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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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不久，原来公司的总经理升任集团公司的事业部总经理，集团正式宣布由陈漠接任公司总经理一职。陈漠上任后，全力支持黄建成的销售制度改革政策，将公司的销售体系来了一个大洗牌。新政策实施后，除了华东地区，其他地方的销售业绩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滑坡，尤其是北方地区，华北区的总监唐乔飞因为与新政格格不入，跳槽到了竞争对手那里，并带走了不少人马，使华北地区的销售状况降到了历史最低点，北方地区第三季度的赢利报告中首次出现了亏损。这给新上任的总经理带来了莫大的压力，甚至董事会出现了罢免陈漠的提议。但其间也有支持新政的力量，主张应该给新政一点时间，不能罢免。经过激烈争论，董事会达成一致：以一年为期，如果在一年内公司没有突破，就撤换总经理。
作为销售龙头的黄建成自然也承受了很大压力。总经理采纳自己的方策，一方面令黄建成有遇到知音的感觉，另一方面他本人也是销售方面的领军人物，公司的盈利是销售肩上的担子，所以行销部门的工作格外繁重。作为助手的楚月，自然日子也不轻松。除了要帮助黄建成协调内部关系，还要在全国销售工作的管理上协助他，使得楚月也得时时提着旅行箱出门，好象又回到了从前销售经理的岁月。所不同的是，从前她只是在她负责的地区东奔西跑，现在是全国各地四处跑。她不由向黄建成悲叹：“哎！还说这里清闲，被你骗了！”黄建成说：“这是暂时的。等一切上轨道之后，我保证给你调一份舒服的工作。”
第三季度公司的气压是低迷的。除了竞争对手市场份额的提升外，公司的季度报告销售额首次出现了负增长。行销会议上，新上任的总经理陈漠并没有过多的指责销售，却反而让身为销售龙头的黄建成倍感压力，在第四季度花了更多的心力理顺关系，带领行销部门创造业绩。几个月时间里黄建成瘦了6斤，楚月已经成了排骨美人，而副总室的另外两个小姑娘倒是反而长了肉，因为她们经常加班，吃完了就坐下来做事，缺乏足够运动。努力的成果在第四季度终于显现出来，不仅销售额回升，还改变了一段时间以来只见销售额增长、不见盈利上升的不利局面，连经年不见盈利的上海分公司也首次实现了盈利。这一来，董事会撤免总经理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关于全面推行新政策是否可行的怀疑也随之烟消云散。
年终的公司聚餐会上，集团的领导层宣布，由于黄建成的出色工作，他将升职，去集团的另一家子公司担任总经理。这晚，黄建成被络绎不绝的敬酒者灌了一杯又一杯。他起先是高兴，加上酒量也可以，来着不拒。后来，就有点支持不住了，赶紧找了两个厉害的部属帮忙，却已经迟了，等宣布抽二等奖时，黄建成已经醉了。餐会散后，他还在那里逞强，说自己没有问题，还自告奋勇要送楚月回家。等到了地下停车场，他不光不能开车，走路也有点不稳，走着走着一个踉跄，楚月急忙去扶他，却因为力气小，黄建成人高马大，差点被他带着摔了出去。后面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抓住了楚月，才免去了两人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场面发生。
楚月扶稳了黄建成，回头道谢，发现是陈漠。他平时喜欢相对随意的穿着，但因为今天是公司年终聚餐，所以穿了一身黑西装，显得分外沉稳。不过，比起两人第一次在公司见面，陈漠明显瘦了，显然这段时间他也过得比较辛苦。自从那次从北京回来后，他们除了公司的会议，再也没有单独在一起待过。楚月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关于北京的故事，她努力地将它遗忘，她有时候看不见陈漠时甚至觉得根本记不得他的长相了。但是，今天近距离相遇，才发现其实自己的记性比想象的还要好。她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黄总怎么啦？”陈漠问。楚月苦笑道：“因为高兴，他以为自己可以千杯不醉，所以就这样啦。”黄建成尤自在那里说：“陈总，我没事。”嘴里说没事，走路摇摇晃晃，看样子怎么也没法开车了。陈漠说：“我送他回去，你认识他家吧？来帮忙指路。”然后扶了黄建成就走。楚月本想拒绝，但又怕黄建成到时候真的醉得认不得家门，只好跟了上去。
一路上，黄建成说个不停。楚月认识他那么久，素来知道他能说会道，却没想到他喝醉了话加倍地多，真让有点楚月招架不住。后来，她忍不住说：“黄总，讲那么多话不累吗？歇会儿吧？”黄建成摇手，说：“不，你不要叫我‘黄总’。”楚月道：“奇怪了，不叫你‘黄总’叫什么？你现在可是银河旗下三级公司的总经理了，以后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喊你‘黄总’呢。我看是你一高兴喝多了。刚才餐会上集团的邱董直夸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说‘人生得意须尽欢’，结果接下来你就‘不使金樽空对月’，都喝糊涂了。”黄建成看着她，道：“突然想起从前。当初你做我秘书的时候，有几次跟我生气，冲着我喊：‘黄建成，你真是比那摩温还苛刻’。那时侯我就想：嘿，怎么有这么嚣张的小秘书，哪来的胆子？可是现在，你前一个‘黄总’，后一个‘副总’，怎么听怎么生分。我不喜欢。”
几年前向楚月表白，知道楚月无意之后，黄建成一直公私分明，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让楚月不安的话。楚月以为他早就放下来。谁知道，有些事其实只是当事人把它埋藏到了深处，让人平时看不到罢了。看他眼光变得那么奇怪，楚月忙转开头强笑道：“黄总，我看你是喝多了。”然后对正在开车的陈漠说：“陈先生，你说是不是？”听到“陈先生”这个称呼，黄建成象是突然从梦中醒了过来，哈哈一笑，道：“是吗？你被我吓到了。也许我真喝醉了。”把头往后一靠，说：“我休息一下。”不一会儿，他倒是真的睡着了，到了他家，还是楚月叫醒他，然后陈漠扶着，才黄建成送进了家门。
从黄家出来后，楚月很自然地去拉后座的车门。陈漠微拧了一下眉头，看了她一眼，说：“坐前面给我指指路，这里我不熟。”楚月听了，就坐到了前面副驾驶的位置。车子发动后，陈漠却根本没有问过路，自管自开车。楚月发现他没有往来路走，告诉他错了，他却说：“我知道，我只是喜欢往这里开。”楚月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由他了。陈漠把车开到了西湖边，然后停了下来。天已经不早了，又是冬天，西湖边已经没有游人，湖边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车子发出一些声音。
两个人都默默坐着，谁也没有开口。最后，陈漠问：“你不想说点什么吗？”楚月望着沉默的湖山，幽幽道：“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陈漠冷笑了一声，说：“对我没什么好说，是吧？不过，可以说点别的？譬如说黄建成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他好象有太太有孩子了。”当初黄建成知道楚月无意后，一直表现正常，楚月才会放心跟着他干下去，也许是黄建成又要离开了，加上借了些酒劲，今晚才会说了那些话，令楚月也吃了一惊，心里多少有点不自在。现在陈漠一副审问的样子，让楚月很不高兴，冷冷地说：“无论是怎么回事，都是我的私事，不需要向别人说明。天不早了，我要回家，就不陪你了。”说着，拉开车门就下车，打算自己打车回家。陈漠伸手阻止不及，马上下车追了两步，拉住了她。楚月挣脱不得，只好停了下来，无奈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放过我，好不好？”陈漠没动，只是拉着她的手，苦笑着说：“我也不想。我的理智告诉我，我有未婚妻，我们早定好明年春天就要结婚的，我要远离你。可是，我的感情总是不受我控制。这半年来，我拼命工作，几乎让自己忙的没有时间思考。我想忘了你，我以为我可以做到。可是，我总是梦见你。说来也许你不信，我从前在美国时就梦见过你，梦见我们很久之前就在一起了，但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你离开了我，让我痛不欲生。那些梦真实得让我醒来后常常很迷惑。那回第一次看见你，我非常震惊，没想到真的会碰见梦里的人。我起初克制着，因为我已经有未婚妻了。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巧合。可是，克制自己越来越难。在北京的时候，当我发现你也对我有感觉时，所有的防线刹那间就崩塌了。最后你的理智阻止了一切，可我再也回不去了。我圣诞节也没有回美国，我告诉他们我太忙，可实际上我是不想回去见Helen。虽然我和她在一起多年，可我已经有点淡忘她的模样了。”
楚月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陈漠停下来。她问：“那么，你打算怎么办？”陈漠痛苦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家和Helen是世交，我们从小认识，而她从小就喜欢我。我人生中曾经遇到很大的挫折，是Helen陪伴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如果我放弃她，那也太无情无义了。可是，我又忘不掉你。看见你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就让我受不了。象黄建成今天这样的事，虽然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可是还是嫉妒得控制不住。我该怎么办？”楚月抬头望天，阻止某些东西滑落下来。等平静下来后，她说：“确实太难了，我也不知道。太晚了，我回去了。我自己打车。”陈漠说：“我送你。”楚月也没坚持。坐上了车。路上，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车里的CD放着刘若英的《后来》，在诉说着对少年时爱情的怀念与成年后的感悟。“。。。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永远不会再重来。。。”楚月听着听着，不由潸然泪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