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人》离世

9、第9章

　　“叮铃铃铃铃……”闹钟催命般越响声音越大，邵陈旭从被窝里伸出手闭着眼睛向床头柜上摸索，抓到闹钟后，直接扔到了地上。
　　“叮铃铃铃铃……”闹钟躺在地上继续卖命工作。
　　“靠！”邵陈旭坐起身。“质量真他丫的好。”
　　顶着一个鸡窝头走出了房间。洗完澡后，擦着头发走出卫生间，邵大庆正好拎着豆浆油条进门。
　　“嘿，你怎么醒了。”邵大庆一脸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
　　“我上课啊爸，你难道忘了你儿子正在高二受苦呢吗。”
　　“我当然知道你上课，你哪次不是磨蹭到来不及了才起床，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我也没给你买早饭。”
　　邵陈旭无奈地摇了摇头，头发擦到半干又走进了卫生间。感觉清醒了开始搞自己的发型。
　　“爸，我妈呢，昨晚又没回来？”
　　“嗯。”邵大庆把嘴里的油条咽下去道：“那个王老板他儿子昨晚生病，你妈帮忙照顾到凌晨，所以就住在那边了。”
　　邵大庆三两口喝完豆浆，吃完油条，在裤子上抹了抹被油条沾上的油对邵陈旭说道：“我搬砖去了，你那个头发别弄个没完，好不容易早起一次今天别迟到了。钱给你留下了，路上自己买着吃。”
　　“嗯，你走吧。”邵陈旭敷衍的回了一句。
　　邵大庆走后邵陈旭回房间拿出自己夏季的校服。纯白的校服已经被邵陈旭画满了骷髅，不说是校服看起来更像是一件创意T恤。看了一眼旁边纯白的校服果断选择了那件骷髅服。
　　胜英夏季校服上衣纯白的短袖，裤子是黑色的运动裤。两件短袖一件裤子。裤子邵陈旭无从下手，纯白的短袖满足了邵陈旭所有的创作欲。当邵陈旭穿着骷髅服上学的时候收获了多少回头率就遭到了教导主任的多少训斥。天气不热的时候就把骷髅服穿在里，外面穿一件秋季的外套。打球的时候把外套一脱立刻和周围白花花一片形成鲜明对比的衣服，别提多吸引眼球。
　　每次老师刚要把邵陈旭叫到办公室批评一顿的时候，邵陈旭马上穿上秋季校服外套，拉链拉到脖子，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大摇大摆走回班级。
　　邵陈旭秋季的外套也有创意的手笔，不过秋季的校服是蓝白的，白色部分的创意画还算勉强可以忍耐所以老师们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多做要求。
　　邵陈旭父亲和邱景霖的父亲都是工地汪。不同的是自己父亲就是单纯的工人，邱景霖的父亲是工头。自己和邱景霖从小关系好，两家人自然关系也好，邱景霖的父亲也没少照顾自己家。
　　邵陈旭出门前看了一眼自己家八十平的房子，由于母亲经常不回家，父亲每天工作一天回到家倒头就睡，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打扫过了。地板由白也变成了灰，整个屋子采光不算好，灰暗暗的显得更加的拥挤。邱景霖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父亲留在桌子上的空碗和塑料袋，关上了门。
　　到楼下想起来邱景霖让他帮李莹带几个苏耗子，去摊子上买了两份。骑着魏军的自行车给邱景霖打了个电话。
　　“我不去公交站了，苏耗子我直接带班级去。”
　　“那不都凉了。”
　　“嘿，你怕凉了你自己过来买。”
　　“我这不是要过去还浪费时间吗。”
　　“呵，你自己说你来我家近还是去李莹家近。”
　　“就近个两三分钟，你是不是哥们了。”
　　“是哥们就在教室等着拿，挂了。”邵陈旭把苏耗子一份塞在左口袋，一份塞在右口袋。心想，女生就是麻烦，自己想吃自己买呗，还非得帮忙买，真他丫事儿。
　　其实邵陈旭一直不喜欢李莹。邱景霖当初追李莹的时候追得那叫一个轰动，初三给李莹整理复习笔记，帮李莹义务补课，陪李莹上下学。而李莹基本属于一直保持着暧昧，半答应半不答应吊人胃口，邵陈旭不觉得这是真正喜欢一个人会有的样子。但是邱景霖就是喜欢，邵陈旭也不好多说。
　　许天泽早饭吃得如同嚼蜡。匆匆吃了几口就背着书包下楼了。
　　因为许天泽昨晚做噩梦的事，自己和妈妈几乎都一夜未眠。两人坐在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抬起头就看见母亲眼睛微肿，眼球有红血丝，就连母亲的脸色也憔悴了很多。
　　在所有人都觉得许天泽是怪物的时候只有刘静一个人安慰许天泽，独自一个人去青少年改进学校把许天泽救了出来，和许晋离婚，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带着许天泽换了城市换了学校，来到了胜英市。
　　新工作没有以前薪水高，刚投入到新工作中既要适应工作还要忙着帮许天泽找新学校。刘静这段时间有多累许天泽都看在眼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笑得开心告诉刘静新学校很好，和同学也都相处的很好。
　　真的好吗？并不好。因为在原来的学校被扒裤子的事和后来被许晋送到青少年改进学校所遭到的非人待遇，许天泽现在见到陌生人都会感觉到恐惧尤其是见到男生，所有不好的回忆都会发了疯的在脑中循环播放，吞噬掉所有的平静，就是要让你活得胆战心惊，铭记，你许天泽，是个怪物。
　　许天泽不敢看刘静憔悴的面容，随意吃了几口就出了家门。
　　有无数隐形的手扼住喉咙，窒息感侵蚀全身。许天泽蹲在楼梯拐角缓了良久才站起身，擦干眼泪走出了公寓。看了一眼手表，上课要来不及了，加快了脚步。
　　“喂。”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天泽转过身就看到了坐在自行车上的邵陈旭。
　　邵陈旭双臂搭在自行车的车把上，右脚踏在踏板上，左脚撑在地上。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里面的骷髅服十分扎眼。
　　等了半天还以为许天泽早走了。当看到许天泽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姿势都摆好了，许天泽竟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径直走过去了。原本还怫然不悦，在看到许天泽红肿的双眼时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顿时所有的愤懑情绪被化解。
　　邵陈旭开口自动放轻了声音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你有事吗？”
　　声音里还有一丝的哭腔，应该刚哭完不久。这还说自己没事，魏军昨天被自己一石头打的见了血也没哭成这样吧。
　　“你自行车不是坏了，上来，我送你去学校。”
　　许天泽怔了良久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小声回道：“不用，我，我认识路。”
　　从来都是自己拒绝别人第一次被别人拒绝还真是，真是让人火大。
　　“你知道我今天几点起来的又在你家楼下等了多久吗？不想被打就给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