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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惊险安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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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还有十里就是安溪了,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就是雾山。”船家指着远处的高山,朴实的朝我嚷道。
我立在船头仰望着云雾缭绕的仙山,似乎穿越回了万年前的上古时期,返璞归真,求一份心灵的宁静,轻声招呼道:“安溪,我来了。”
船家是个憨厚的实诚人,五十来外的年纪,黝黑的脸庞也遮不住满眼的桑沧,初遇他是在湖畔的渡口,他祥和的笑容使我鬼使神差的选择了他的船,我没有目的地,他便引我来这安溪,这块上古神族居住的遗址,神佛虽说虚无缥缈,但信仰却是崇高,可使人在这坎坷崎岖的人生之路上,找到灵魂的寄托。
“姑娘,愿安溪的宁静可以带给你快乐,无欲无求方得自在,何必伤春悲秋,辜负这湖光山色?”船家衣着破陋,却是清贫乐道,靠了岸,只肯收下微薄的船资,笑吟吟的留给我一席祝福,便高歌着飘然离去,风姿潇洒,淡泊名利,许是位隐士也不可知。
安溪离梦都三日的水路,却因为特殊的偏僻地势,不染都市的繁华,洋溢着小镇的淳朴亲切,最使人称道的是这里每日都布施,救济着来自五湖四海的贫苦之人。
果然是名扬天下的神仙之地,居住此处的人皆有着大慈大悲的善心,只要你有所求,他们必然竭尽全力相助。
我身上有些银两,是当初挂职宫中得的俸禄,虽然领的名不正言不顺,却是耐不过铭陵的强硬,当日出宫时我特意带在了身上,倒是给自己救了急,省吃俭用勉强能够维持我数月的生活。
一路劳顿,我花了几个铜板,买了一碗素面,在棚子下歇歇脚,顺道与店家大婶打听去雾山的道路。
“姑娘要去雾山?一个小姑娘独自怎能去那个地方?”大婶慈眉善目,赠给我自家做的小菜添餐,颇感惊讶的向我确认道。
我困惑不已,不解大婶的反常,打探道:“那不是神族的遗址吗?神仙之所哪来的危险?”
“姑娘有所不知,雾山早些年的确是仙家之所,山上的姻缘石成全了多少段金玉良缘,可这几年不知哪来的野兽,守在半山腰,不肯移动半分,但凡敢贸然登山之人,必将被野兽分尸。野兽凶猛,众人合力攻击依然无法抵御,只好退避三舍。”大婶遗憾的叹了口气,对我解释道。
我面露惋惜,附和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小女子不远千里慕名而来,竟无缘攀登仙山宝地。”
“姑娘长的漂亮,必可得一如意郎君,何必去雾山求姻缘,还是早早回家去吧。”大婶劝慰了我几句,就自顾忙活去了,我本想辩解一下,转念一思其实毫无必要,摇头笑了笑,埋头吃起面来。
“雾山去不了,可以去雾林啊?那里才是真正的神仙之地,,藏有许多奇珍异宝,影轮花和寒玉皆是出自那里。”突然有人坐到我的对面,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抬眼望去,来者貌似是个乞儿,着装邋遢,发丝凌乱,半遮着脸,看不清长相,可声音很是甜美,估摸是个妙龄女子。
我戒备的盯着她,倒不是嫌弃,只是担忧对方来意不善,不知她提出这个陌生的地名是何用意,女子似乎有所感知,拨了拨头发,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羞涩的对我笑了笑,“我可不是坏人,弄成这样也不是我愿意的,我长得还是蛮漂亮的,一点也吓人,不过看你对雾山感兴趣,才来搭个讪,你可别多想。”
瞧着女子机灵有趣,我的戒心放了放,扯了扯唇角,友善的对女子点了点头,一旁的大婶注意到了女子的到访,善心的盛了一小碗面送了过来,招呼她道:“趁热吃吧,你还没绝了去雾林的心思啊,我早和你说过,雾林只是个传说,虽说传的有鼻子有眼,但毕竟没人真正见过,如今知道此地的人都所剩无几了,你个小丫头怎么如此执着,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虽说女子眉眼弯着,对大婶的赐饭之恩道了谢,又礼貌的听完了大婶的说辞,可她却万分不认同大婶的观点,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甘心的脾性,慷慨激昂的反击道:“若要放弃,我当初就不会踏足此地,既然来了,没个结果,我是绝对不会走的,‘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雾山既然存在,为何雾林就不存在?不过因为凡夫俗子只能上雾山,而不能入雾林,他们就能否定雾林的存在吗?此刻雾山被野兽所守,人们若是一直登不上山,那么千百年后也要把雾山全盘抹杀吗?我既然来到安溪,就是要寻到这雾林,向你们证明它的存在。”
女子一席话引来众人围观,有人不屑,有人折服,不屑的人嗤笑道:“大言不惭,空话谁都会说,等你真的访到雾林,再来向我们说教吧。盲目迷信,愚不可及。”
折服的人对雾林来了兴趣,好奇的打探道:“那你可有线索?”
女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道:“传言雾林隐在安溪迷雾之中,有缘之人穿过了八卦五行,既可得见一石碑,刻着‘雾林’二个大字,碑后丛林郁郁葱葱,林中遍植奇珍异草。”
“哎,还以为小姑娘有什么本事,才敢大言不惭,原来不过是老生常谈而已。”一位白胡老者闻言失了兴致,藐视的瞥了眼少女,感叹了几句,原先折服的人纷纷转了阵营,渐渐都做了鸟兽散。
少女失望的坐了下来拔面吃,又不死心的说服我道:“你要不要随我去试试,假如真能找到,我们岂不是扬名天下,即便找不到,也损失不了什么。”
“好吧,不过我只陪你这一日,若是再寻不到,你就早些回家吧。”我瞧着少女楚楚可怜,便想着花费一日随了她的心愿,只当是游山玩水了。
少女喜不自禁,自报家门姓齐名琴盈,齐国盛都人,与我倒算的上是同乡,她涉世未深,被人偷了盘缠,才会如此穷困潦倒。
我劝她梳洗整装,更是愿意供钱给她买衣更换,她婉言谢绝,只说如此更为自在,我再三劝说,她终于妥协的抹了抹脸,大致整了整发髻,好一株空谷幽兰,偏偏要做杂草,搞的自己满脸风霜。
我们相伴出了小镇,就是一片树林,整座林子人烟罕至,只有我与齐琴盈的脚步声回荡着。
我有些害怕,齐琴盈却显得相当兴奋,大步跑在我的前面,不停催促我道:“快点快点”。
我恹恹的跟在后面,本就兴致不高,林中景色又并不秀丽,不过一片树木,审美疲劳,走的越发疲倦。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块高大石碑,高约三米,光洁的石头上刻着两个强劲有力的大字“雾林”。
我激动的呼喊齐琴盈,却发现刚刚还在前方的她消失了,任我如何大声喊叫也得不到她的半点回应。
我虽一时想不通我缘何有此机缘,不过既然有幸来此,我自然要进入林中一查究竟,到时寻些“证据”带给齐琴盈,也好了了她的执念。
远看石碑,后面是雾蒙蒙的一片,走近了方可看清碑后原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林中不时响起小鸟的鸣叫,配着沙沙的脚步声,我越发有些恐惧。
强烈的好奇心支撑着我走了数百步,终于走出竹林,一条小河隔断了我的去路,对岸是连绵的山丘,种满了姹紫嫣红的鲜花,美的炫目,百花之中裸露着一大块石壁,雕琢着“水月卿华殉情处”几个大字,字迹清晰,深入石壁三分。
水月、卿华,一对相爱不能相守,舍小爱守护众生的上古恋人,他们的故事历经千年口口相传,情节已经不再完整,大致说的是相爱的恋人不受世人认可,不能结为连理,可水月不顾世俗偏见,毅然陪在卿华身边,帮助他统一部落,换来了天下的和平。
后来洪水肆虐,水月为救天下苍生以自己的生命为祭品祈求天神息怒,卿华放弃天下,拥抱水月共投天湖殉情,换来洪水退去,天下安宁。
后人为纪念他们的大义,赞颂他们的爱情,每年都在他们的殉情之日举行大型的祭祀活动,少男少女则在这一日寻找真爱,世代变迁 ,这一天发展成约定俗成的节日“月华诞”,成为青年们最为喜爱的“情人节”。
我虔诚的朝着石壁三叩首,缅怀先人,对他们致以崇高的敬意,四处环顾,也不见什么奇珍异宝,一路走来不过是些花花草草,我又不能确信花草是否有毒,不敢贸然采取,决定还是先行原路返回,待寻到齐琴盈再做打算。
“沈益织,你到哪里去了?”齐琴盈怒气冲冲的奔到我的面前,将惊魂未定的我拉回现实。
我不敢置信,我刚刚才走出林子,石碑和竹林就瞬间消失不见了,我后退探看,唯剩这千篇一律的树林,一时惊恐万分,好在齐琴盈的回归,带给了我几丝安慰,我勉强的扯起一个笑容,掐头去尾的简而言之,道,“我刚刚好像看见雾林的石碑了,喊你的时候,才发现你不见了,可我走进几步,石碑却又消失不见了,我不敢乱动,只好等你回来寻我。”
“真的吗?那雾林就是在这附近了。”齐琴盈高兴的蹦了起来,可她的喜悦之情又很快就被自己浇灭了,她撇撇嘴郁闷的说道:“可我刚刚找不到你,在这里转悠了半天,也没见着这雾林的石碑啊,看来我是与雾林无缘了。”
“没关系的,或许过些日子再来就能见到了。”我斟酌着劝慰齐琴盈,不与她说雾林的内景,只是觉得里面真没啥奇异,不如给她留个美好的念想,再者我的形容描述,不是她亲眼所见也未必相信,何必给彼此增添麻烦。
“我永远也没有机会了,我一直都是笼中鸟,这是我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就不再有了。雾林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就像我的心愿一样也只能是空的。”
齐琴盈哭了,这个我眼中一直嘻嘻哈哈的女孩竟然哭了,当她哭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找到了知己的感觉,我何尝不是笼中鸟,这次离家也是我此生唯一窥探外界的机会,错过了就不再有。
我正想开口安慰她,却被一声动物的嘶叫吓住了口。
“野兽来了,怎么会这样?这里如何会有野兽?沈益织快跑。”齐琴盈神色大变,拉起我就大步朝前奔去,但我们的速度终究比不过野兽,它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庞大的身躯使整个大地颤抖了起来。
我就要死了吗?对生存的渴望越来越强烈,我拼命逃窜着,祈求着奇迹的发生。
是缘分还是巧合?林跃如谪仙般策马奔来,白衣蹁跹,不染尘埃,刀剑出鞘,山河失色,一人一兽缠斗起来,我的心瞬间安了。
隔着数月的距离,我们再见却是生死的边缘,你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苍白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时断时续,手里依旧牢牢的握着长剑。
我颤抖的望着你,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侵蚀着我,满面的眼泪,尽情的宣泄我的无助。
我一遍遍呼喊着你“林跃,林跃”,我求求你不要这样睡去。
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一抹阳光,从你出现的那一天起,我就把你当做我最亲的亲人。
我会因苏瑶而气你,不过是内心的那一点小别捏,我不想你是因为别人才对我好。
我欠你太多,早已还不清,你如今还要我背负起一条命债吗?我情愿命丧野兽,也不要这样无能为力的守着你,听任你的生命慢慢流逝掉。
为什么我当初不和你学医,即使我能学到一点皮毛,也不至于这样束手无策,看过那么多的医书,现在也全是废纸,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搜索不到半分有用的信息。
齐琴盈,你在哪?你快点回来,快点回来,你会骑马,林跃的马又是千里良驹,你很快就会寻到大夫,很快的。
有马蹄声传来,听声音至少两三匹的样子,一匹马率先飞奔而至,马上的男子一身黑衣,黑布蒙面,完全看不到面貌。
他跳下马来,迅速将腰间的一块玉佩放在林跃的心口,看外形正是曾经救过我一命的寒玉,又仔细瞧了林跃的脸色似有好转,才轻轻拍了拍林跃的肩膀,林跃握剑的手终于放了开来,从他们的举止中看,黑衣男子必是林跃信任之人,才能使他卸下防备。
一阵尘土,又一匹马飞驰而来,下马而来的是一位白发男子,年龄倒是不大,拎着医箱,大步而来,碎碎念的抱怨着,“公子慢些,老夫一把年纪可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终于来了救星,我悬着的心缓缓放下,慢慢瘫软到地上,白发男子瞧了瞧我,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野兽尸体,摇了摇头叹息道:“他竟然杀了如此凶猛的野兽,果真是个疯子。”
我本想寒暄几句,白发男子却已手脚麻利的为林跃施救起来,无暇理睬我,我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的黑衣人,不料他也正观察着我,见我注意到他,冷冰冰的开口道:“沈益织,林跃康复之前,我会照顾你,这是我的承诺。”
说完这番话,他将林跃的佩剑收在腰间,好像完成了一个郑重的仪式,我虽然看不见对方的样貌,但他寒冽的声音,使人不寒而栗,想必不是好接近的人,我本不愿与他多做接触,可此刻林跃如此情形,我也只好点点头,暂时跟随他们同行。
我道了谢,又想起齐琴盈,毕竟她也受了伤,不知此刻可安好,不问清楚,总归不能安心。
“她很好,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等你随我们回去,就能见到她了。”男子好耐心的有问必答,我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放松下来,一下摊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之中……
梦,这是梦,我知道一切都过去了,可是那一切太可怕,可怕到在我的脑海中久久回旋,再次清晰的呈现在我的梦乡中。
野兽,巨大的野兽,高约一丈,全身披着金色的鳞片,闪闪发光,尖锐的牙齿泛着白光,贪婪的望着我和齐琴盈,口水直流,笨重的身体靠着四肢奔跑起来,却快如闪电,整个大地都被带着颤抖。
我与齐琴盈疯狂的跑了十几步远,就被野兽追赶上,死亡的恐惧刚刚笼罩上我,就看到一白衣男子挥剑冲向野兽,与它厮杀起来。
来者竟是林跃,他白衣飘飘,依旧的俊秀,挥着长剑,在野兽的攻击中进退有度。
他并不看向我们,只是吼了句:“走,有多远跑多远。”就拼尽全力战斗着野兽,不敢有丝毫分心。
走,我去逃命,你怎么办?林跃,我不能丢下你,我已经欠你太多,不能再欠你一条命,我们一起战斗吧,大不了就一起死在这好了,也好过独活我一人背负着良心债。
我的脚刚刚迈出,却被齐琴盈拉住,她望着我苦笑道:“沈益织,你去逃命吧,我不能走,你明白吗我不能走,他在哪我在哪。”
齐琴盈口中的他就是林跃吧,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可齐琴盈眼中的璀璨光芒让我明白她深深爱慕着林跃,这份爱超越生死。
“我帮你们,多一个人总是好的。”我摇头拒绝道,我不能走,欠一个人已经很沉重,我怎么可以再背负起齐琴盈的恩情。
“不,不,你没必要留下,你去找人,去镇上找人,人多我们就能得救,你懂吗?你不会武功吧,留下只会成为我们的负担,我武艺高超,我留下才有意义。”齐琴盈劝着我离开,将我狠狠的往前推了几步,听到身后越来越激烈的打斗声,她终于顾不得我,拔出靴子里的匕首,冲向野兽。
我或许该离开,齐琴盈说的对,可是林跃已经负伤倒地,齐琴盈转瞬间就挂了彩,根本来不及的,来不及去镇上求救,等我再回来,只能见到他们的尸体了吧,或许是尸骨无存。
不,我不要,我不要林跃死,我不要齐琴盈死,我不是没用的,我也可以去拼命,去格斗,我行的,我行的。
“沈益织,走,你给我滚。”林跃再次跳起来与野兽缠斗,见我仍旧站在原地,他嘶吼着撵我。
我不要走,就是不要走,人多力量大,我不是废人,为了证明自己,我抓起路边的石头就狠狠砸向野兽。
“不”林跃凄厉的哀嚎,是为我痛心吗?
我的攻击吸引了野兽,他长长的大尾巴猛地挑起我,重重的将我摔在地上,是真的很痛,可听着林跃的悲鸣,我突然感觉没那么痛了,被人在乎着,即便死了也是温暖的。
当野兽的前蹄朝我踩来,在我接受死神降临的时刻,林跃的长剑“哗”地砍断了野兽的前蹄,鲜血四溅,野兽嘭的倒在地上,扬起另一只前蹄,将林跃重重的踹飞。
齐琴盈大吼一声“林跃”,挡在了林跃面前,甩出匕首插进了野兽的左眼。
野兽遭受两次重创,痛苦的嘶吼起来,轰的摔倒下来,扬起一阵尘沙。
我艰难的爬起来,想去查看林跃他们的状况,只见林跃用剑支撑自己站了起来,绕开齐琴盈,猛地的一跃,举剑朝野兽的右眼刺去。
野兽双目尽毁,拖着残腿,疯狂的甩着尾巴,没有目标的胡乱攻击。林跃怕我受伤,将我护到怀中,用自己的身躯为我挡住野兽的疯狂来袭。
也许是错觉,我似乎瞥见齐琴盈怨恨的瞪了我一眼,再看去她依旧是双目清明,神情紧张的赤手空拳与野兽战斗着。
“不要管我,你顾好自己。”此时说这样的话很矫情,可我是真的心疼林跃,如果不用护着我,他必然少受许多伤,一道道新添在他身上的血痕,寸寸凌迟着我的心。
“你是我的责任。”林跃的话我不懂,可他的怀抱是温暖的,此生得遇他,是我最大的幸运,所以我不要做他的负担,当野兽的尖牙咬向林跃时,我用手挡住了野兽的攻击。
我以为我会死,至少也会失去一只手臂,可倒下的偏偏是野兽,它的喉咙被林跃一剑刺穿,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
太突然了,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我的手空空的伸在外面,面前的野兽已经不在了,我的手上没有一丝伤痕,好像刚刚的惊险从未发生过。
齐琴盈趴在地上,依旧奋力的想爬起来战斗,林跃握着长剑插进了野兽的嘴里,确定野兽真的断了气,他才轻轻舒了口气,抽出长剑,缓缓的倒在了我的身旁。
“林跃,你没事吧?”齐琴盈不知哪来的力量,竟然可以冲到我的面前,一把抢过林跃,却又因为体力透支,抱着林跃重重的倒在地上。
此刻林跃已经昏迷,任何的动荡似乎都唤不醒他,可他却紧握着长剑,好像随时准备战斗。
“你们没事吧?”我关切的上前扶住齐琴盈问道,却被她重重的甩开,她紧紧的搂着林跃,生怕被我抢走。
“我让你走,你为什么不走?如果没有你,林跃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她轻柔的擦掉林跃脸上的血迹,朝我大声质问道。
我一时哑口无言,的确因为我那点可笑的好心,拖累到了林跃,我又能辩解些什么呢?
“或许我该谢谢你,不是你,林跃不会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你不在的话,我们也许就都死了。苏瑶可以让他疯,没想到就是一个替身也能有这样大的影响力。”齐琴盈仰天大笑,笑着笑着泪流满面。
这就是爱情吗?爱着不爱自己的人,是何其悲哀,却依旧愿意为他倾尽心力,是执迷不悟,还是爱到深处情难自控?
哒哒的马蹄声,一匹白马朝我们而来,它舔着林跃的手,表达着亲近之意。
白马的出现终于唤回了齐琴盈的理智,她摸摸白马的头,朝我说道:“旋月是千里良驹,我要骑它去找人来救林跃,你帮我好好照顾他,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木然的点点头,从她手中接过林跃,妥善安置在一旁,就扶着她爬上马匹,这次她并没有拒绝我的帮助,又恢复到那个天真姑娘的形象,凝望了一眼林跃,对我咧嘴笑道:“不用担心,我会活着,等我。”
目送齐琴盈策马而去,我不知该说些什么?爱情果真令人疯狂,她明明已经虚弱到不行,还要为了心爱的人,承受马匹的颠簸。
林跃你很幸福,即使你寻不到你的瑶儿,有齐琴盈这样爱着你不也足够了吗?我也会守着你,不眠不休,直到齐琴盈回来,你一定要活下来,好好活着,活着做我的哥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