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人》离世

8、第8章

　　“嘿，天泽”方志航在许天泽身后扬起嘴角，两个酒窝熟悉又陌生。方志航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许天泽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上胜英的校服变成了一中的校服。
　　自己不是已经转学了吗？没来得及思考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画面一转两人已经坐在了一中的教室内。
　　方志航和许天泽两家住在同一个小区，两家人上下楼。从小许天泽就喜欢跟在方志航身后，方志航比许天泽大一岁，长得也比许天泽高一头，许天泽每天就像一个小跟班一样跟着方志航上学放学。
　　中学报考也是按照方志航的学校填写的，高中也是。不知何时许天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天离开家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方志航，关门时门外是方志航扬起的嘴角，甜甜的两个酒窝。
　　方志航和许天泽关系一直很亲密。在班级也坐在一起。经常方志航做题累了就会直接靠在许天泽身上。许天泽感觉心里面仿佛有一个鼓在不规律地敲着。
　　高一结束的一次同学聚餐，真心话大冒险，让方志航选在场的一个人表白。在所有人都起哄让方志航选择班花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方志航选择了许天泽。
　　“天泽，我喜欢你，要当我男朋友吗？”温柔如水的双眸让许天泽沉溺其中。
　　“我愿意。”
　　“哇唔！”起哄声与口哨声唤醒了许天泽。方志航继续和大家玩着真心话大冒险。许天泽在方志航身边悄悄红了脸。方志航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
　　升入高二后，许天泽在自己的生日当天鼓起了勇气把方志航从班级里叫了出来。
　　“方志航，我们今晚单独出去吧，我今天过生日，我想和你过。”许天泽眼睛四处张望不太敢对上方志航的双眸。
　　“行啊，怎么，想和我过二人世界？”方志航搭上许天泽的肩膀坏笑着说。
　　许天泽害羞地点了点头。方志航愣了一下把手从许天泽肩膀上拿下里说：“你这一副小媳妇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我……我喜欢你。”许天泽猛地抬起头对上方志航的眼睛。笑容渐渐消失，他看见方志航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天泽，你开玩笑呢吧。”方志航尽量语气轻松的说。
　　“我没开玩笑，我真的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不是吗？”许天泽没想到方志航是这个态度，马上抓住了方志航的胳膊，想听到他肯定的回答。
　　方志航像触电般一抖，马上甩开了许天泽，后退了几步。脸色由一开始的惊讶慢慢变成了厌恶，马上跑回了班里。
　　许天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完的课，只知道下了课应该和自己一起回家的方志航迅速收拾好了书包跑出了教室。
　　许天泽一夜未眠，盯着哭红的眼睛来到学校，刚进到班级内就听到班级里窸窸窣窣的传来声响。所有人用十分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
　　方志航告诉了班级同学许天泽是同性恋的事情。并且故意大声在班级里说：“真恶心。”碰了旁边一个男同学问道：“你让男的告白过吗？我昨天做了一晚上噩梦。”
　　“哈哈哈，没有，我身边还没有这么变态的。”
　　从那天起，班级同学都开始疏远许天泽。尤其是体育课男女生分组游戏的时候男生总是拒绝和他一组，老师问为什么，就会听到此起彼伏的声音说着；“老师，他喜欢男的，谁敢和他一组啊，我可不想让他借着做游戏占我便宜。”
　　“老师我也是。”
　　“是啊老师，他不正常，他喜欢男的，让他上女生那一组去。”
　　由一开始的只有方志航一个人知道到全班再到各个老师。最后班主任请来了许晋，说了许天泽的近况。
　　许天泽站在许晋身后，眼泪从眼中流出，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许晋反手给了许天泽一巴掌。许天泽感觉耳朵嗡的一声，然后便是火辣辣的疼。嘴角渗出了血。
　　许晋有多生气，许天泽从这个巴掌的力度就知道了。许天泽想许晋应该和自己的同学一样都把自己当成变态吧。
　　许晋离开学校后，许天泽去厕所洗了一把脸。抬起头看见学校十七班的四五个人走进来。自己班级劳动委员和两个同学刚要出去。
　　十七班的小霸王肖阳和自己班级的劳动委员是死党，肖阳前几天就从劳动委员那知道了许天泽是同性恋的事。
　　“哟，这不是你们班那个喜欢男人的怪胎吗？”肖阳阴阳怪气地说着。
　　“呵。”劳动委员冷笑了一声。
　　“听说你是同性恋，喜欢男人啊，来让哥几个玩玩。”肖阳走到许天泽面前回头看了一眼劳动委员道：“你们也别走了，一起玩玩。”
　　许天泽想推开他们出去，轻易的被带头的人抓着胳膊甩到了墙上。
　　“你们说他是不是自己那处不行啊，所以天天眼馋着别人的鸟啊。”
　　“哈哈哈哈哈。”
　　许天泽靠在冰冷的墙上。看着对面的一群人前仰后合，捧腹大笑。四面八方的笑声如雷轰隆隆的震碎了许天泽仅剩的自尊。那些人把自己当成怪物。
　　“把他裤子给我扒了！”肖阳喊了一句。
　　肖阳身后的人一拥而上要拽下来许天泽的裤子。
　　“放开我！放开我！”许天泽的声音由最初的愤怒慢慢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求饶。可是没有人听。
　　“放开我，求你们了，放开我。”不知道谁从背后锁住了自己的喉咙，许天泽感觉喉咙几乎被钳断，一只手拍打着那只胳膊。另一只手死死地拽着自己的裤子。
　　感觉有数不清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甚至有人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子里。
　　“放开我！不要！”
　　“小泽，小泽，醒醒。”
　　“不要！”猛地睁开眼睛，许天泽看着天花板张着嘴脸色越变越红。
　　“呼吸，小泽，呼吸。”
　　许天泽大口呼吸了几次，看清了眼前的人。后怕袭来，许天泽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刘静抱着许天泽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又做噩梦了是不是，妈在呢，没事没事。”
　　“我不是怪物，我不是变态。”许天泽紧紧抓着母亲的衣服恸哭。
　　“不是，小泽当然不是怪物，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刘静说着说着自己的声音也逐渐沙哑。
　　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在月亮当空时，在城市还在沉睡时，母子两人相拥而泣。一个数次辩解自己不是变态，一个反复回应好让对方心安。

作者有话说

　　抱抱我们小泽，都过去啦。
你的旭哥以后会对你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