣生隙,如何还能同心同德治理好江山社稷?楚国的天下岂不动荡危险?奴婢求您放下一己之私,劝说皇上立后吧!”

      “好大的一顶高帽子,我怎么承受的起?”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望着窗外,万般无奈。

      荷月跪着往我这边挪动了几步,拉住我的裙角继续劝说道:“姑娘,奴婢不是在逼你,即使你不是皇后,也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你又何必执着这样一个虚名呢?”

      我大笑起来,反问道:“这是虚名,那满朝文武争它何用?”

      这个问题果然难住了荷月,但我却不需要她的答案,早就预测了结局,挣扎过,斗争过,我终于还是妥协了,低着声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道:“你不用回答我,我会去劝铭陵,我会退出,但今天我想好好度过,给我最后一天的安宁,我会如你们所愿。”

      得到她希望的结果,荷月感激的朝我叩拜,道:“奴婢谢姑娘的大仁大义。”

      我一把拉起了她,明明白白的说道:“不是我大仁大义,而是我无能为力。”

      穿好同心结的最后几根丝线,我将它塞进袖子里,大步的往外走去,急切的想要寻到铭陵,不想一个人闷着胡思乱想。

      或许是心有灵犀,我在半道上就遇见了铭陵,他与我迎面而来,十分欢喜的问道:“明明说好了我去找你,你怎么寻我来了?”

      今日的他换上了一身青布小衫,恰是配了我穿的轻纱罗裙,想必是为了赴我之约特意换的。

      我对着他甜甜一笑,俏皮道:“急不可耐,我对烟雨楼可是仰慕已久,怕你反悔就来催你咯。”

      “我何时骗过你?这不换了便装就来了。”铭陵笑的开怀,眉飞色舞的与我分享喜悦,道:“今日朝上众臣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总算出了口恶气,那群匹夫竟敢搬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祖训来教训朕,朕也不是吃素的,一句‘众卿急切希望朕延续子嗣,难道是盼着朕英年早逝,尔等可以挟幼主把持朝纲?’的反击,震的他们无言以对,总算使他们消停了许多。”

      “我不想谈这些,只想快些品尝到烟雨楼的美味佳肴。”真是厌烦了这件事情,我直截了当的转移话题。

      “好。”意识到我的不悦,铭陵抱歉一笑,再不多话,引着我登上了一辆四轮马车,侍从一鞭挥下,马儿欢快的载着我们飞奔出了宫门。

      这架马车舒适有度,奢华有余,外观已是气派十足,里面更是令人叹为观止,一幅精致华美的风景刺绣图镶嵌在车厢内,令人仿若置身山水田园间,最为巧妙的是马车的车窗和绣图中小屋的木窗浑然一体,仿若天成,若不是我好奇的推动了一下,还真难以发现这其中的奥妙。

      车底铺了厚厚的绣花锦缎,相当绵软,内设了书柜、茶几一应俱全,柜子里整整齐齐的堆了数十本典籍,茶几上贴心的摆放了几样糕点和茶水,细节处隐透了帝王家的钟鸣鼎食。

      我抚着绣图,不禁感慨道:“这壁画绣的像真的似的,真是漂亮。”

      铭陵见我感兴趣,兴致高昂的给我介绍道:“这绣图是刺绣名门苏家家主的得意之作,算得上当世珍品,待到苏家贡上新的绣品,我必给你做一套华服。”

      “苏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令我讳莫如深的名字,我喃喃重复道。

      “难道小织从未听过苏家吗?”铭陵诧异于我的困惑,为我答疑道:“苏家是刺绣世家,家主技艺冠绝天下,所绣之物活灵活现,专供皇室贡品,每绣一匹都需耗时数月,成品极少,更显珍贵。苏氏一门前朝还出过几位皇妃,算的上皇亲国戚,在楚国可是响当当的世族大家。”

      “那我们一言为定,可不要到时苏家献上了绣品,你又舍不得了。”我收回神思,抚平异样的情绪,戏谑的打岔道。

      “怎么会呢?我只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你。”

      “我要不起所有,只求一点真心。”这确是我实实在在的一句真心话,我所求的从来都很卑微,我只想要一个人陪着我到天荒地老,不欺骗、不背叛,我的孤单、我的恐惧都有他同我分享,即便他根本不爱我,只要愿意守着我就足矣。

      “心是无法分割的,傻瓜,给了你就不会只给你一点。”铭陵揉了揉我的秀发,宠溺的轻笑道。

      迷醉在那片柔情之中,我彻底缴械投降了,多年之后才幡然醒悟,其实他并未骗我,只是我当局者迷,他给不了我一点,所以选择了一点也不给。

      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烟雨楼正印证了这个理,地处一座湖心岛上,掩在一片花丛之中,依旧挡不住门前的车马喧,反是被这世外桃源的如画山水衬托出了几分 “烟雨朦胧仿似梦”的意境。

      既然世人如此吹捧,自然有几分真功夫在,烟雨楼靠的就是令人食指大动的美味佳肴,而这其中又有四道镇店之宝,最是令人流连忘返。

      不过但凡名气大的东西架子都不小,烟雨楼就很好的诠释了这个概念,首先你想光顾,就得先预约,等排上了号,你才能登门造访,不然你来了也是白来,没人会搭理你;再者你想尝尝这四大名菜,那还得另外预约,并且要先交上高额的定金,店家才会帮你安排。

      如此一折腾,寻常人想去烟雨楼少则也得等上个把月,想品一品这镇店菜肴,更得把自己的耐心磨平,即使轮到猴年马月也不算稀奇。

      可这天底下何处没个例外呢,楚铭陵想吃个珍馐美味是绝对不需要挑日子的,烟雨楼最上等的包间早就事先备好,我们刚一落位,就有杂役陆续进来布菜,上的第一道是“小桥流水”,白色的糕点堆砌成石拱桥的模样,桥下由椰奶雪蛤做成流水的感觉,石桥流水相得益彰。

      精巧的厨师将芦蒿编织成一个竹篮篓子,盛放着大小一致,炸的酥脆的排骨成就了另一道“盛夏丰收”。

      “游戏丛林”是一条清蒸桂鱼游戏着一个糯米炸成的金黄龙珠,置身于花菜拼成的丛林间,几朵胡萝卜雕成的小花散落其上,夺人眼球的宣告着它的存在。

      最为特别的是最后一道菜,盘中是一朵绽放的蓝色鲜花,十六片花瓣由人片片剥离下来,再围绕紫色的花蕊分两层逐一相叠环绕成花型,整个花瓣似乎包裹在液体中,流光灼灼。

      由此足见烟雨楼果真名不虚传,竟将简单的食材雕琢成了艺术品,香气四溢,惟妙惟肖,怎能不令人垂涎欲滴?

      “如此精致的美味,还真教人下不去手。”我盯着佳肴踌躇不已,既想大饱口福一番,却又舍不得破坏整体的美感。

      铭陵噗嗤一笑,屏退了伺候的杂役,一道屏风又隔绝了守在门前的侍从,相对封闭的空间独剩下他与我二人,氛围一下便轻松了许多,我撇了撇嘴,想着反正已经丢脸,便也无须客气,不如自在的大快朵颐,举起筷子就夹起了一片花瓣,香气浓郁,提神醒脑,一口咬下,齿间甜腻如蜜,然而未等这甜味散尽,酸苦辣涩四种口感就接连划过舌尖,引的我眉头紧蹙,脸色骤变,铭陵见状赶忙给我递了茶水,大笑的调侃我道:“馋嘴的小猫,好吃吗?”

      我端起茶水饮了几口,味道便散了干净,为帮自己挣回几分颜面,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嗯!这个花的味道好奇妙,一道菜包含了人生百味,甜的欢喜,苦的心痛,欢喜在前,苦痛藏后,虽是上了当,却也教会人不要被美丽的外表和起初的甜蜜所惑,接连来的也许是你不能承受之痛。”

      铭陵赏脸的抚掌而击,对我的见解很是赞同,顺道不忘夸赞几句这道菜的不同凡响:“这可是烟雨楼的宝中之魁,四道珍肴异馔以它为首,用料珍奇,做法独特,常食可助延年益寿。”

      “是吗?那你可要多吃点。”我附和的点点头,殷勤的将整盘花拨到他的碗里,看着他无可奈何的神情,不禁心情大好,美滋滋的尝起了另外三道,徒留铭陵苦着脸的大口嚼花,见他如此乖觉,我装模作样的拿出了藏在袖间的同心结送给他,道:“诺,这是奖励你的。”

      “谢谢,我很喜欢。”他一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仔细擦净了手才接过了同心结,举着左看右看了良久才不舍的收了起来。

      我顿感自己的决定有些残忍,可我依旧会义无反顾,只是因为越是在乎,越是计较,我接受不了铭陵身边出现其他的女子,接受不了我无法成为他妻子的事实,我小气,我不识大体,我无法妥协现实的压力,所以我选择了最决绝的道路,与其他日身心受挫,不如今朝相忘于江湖。

      下定了决心,我故意撒起娇道:“自古礼尚往来,我赠你礼物,你送我鲜花如何?刚刚路过时我见湖边百花齐放,你去为我采来一束如何?”

      “自然可以,你在此处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铭陵当即应承了下来,非要留下侍从保护我,被我委婉的推拒道:“烟雨楼人声鼎沸,我就守候在此处,哪里会有危险?再说我微不足道,谁又会来打我的注意?反倒是你微服出行更须谨慎些,本就只带了这一个侍从,若还不贴身跟着你,怎能让我放的下心?”

      铭陵考虑到湖边并不算远,一来一去费时不多,见我态度坚决,只好妥协的随了我,叮咛了我几句“切勿乱跑”,又嘱咐了杂役照看好我,才稍稍有些安心的离开了。

      我透过窗口观察铭陵走远了,便招来杂役赏了些银钱,借口说自己想跟出去瞧瞧,让他帮着速速租辆马车来。

      杂役收了钱,办事利落的很,当即就为我招来了车,我寻了条与铭陵相反的道路,催着车夫火速飞奔到码头,好在我提前得知湖心岛周围有码头四处,倒不担心与铭陵撞个正着,只怕出了差错,躲在车内与时间争分夺秒,但求这场心血来潮的“逃跑”能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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