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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因 ...

  •   第十三章

      因为手头还有些工作没有结束,楚月回房后就继续做事。整理白天市场调查报告时,想到了一个问题要跟陈漠确认,于是给他打手机,但还是没有人接,再打房间的电话还是一样。她也只好放下那个问题,将别的资料先整理出来。一下子又干到了10点多,她忙了一天,已经很累了,就洗了澡,睡下了。

      虽然他们两个一路并不是很亲近,但也从来没有发生楚月几个小时联系不到陈漠的事。一般如果要走开时间比较长,陈漠都会事先和楚月打招呼,交代清楚行踪。但这次非但没有说明,连电话也不接听,实在是从来没有的事。楚月知道陈漠为了华北大区的情况心情不好,需要单独思考一下,但这么连续大半天没有消息,她还是有点挂心,所以睡得不是很安稳,乱梦不断,以致于床头的电话响了,她起初还以为还在梦里,半天才反应过来真的是电话在响。

      “楚小姐吗?请问1015号房的陈先生是和你一起来的吗?你最好过去看看,他生病了。”电话是酒店打来的。楚月正睡得迷糊,听见这话,梦立刻醒了,忙答应一声,匆匆换了衣服,赶了过去。陈漠淋了雨,回来就感冒了。再加上出差疲劳,到晚上就发烧了。酒店的人发现了,连忙给楚月打电话。

      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给陈漠吃了退烧药,但高烧一时还退不下去。楚月要送他去医院,他却死活不肯去,说自己很累,睡一觉就好了。楚月拿他没办法,看他一直烧在39度,不敢离开。陈漠住的是有两张床的标准间,楚月就在旁边的床上坐下来看护他。后来她也倦了,也就顾不得嫌疑,在旁边的床上躺着假寐。渐渐地,就意识模糊了——

      “别离开我!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你不能走——”朦胧中,忽然听见一阵大叫,楚月坐起来,拧亮床头灯,发现是陈漠在呼喊。他似乎做了什么恶梦,满头大汗,一脸的痛苦。楚月去洗手间搓了凉毛巾,正要陈漠擦汗,他却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抓住,嘴里还喃喃说着:“不要走,不要——”楚月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挣了挣,但陈漠死死地纂住她的手,怎么也不松开。楚月见陈漠眉头紧蹙,虽然闭着眼睛,但脸上那种伤心绝望的神情她曾经见过,在她和那个人开玩笑说要离开他的时候,他也是紧紧抓住她的手,那么哀伤地看着她,说:“不要,不要离开我。”楚月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被触动了,眼眶也有点发热。她在陈漠的床沿坐了下来,边用另一只手给陈漠擦汗,边柔声说:“放心,我跟你闹着玩呢。我不会走的。”陈漠眼睛微微睁了睁,看了看楚月,嘴角露出笑容,然后沉沉睡去了。

      天亮了,陈漠的烧终于退了。他睁开眼睛,发现虽然身体还是有点虚,但精神已经好多了。他想舒展一下手臂,但左手似乎被什么压住了。一转头,发现楚月半坐半躺着,以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在他的边上睡着了。而他的左手因为紧握着楚月的纤手,所以被她压住了。因为昨天晚上楚月过来时他烧得迷迷糊糊,后来的事就有点记不清楚了。现在又看见楚月,才慢慢回想起来,昨天一直是她照顾了自己一个晚上。他小心翼翼地抽回了手,活动了一下左手,然后下了床,将楚月整个扶到床上,帮她盖了被子,让她继续睡。

      大概是一个晚上都没有好好睡比较累,楚月一直没有醒。因为换了个位置,楚月的一丛头发披了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她可能觉得不太舒服,扭动了一下脖子,但那络头发还是覆在她的脸上。她轻皱眉头,睡得很不安的样子,但因为太累,就是醒不过来,在那里无力地挣扎,与那络头发斗争。陈漠无声地笑了,俯身下去替她拨开了那络恼人的秀发。碰到楚月娇嫩的肌肤,触感柔滑,似乎有一种蛊惑的力量,头发已经挽到了耳后,手却有点不由自主,仍在上面缓缓滑行。楚月感觉到了什么,身子动了动,发出了一阵声音,好象要醒来了。陈漠手一僵,忽然回过神来,立刻站直了。他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伸手抹了抹脸,发现自己浑身是汗。于是,他决定去洗个澡。

      楚月睁开眼睛,发现屋子里很暗,好象又已经天黑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桌边有一些亮光,偶尔传来一点轻微的声响,是陈漠在用笔记本电脑在上网浏览资料。楚月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陈漠的屋子里,而且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陈漠本来睡的床上。她急忙起身,心里颇为尴尬。陈漠听见动静回头向她微笑道:“你醒了?”楚月含糊地应了一声,道:“不好意思,我睡着了。”陈漠开了一盏灯,回头对她说:“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昨天真是麻烦你了。”他洗过澡刮了胡子,换上了干净的白衬衫,看上去十分清爽。楚月想起自己才起来,蓬头垢面的,样子一定不好看,忙说:“我先过去洗把脸。”陈漠点头,道:“好。等一下好了通知我,我们一起去吃饭。”楚月答应了一声,返回自己的房间去梳洗了。

      因为接近返程,楚月那些套装都穿得差不多了,想想反正不用再出去公干了,就换了裙子。楚月平时的衣服多是黑、白、灰等颜色,庄重有余,却不免有些沉闷。那次哥哥去法国出差,给她带了一条嫩黄色的裙子,说她平时穿得太老气,需要点亮色。因为颜色很嫩,她一直没怎么穿过。这次出差临行事情比较多,是妈妈帮她整理的衣服,就把这条裙子理了进去。她换了裙子,发现领口开得比较大,脖子上就显得空空的。她在旅行箱里找了找,发现一个小夹袋里有个小袋子,里面装了条玫瑰花坠子的项链,就顺手取了戴上。因为衣服颜色比较亮丽,楚月昨天又没有好好睡,觉得这衣服衬得脸色不是特别好。但除了另一条黑裙子,她没有别的衣服可以替换了,而脸色不好,穿黑的更加显得难看。于是,楚月化了点淡妆。她在镜子前照了照,觉得过得去了,怕让陈漠久等不好,就过去找他了。

      陈漠早就准备好了,楚月一敲门,他就出来了。楚月经过一番梳洗,再配上淡淡地妆容,显得容光焕发。她本来皮肤就白,嫩黄的颜色衬得肌肤更加雪白,加上束腰的设计,使她的纤腰显得不盈一握,整个人看上去清丽不可方物。陈漠看惯了楚月的职业装,这样的形象令他眼睛一亮。有意赞美,又怕唐突,最后说出口的是:“楚小姐,衣服很漂亮。”楚月微微一笑,客套道:“谢谢。”因为女的漂亮,男的英俊,他们去饭厅的途中吸引了诸多目光,甚至有人私下猜测他们是不是电影明星。餐厅的服务生也招呼得特别殷勤。俊男美女嘛,人人都喜欢。因为从小就长得好看,习惯了众人注目,楚月倒没觉得不自在。陈漠也很放松,一改一路上的惜字如金,整个就餐过程谈笑风生,一点也不符合他的名字了。这餐饭两个人都吃得很高兴。

      饭后,陈漠说:“难得这最后一天没有别的安排,我们去哪里玩玩,放松一下。”楚月说:“你病没好,还是在酒店休息吧。”陈漠说:“我已经没事了。这一段时间你陪着我一路辛苦过来,我也得表示表示,算是感谢你。”最后,两个人去了酒吧。那个酒吧相对比较安静,去光顾的都是白领阶层的年轻人,在那里喝一杯,放松一下。酒吧每天在一定的时间有乐队演奏音乐,也都是些比较抒情的曲子,和整个氛围都很相配。在酒吧的一角还辟了一块场地,有时候会有表演,但并不固定。没有表演的时候,如果音乐配合得好,客人又有兴致,可以即兴跳舞。他们坐了一会儿,就有人下场跳舞。乐队见状,就一直演奏适合跳舞的曲子。

      楚月和陈漠坐在吧台边,随意地聊着。一路上因为不熟,他们两个除了工作以外没有更多接触。现在因为工作告一段落,两个人比较放松,话题就天南海北,随兴而发。然后,他们发现彼此对很多问题都有共同的看法和态度,两个人越聊越投缘,直有“顷盖如故”的感觉。一会儿,陈漠走开去洗手间了。楚月正独自坐着,有个衣冠楚楚的英俊男人走了过来,向楚月做了个很绅士的姿势,问:“May I?”楚月见他斯文儒雅,对他颇有好感,微笑了一下,正要回答,却听见有个很不愉快的声音在身后想起:“Sorry. She’s my partner.”原来是陈漠回来了,黑着一张脸,显得十分不爽。于是,那个人摊了摊手,说了句:“Sorry”,走开了。楚月看看陈漠,发现他脸上已经浮起了笑意。面对楚月略带责备的目光,他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说:“不是我要干涉你的自由。可是,你不觉得那个人长得有点不怀好意吗?”楚月啼笑皆非,说:“我从来不知道还有人可以‘长’得不怀好意。”陈漠淡笑道:“哎呀,不好意思,你也知道的,我的中文有时候有点不灵光,会有点这个——这个用词——用词——不好。”楚月见他一脸无辜的样子,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陈漠举手说:“OK,是我不好,我道歉,道歉。我向你赔礼。”然后,他放下酒杯,跳下了凳子,也对楚月做了个弯腰伸手的姿势,笑问:“May I?”楚月原想难为他,但看他笑得那么灿烂,怎么也无法生气,站起来把手交给陈漠,跟他步入了舞池。

      他们玩到尽兴才回到饭店,一路还在聊天。楚月说:“我本来觉得你的名字很有意思,跟你的人十分相配,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只是你的一层外衣。” 这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楚月的房间,楚月用IC卡打开了门,正要回头跟陈漠道再见,但陈漠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整个人向楚月微倾了一点,看着她说:“你知道吗?其实这个名字和我是很match。平常,我给自己设了一个private circle,好象为围了一个fence,篱笆。一般情况下,他人都只能和我在篱笆之外接触,我不打开篱笆的门。I keep a distance with them. But now, I open the door of the fence for you. No, I should say I destroy the fence for you.I don’t know why. Do you know the reason?”他的脸几乎贴近了楚月的,楚月已经闻到一阵淡淡的松木清香,那是陈漠常用牌子的古龙水的味道。楚月看着陈漠幽深的黑眸,里面仿佛有两簇火焰在熊熊燃烧,不由后退了一步,想说句什么,张了张嘴,觉得口干舌燥,一个词也没说出。她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想用手将自己和陈漠隔开一点,却被他一把握住,慢慢引到唇边,将她的葱指一一地刷过他的唇角。当他的嘴唇接触到哪根手指,楚月就觉得那根手指象白雪遇到了春阳,开始融化。她一阵颤栗,挣扎着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只是令陈漠抓得更紧,使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已经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吹到了对方的脸上。楚月为此更加不安,她靠到了墙上,想要借助外力帮助她摆脱眼前的局面。但当她发现自己最后被他困在了墙和他之间时,她才发现这实际上是个错误的决定。她看着那双越来越接近的黑眸,喃喃地说:“No, no---”但是,这微弱的声音很快被淹没了。

      当他们的双唇胶着到一起之后,所有的反抗一下子冰消瓦解,只剩下熊熊的烈火,开始在他们之间燃烧。起先是陈漠吻着楚月,到后来楚月抱住他,也开始热烈地回应。他们吻着彼此,唇舌纠缠,交换着彼此的汁液。然后,他们亲吻彼此的头发、眼睛、鼻、耳朵。陈漠一边吻,一边低声道:“I love the hair, I love the nose, I love the ears---”他们紧紧地拥抱,彼此几乎已经没有空间,但还是觉得互相隔得太远,只想解除所有的束缚,迅速融为一体。当楚月身上只剩下那条玫瑰坠子的项链时,陈漠轻吻了一下那朵玫瑰,低叹了一声,哑声道:“I even love the rose.”

      好象是一个魔咒忽然被解开,楚月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手缓缓地、却是坚决地推开了陈漠。陈漠莫名其妙,不解地看着她,希望得到一个答案。楚月逼开他的眼睛,轻声说:“I think your fiancé doesn’t like it.”听见“Fiance”这个词,如同一盆冷水淋过陈漠的头顶,将他所有的火焰都浇熄了。他看了看楚月,起身将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好,然后默默地走了出去。到了门口,他停了下来,背对着楚月,说:“小月,你很残忍。”楚月轻轻说:“对不起。”陈漠闭上眼睛说:“I hate the rose.”之后,打开门,走了。

      北京是他们行程的最后一站,所以他们完成工作后就坐直接飞机返回。归程中,两个人一句也没有交谈,若不经意眼光接触,马上都调开目光,肢体的轻微接触更加竭力避免,仿佛对方有毒,碰到了就会遭遇不幸。楚月除了告诉空姐要喝温开水之外,没有说过第二句;而陈漠,又变得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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