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窗日暮渐黄昏》春日雪飘

31、第十章 第九章新年

　　第十章

　　新年很快过去，学校又开学了。毕业班的功课很快结束，四月份时，楚月他们就考完毕业考，开始实习了。林漠也很快通过了毕业论文，拿到了硕士学位。早在他和楚月开始恋爱前，他的导师就推荐了他去美国继续攻读博士学位，那里的学校都联系好了。他舍不下楚月，希望她能和自己一起去留学。因为楚月的学校不是名校，而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留学，本科四年并不是很努力，成绩只是中等，以她的条件，很难申请到奖学金。这样，留学的费用就很高，恐怕父母负担不起。虽然林漠有钱，但楚月哪能用他的钱？另外，楚月的哥哥楚风这年也正好从Z大研究生毕业，申请到了达拉斯大学，夏天就要起程赴美留学。楚月的父母向来最疼爱女儿，而哥哥又走了，楚月就舍不得丢下父母。林漠因为父母的关系，感情上特别敏感易受伤，觉得楚月尽然可以忍受和他分离几年，明显不够爱他。楚月则觉得林漠太自我，根本没有替她着想，实在不够成熟。他们两个谁也劝不动谁，很是不快，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楚月和宛云已经找到了工作，而且同在采购部。因为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人手还不足，所以她们虽然是新人，也忙得不可开交。工作毕竟比不同于读书，有太多东西要学，一个星期下来，虽然学到了不少东西，把两个职场新人也累得不行。好不容易盼到了周末，两个女孩子决定去逛逛街，放松一下，也顺便买些上班穿的衣服。

　　她们在武林广场碰了头，就开始在这里的几家百货店闲逛。天气已经很热了，但路上却是艳阳高照，穿过体育场路去另一家店时，宛云在门口对着冷气吹了半天，才和楚月进去。宛云看中了一条裙子，将包交给楚月，进去试穿。楚月因为刚才宛云被拉着在门口吹了半天冷风，觉得有点不舒服，就找了个地方坐下了下来。一抬头，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件白色衬衫，卡其布裤子，虽然衣着简单，但丝毫无损他英俊的外形，正是林漠！他不是单独一个人，旁边有一个大眼长腿的女孩，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得很漂亮。女孩搂着林漠的胳膊，和他又说又笑，显得很亲热。楚月知道，林漠母亲这边的亲戚部分在香港、另外的则在美国，而他的姑姑是在厦门的，而且是两个表弟，这女孩肯定不是他的亲戚。因为林漠少年就离家去北京读书，在加上家庭的影响，比较不容易接纳别人，除了潘无极，在杭州就没有别的好朋友了。那这个女孩又是谁呢？楚月张了张口，却终于没有出声。她忽然觉得胸口很闷。

　　林漠和那个女孩去了反方向的一边，并没有发现楚月。宛云穿上了裙子出来叫楚月：“月月，好看吗？”楚月的反应很有点敷衍，宛云最后没有买。她觉得好朋友心不在焉，问楚月缘故，楚月说有点不舒服。宛云发现她脸色确实不好，就决定回家。谁知道走了没几步，就听楚月轻轻说了句：“宛云，我——我有点不行了——”然后，整个人依着宛云，慢慢倒在了地上。宛云吓呆了，大叫：“月月，月月，你怎么啦？你别吓我呀！”然而楚月却没有反应，把宛云急得哭了。

　　旁边有人围了上来，商场的人也赶了过来，断定楚月是中暑了。大家帮着宛云将楚月抬到了通风的地方，对她进行了一番施救，又拿来了藿香正气水给她服下了。当楚月终于睁开眼睛时，宛云的一颗心才落了地。本来宛云要送楚月去医院，但楚月说只是中了暑，去医院也不过是给些解暑药，然后让人好好休息罢了，不愿意去，只叫宛云送她回去。宛云无奈，也只能照办。

　　睡了一觉醒来后，楚月觉得身体舒服了一些，但心里很乱，坐在房里发呆，电话铃响了也没有去接。母亲过来敲门，说是她的电话。她顺手拿起电话，就听见电话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月，是我。”楚月听见“小月”二字，觉得鼻子一酸，眼眶就热了。但是，她竭力克制住了情绪，尽量用自然的口气说：“喔，你有什么事？”听到她有点漠然的口气，电话那头的林漠轻叹了一声，道：“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我知道上次是我冲动了，我不应该那样说话。实在是因为我害怕分离会让我失去你。你知道的，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了。原谅我。”听他这么一说，楚月不禁心软了。她擦了擦眼睛，问：“你在哪里？”林漠又叹息了一声，答道：“我现在在上海。”楚月愕然，上午的那幕历历在目，而她自认决不会看错。她的心又沉了下去，本来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淡淡道：“是吗？”林漠没有听出她的异样，继续道：“我今天接到我妈妈的电话，我外公因为在纽约突然中风，现在病危了，妈妈让我连夜赶去。我现在在虹桥机场，一会儿就要登机了。”这大大出乎楚月的意料，她听林漠的声音不象作伪的样子，那个长腿美女的事一下子抛到了九宵云外，忙道：“严重吗？纽约的医疗条件那么好，你外公一定会没事的。”林漠道：“希望如此。”这时候，那边隐约有人在叫他，他应了一声，然后对楚月说：“我要登机了。”楚月只道一声“珍重”便挂断了电话。

　　之后一个月就再无林漠的消息了，楚月一方面担心林漠外公的病情，一方而又觉得林漠之前为何要这样对自己，十分矛盾。想到最后，顿觉心烦，便不想再想，专心工作。但总是在安慰自己他是因为外公的事情所以延误了跟她联系的时间，时间过去了半年，在这期间楚月想过了无数种可能，但这些可能始终也没有带着林漠回来。

　　期间，楚月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中有两个人在两世的轮回中都没有能够快快乐乐在一起，这个女孩子有点象自己，而那个男孩子有点象林漠，可又不象，这个奇怪的梦总是出现，楚月总以为自己是想了太多的林漠的事情所以让自己总是做这样的梦，所以也没有细想。可如今这个梦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什么场所碰到的什么事情象一个真实的故事，更象是自己的亲身体会。楚月想到了，如果这真是自己，那么那个男孩子是谁呢？