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十五章 因为黄建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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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黄建成农历新年前就要去新公司报到，所以餐会结束返回上班的星期一就开始工作交接了。新的副总是集团指派的，代表的是银河集团三大股东的其中之一。在新旧领导的交接仪式上，大家见到了新的副总潘无极，年纪和陈漠差不多，个头比他稍高几公分。陈漠长相俊秀中带书卷气，感觉比较持重；而潘无极则是带一点不羁，薄薄的嘴唇略略上弯，似乎总带点笑意。当他向全场含笑致意时，许多女性职员心里怦然一动，而不少男性觉得他象个电影明星多过象个高级主管，心里对他的领导力颇有怀疑。不过，后来人们很快就发现董事会是不会随便派遣人来挥霍他们的投资的，因为这个带笑的新副总并不象外表看起来那么好说话。由陈漠主持的交接仪式上，三个男人在那里一站，虽然黄建成也一向形象不错，但有两个俊男在旁边一衬，就立刻给比下去了。
仪式完成后，副总室的几个人刚回到办公室，黄建成就领着新副总潘无极过来了。楚月她们几个都站了起来，由黄建成重新给大家介绍。潘无极笑道：“黄总，你艳福不浅哪！早听说副总室里多美女，现在亲眼一看，一个比一个漂亮，简直亮得我睁不开眼睛。”黄建成笑说：“咳！可惜我来这里后基本上都是在外面跑，才跑得差不多吧，老板们就又让我去别的地方了。忙了这半天，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了。不行，我得申请推迟调动。”绿云和晓崎两个女孩子听他们两个开玩笑，都忍不住笑了。当介绍到楚月时，潘无极说：“早听说黄总有个漂亮能干的助理。楚小姐，以后要你多帮忙呀。”楚月嘴里客气着，可这位新副总和她握手的时间似乎太长了些，力气好象也大了一点，不由令她暗暗蹙眉。不过，他很快放开了她，神情自然，好象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工作交接结束后，行销部门又给黄建成饯行，之后，他就去新公司走马上任了。送别时，黄建成见近处没旁人，便说：“楚月，餐会那天——”。楚月摇头，道：“不用说，我都了解，没有放在心上。”已经陆续有人过来，黄建成也就不再多说，拍了拍楚月的肩，道：“如果以后有需要，记得找我。”楚月点头，笑道：“如果混不下去了，我一定投奔你。到时候可千万要赏口饭给我。”黄建成拍拍胸脯道：“放心，只要我有一口粥，必定分半口给你。”两人相对大笑，一切竟在不言中了。楚月知道，这个朋友一辈子都是朋友了。
潘无极新官上任后，倒也不忙着烧三把火，而是“萧规曹随”，以前黄建成定的方策是怎么样，他仍旧比照执行，除了些小事，基本没有什么新的动作。大家看他每天笑眯眯的，一副二世祖的样子，以为他不过仗着祖荫才坐上了这个位置，渐渐有人就松懈下来，表面恭敬，下去就开始偷懒摸鱼，慢慢原形毕露。谁知道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潘无极忽然开始动作，原来黄建成忙着冲销售、抓业绩而顾不及的地方都作了大刀阔斧的整顿，有些不合理的机构一律裁撤，能力不够的或者调整岗位、或者干脆走人，有能力的酌情提拔，整个行销队伍在黄建成原来的基础上又上了一个台阶，流程更加顺畅。这一来，大家总算领教了他的威力，连楚月也对他刮目相看。两个小姑娘不用说，自然崇拜得不得了，一下子就被新副总收服了。
6月，天气照例热得不得了，离开了空调，人简直没有办法工作了。偏巧这天下午最热的时候，因为电压负荷过大，办公楼所在的区域的变压器被击穿了，整幢大楼都停电了。因为修复需要时间，有些部门就顺势放了假，用周末的半天来换。副总室的几个人正忙着准备月会与半年总结会的资料，就等着来电后继续工作。身材比较丰腴的郑晓崎早就热得不行，已经好几次去洗手间洗脸降温，钟绿云也热得拿了个文件夹直扇，连在办公室一向清凉无汗的楚月也拿着纸巾直擦汗。在高温的熏烤下，大伙都变得萎靡不振。
“哗，这个城市的夏天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简直活烤人干哪！明天我非跟总经理抗议，修改公司着装条例，要求男性员工夏天可以穿短袖，不系这该死的领带。”潘无极挥着汗也走出了副总室，手里忙着拉松领带，嘴里直嚷热。看见绿云在扇凉，他也顺手拿了个文件夹扇，因为嫌办公椅热，干脆把办公桌当成了座椅。楚月正好离开，他就坐到了她的办公桌上，他的领带已经扯松了，领口解了两颗扣子，两个袖管卷得老高，头发耷了一络在额角，文件夹一扇一扇，那络头发就飘啊飘啊的，随着风不停舞动。平时的潘无极上班来总是西服革履，穿戴得整整齐齐，这时候的模样虽然有些狼狈，倒正和他的气质相符，别有一番味道。绿云就打趣道：“Jeff，你现在的样子比平时帅多了。”潘无极在称呼上很随意，让大家叫他英文名字，不喜欢别人叫他“XX总”，绿云她们也就按他的习惯称呼他的英文名字了。听了绿云的话，潘无极说：“绿云，你这话错了。我哪天不帅呀？”绿云笑，道：“对对对，是我说错了。你今天帅得跟往日不同。”晓崎也笑着说：“对，今天帅得比较特别，有一点颓废，也有一点狂野，风格偏向不羁。” 说话间，有两个销售的男职员来副总室，讲完正事，也逗留在副总室。因为公司一向推行无纸化办公，没了电，他们都无法工作，等待来电的时间就聊天打发了。潘无极工作上要求严，但平时幽默风趣，开起玩笑来没大没小，大家和他聊天都很放松，一时间整个副总室欢笑不断。
正说笑间，楚月从洗手间回来，见潘无极坐到了她的桌子上，就把椅子拉到了一边坐下。潘无极转身说：“这鬼天气真是热得能死人。奇怪从前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楚月，我们小时侯这里有这么热吗？”楚月没想到他会忽然这么问，呆了一下，半天只好说：“好象没这么热。”潘无极道：“我就说，还是天气变热了。”他来了以后，虽然作风轻松，但对工作却很严谨，也很少提及自己的私生活。由于他高中没毕业就跟随全家移民去了美国，之前是在国外的公司工作，风格欧美化，大家都没想到他竟在本市生活过，更没有想到他和楚月竟然是旧识，听了些都很惊奇。绿云因为和楚月相识最久，格外惊讶，说：“楚姐，你和Jeff从前就认识呀？怎么我们一点都不知道？”晓崎也道：“对呀，以前都保密呀？”销售部的两个职员也表示了意外。楚月看看潘无极，他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表情似笑非笑，楚月打赌他一定是故意的。
“同一所高中，但不同年级，而且潘总高一之后就离开了学校，所以只能说曾经上过同一所学校。”楚月将这个话题一带而过，然后说：“对了，听说下周一这里也要停电，我们没有办法上班，要和下周六对调，这个周末就有三天假了。我们今年还没有举行过集体活动，不如利用这三天去度假怎么样？”这个主意一出，果然成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大伙都纷纷开始筹划，看去哪里玩比较好。有人主张上山，有人喜欢下海，也有人提议去度假村，才四个人，意见却不少，立刻讨论得热闹非凡。楚月这才舒了口气，回视了一眼潘无极，潘无极面对她示威的眼神，举了举文件夹，轻扇了一下，无声地笑了。
经过讨论，最终变成上山派和下海派之争，最后潘无极说：“这个天气游泳不错啊。”于是一锤定音，决定在本部的行销人员本周末去海边度假。
“你好象很闲嘛？！看来让你坐现在这个位置是大材小用了。”突然，有个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众人回头一看，陈漠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神色不豫地站在那里看着潘无极。潘无极却仍旧一副轻松模样，笑道：“老大，无纸化办公，停电了，怎么办公？也就讲了不到十分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陈漠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但人人都看得出他很不爽。两个男职员赶紧离开，绿云他们忙在自己位置上坐好，开始找事做，恢复忙碌状。这时候，一把甜美得声音响了起来：“呦，刚刚听见这里好象很热闹，怎么没声音了？我错过了什么事有趣的事吗？”众人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个美女，身材高挑，修眉大眼，头发随意扎了把马尾，一条彩虹连衣裙，却更加衬托出主人的气质，美得格外抢眼，好象是从最新的时尚杂志上走下来的模特。此刻，她笑嘻嘻地看着嘴巴张得老大的潘无极，头微微一偏，说：“Surprise?”潘无极道：“No, shocked!”嘴里这么说，手上的文件夹随手一丢，人一跃下了楚月的办公桌，走过去和长腿美女来了个熊式大拥抱。绿云她们几个都搞不清状况，但因为陈漠在那里杵着，只好当作没看见，继续做自己的事。
“Wow, so hot!”终于结束了亲热。潘无极松开美女后，又忍不住挥汗。美女打了他一下，娇嗔道：“有机会和美女拥抱还敢嫌？活得不耐烦了？！”话这么说，自己也忍不住挥手扇，继续说：“不过，这里还真热呀。真是不给我面子，第一天回到故乡就这么热。”潘无极拉拉她的马尾，说：“哎，那是老天爷看到你这样的美女返乡太惊艳，一兴奋天气就更热了。”美女笑道：“听上去有道理。”两个人这里说着，陈漠插道：“你们有完没完？”潘无极做恍然大悟状，说：“呦，我好象喧宾夺主，忘了主角是谁了。Sorry, sorry。”说罢将美女往陈漠方向作势推了一把，道：“好了，物归原主，你们该干什么还是继续吧。我要干活去了。”陈漠对美女说：“你还是去我那里休息一下吧，我有些工作要跟阿极谈。”潘无极见陈漠果然是有事情要找自己，就对美女说：“小瑕，我们忙完了就去找你。”美女虽然满心不情愿，也只好对他们挥挥手，说：“OK。大漠哥，哥哥，我先过去了。”自己先走了。大家终于知道原来美女是潘无极的妹妹。
房门关上以后，陈漠就开始和潘无极讨论月销售业绩与上半年的销售状况。其实上半年的业绩相当不错，5月份更加创造了历史的新高。别看潘无极平常嘻嘻哈哈，工作上还真是不含糊。不过，陈漠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喜色，眉头一直微微蹙着，也不表态。
潘无极停了下来，看着他，不说话了。陈漠说：“继续啊。”潘无极道：“你不在状态，是不是改天？”陈漠道：“我不是一直听着吗？哪里这么多废话！”潘无极盯着他，说：“大漠，你有问题——”陈漠不耐烦地打断他，说：“你没完了？！现在我要听的是销售报告，不是讨论我私人问题的时间。”潘无极也火了，一扔手里的笔，怒道：“我倒是想跟你讨论工作，可是你根本没有好好听过。你倒说说，我的工作有多少问题，就看你一直绷着脸，好象我亏了公司几千万似的。”陈漠皱眉道：“我有吗？”潘无极冷笑道：“你没有吗？”陈漠揉了揉眉头，叹了口气，道：“阿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你觉得今天不宜讨论，那就改天吧。”说完站起来就走。潘无极在背后，说：“大漠，你真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陈漠握住门把的手一僵，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楚月正要走出去，见陈漠经过，便侧身让他先走。陈漠停了停，并没有看她，走远了。潘无极无声地看着，然后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